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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边,刘明昊不可思议地望着从眼前驶过的吉普车。
江辰禹目光冷冷扫过去,他立马收敛了脸色,恭敬地敬了个军礼。
江辰禹徐徐收回眼,对司机淡声开口:
“在前面把她放下。我去开会,不方便。”
“是!”
话落,车内瞬息静了下来。
南乔没料到他竟然会让自己下车,一时愣愣地看着他。
男人笔挺地背靠在座椅上,眉眼轻抬,阳光从车窗洒进来,如此半侧光影,衬得侧面轮廓和下颌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
呆呆地看了半瞬后,
她鼻尖泛出红晕,指尖又往前进了半寸,将他军绿色的衬衣扯出紧绷的直线,委委屈屈地说:
“可我不敢下车。”
“……”江辰禹侧眸。
女孩柔柔弱弱,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额前的碎发被灌进来的风扬起几丝,沾到她脸颊和莹润的红唇,益发显得楚楚可怜。
江辰禹脸上没什么情绪,声音却不自觉放柔了几分。
“怎么了?”
南乔伸出葱白的手指指了指后视镜,撅着小嘴告状,“那人跟了我一路,怎么甩都甩不掉。”
江辰禹轻蹙了下眉,“认识?”
南乔抬起眼睫,撞进他浓密睫毛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下头,“嗯,也是舞蹈队的。”
江辰禹从不喜形于色,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人完全猜不透想法。
南乔等了半天,对方却没再说话。
难得再次碰上,她可不想就这么被他赶下车,咬着下唇瓣一小块肉,可怜兮兮地说:
“我本来是想去百货大楼给你买茶杯的。”
言下之意就是,人家是为了你才被人一路骚扰的,你不能不管我死活。
江辰禹没有再思索的时间,女孩又往他身边挪了挪。
左腿紧挨着他右腿坐着。
夏天,两人的衣衫都很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孩连衣裙下紧致柔嫩的肌肤和灼热的温度。
李副官一脸震惊地看着后视镜里紧挨的两具身体,下巴快掉到地上了。
这么多年来,往江辰禹身上贴的姑娘不是没有,但敢这么直接上手的还是第一个!
这要是男女身份互换下,绝对能以流氓罪抓了。
当然,只要江辰禹愿意,分分钟也可以把南乔踹下车。
踹下去?
可能吗?
女孩哪哪都软,挨在身上柔若无骨似的,偏偏左手指尖还拽着江辰禹的衬衣下摆,几乎要将它从皮带里扯出来。
几根秀发被风吹到他脸上,茉莉的清香扑鼻而来,酥酥麻麻的像是带了电流,拂得他心尖都在发痒。
江辰禹喉结轻滑,脸侧过去一抬眼就撞到后视镜里两双偷窥的眼睛。
李副官触电似的缩了回去,正襟端坐在副驾驶上目不斜视。
心里默默呐喊:卧槽,小南乔同志真牛逼!
“坐好。”江辰禹垂眸看了眼右侧的姑娘,语气沉沉的。
比起昨天红肿的脸蛋,今天的她更加明艳动人,眼波清纯又格外妩媚,像是风吹过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那你不准赶我下车。”南乔狐狸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在他耳畔呢喃。
浅浅的气息喷洒到他脖颈,暧昧得很,像情人之间的撒娇。
江辰禹喉结再次滑动,敛了敛眉避开视线,重新解释了遍:
“我要去开会,不方便。”
“我会很乖的,就在车里坐着,不打扰你~”
“……”
女孩都这么说了,再让人下去,自己倒显得不近人情。
【此时此刻,江辰禹倒忘了,他什么时候近人情过了?!】
他抬起胳膊肘搭在车窗上,目光看向窗外:“那你坐过去点。”
这话就是退让了。
前排的李副官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这可是江辰禹!
冷面、果断、魄力十足!
二十九岁就爬到这个位置的他,今天居然在女孩面前退让了!!
“……噢……”南乔这才意识到现在才1979年,不是现代,男女之间好像还不能当众拉拉扯扯。
她当即松开手指,规规矩矩地往右边挪开,小声嘀咕了句:“对不起啊,我刚才不是有意的。”
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数了五毛钱,越过副驾驶座椅递到李副官面前,声音轻快了些:
“李副官,昨天借你的钱坐车,喏,现在还你,谢啦~”
前面的男人微微迟疑地看了眼后视镜,瞥见江辰禹依旧不咸不淡地望着窗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边。
他伸手将钱接过,笑着转头对南乔说:
“别客气,小事而已。小南同志中午想吃什么?我请你。”
南乔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笑盈盈道:“我想请李副官和司机叔叔去国营饭店吃饭。”
正专心开车的司机没想到小姑娘还惦记着要请自己吃饭,不由好感倍增,忙抬了抬手说:
“那怎么行,两个大老爷们让一女孩请客算怎么回事。”
李副官也摆手,正要开口拒绝,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江辰禹冷不丁冒出一句:
“带你们过来是来吃饭的?”
热闹的场面顷刻间被一盆冷水兜头浇灭。
李副官:“……!!!”
司机:“……!!!”
只有南乔忽然觉得这位大佬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上半身左倾,又往他那边凑了凑,细白的食指很轻地触碰了下江辰禹放在座椅上的手背。
他手上的皮肤呈小麦色,青筋脉络明显,一路沿着长臂蜿蜒没入到扣紧的袖口,荷尔蒙爆棚。
江辰禹倏地撇过头来,目光如剑锁住她莹白如玉的手指。
就在以为她要进一步做什么时,女孩却把手移开了,仿佛刚才那蜻蜓点水般的触碰根本不存在,只是个错觉……
手背凉凉又柔软的触感未散,江辰禹呼吸微滞,不动声色地抬起右手放在大腿上。
南乔弯起唇角,甜甜地问:“你会议要开多久,我等你一起吃饭好不好?”
“……”江辰禹微微垂眸。
身侧的女孩子望向他眼底,眼神清澈明亮,纯洁得像朵无辜的幽兰。
《糊咖茶又媚,大佬私下哄着求亲亲南乔江辰禹全文》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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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禹侧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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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禹脸上没什么情绪,声音却不自觉放柔了几分。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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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禹轻蹙了下眉,“认识?”
南乔抬起眼睫,撞进他浓密睫毛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下头,“嗯,也是舞蹈队的。”
江辰禹从不喜形于色,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人完全猜不透想法。
南乔等了半天,对方却没再说话。
难得再次碰上,她可不想就这么被他赶下车,咬着下唇瓣一小块肉,可怜兮兮地说:
“我本来是想去百货大楼给你买茶杯的。”
言下之意就是,人家是为了你才被人一路骚扰的,你不能不管我死活。
江辰禹没有再思索的时间,女孩又往他身边挪了挪。
左腿紧挨着他右腿坐着。
夏天,两人的衣衫都很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孩连衣裙下紧致柔嫩的肌肤和灼热的温度。
李副官一脸震惊地看着后视镜里紧挨的两具身体,下巴快掉到地上了。
这么多年来,往江辰禹身上贴的姑娘不是没有,但敢这么直接上手的还是第一个!
这要是男女身份互换下,绝对能以流氓罪抓了。
当然,只要江辰禹愿意,分分钟也可以把南乔踹下车。
踹下去?
可能吗?
女孩哪哪都软,挨在身上柔若无骨似的,偏偏左手指尖还拽着江辰禹的衬衣下摆,几乎要将它从皮带里扯出来。
几根秀发被风吹到他脸上,茉莉的清香扑鼻而来,酥酥麻麻的像是带了电流,拂得他心尖都在发痒。
江辰禹喉结轻滑,脸侧过去一抬眼就撞到后视镜里两双偷窥的眼睛。
李副官触电似的缩了回去,正襟端坐在副驾驶上目不斜视。
心里默默呐喊:卧槽,小南乔同志真牛逼!
“坐好。”江辰禹垂眸看了眼右侧的姑娘,语气沉沉的。
比起昨天红肿的脸蛋,今天的她更加明艳动人,眼波清纯又格外妩媚,像是风吹过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那你不准赶我下车。”南乔狐狸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在他耳畔呢喃。
浅浅的气息喷洒到他脖颈,暧昧得很,像情人之间的撒娇。
江辰禹喉结再次滑动,敛了敛眉避开视线,重新解释了遍:
“我要去开会,不方便。”
“我会很乖的,就在车里坐着,不打扰你~”
“……”
女孩都这么说了,再让人下去,自己倒显得不近人情。
【此时此刻,江辰禹倒忘了,他什么时候近人情过了?!】
他抬起胳膊肘搭在车窗上,目光看向窗外:“那你坐过去点。”
这话就是退让了。
前排的李副官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这可是江辰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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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岁就爬到这个位置的他,今天居然在女孩面前退让了!!
“……噢……”南乔这才意识到现在才1979年,不是现代,男女之间好像还不能当众拉拉扯扯。
她当即松开手指,规规矩矩地往右边挪开,小声嘀咕了句:“对不起啊,我刚才不是有意的。”
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数了五毛钱,越过副驾驶座椅递到李副官面前,声音轻快了些:
“李副官,昨天借你的钱坐车,喏,现在还你,谢啦~”
前面的男人微微迟疑地看了眼后视镜,瞥见江辰禹依旧不咸不淡地望着窗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边。
他伸手将钱接过,笑着转头对南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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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专心开车的司机没想到小姑娘还惦记着要请自己吃饭,不由好感倍增,忙抬了抬手说:
“那怎么行,两个大老爷们让一女孩请客算怎么回事。”
李副官也摆手,正要开口拒绝,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江辰禹冷不丁冒出一句:
“带你们过来是来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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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官:“……!!!”
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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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的皮肤呈小麦色,青筋脉络明显,一路沿着长臂蜿蜒没入到扣紧的袖口,荷尔蒙爆棚。
江辰禹倏地撇过头来,目光如剑锁住她莹白如玉的手指。
就在以为她要进一步做什么时,女孩却把手移开了,仿佛刚才那蜻蜓点水般的触碰根本不存在,只是个错觉……
手背凉凉又柔软的触感未散,江辰禹呼吸微滞,不动声色地抬起右手放在大腿上。
南乔弯起唇角,甜甜地问:“你会议要开多久,我等你一起吃饭好不好?”
“……”江辰禹微微垂眸。
身侧的女孩子望向他眼底,眼神清澈明亮,纯洁得像朵无辜的幽兰。
直到鼻血将手帕浸湿染红,滴滴答答往下掉,才猛然回过神来,耳根一红再次仰高脸。
南乔碰了碰她胳膊,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她:“换条。”
紧接着朝刘明昊使了个眼色。
刘明昊眼底浮出一丝无奈,将抱着的篮球丢了回去,拖腔托调地对马冬梅喊:
“走吧,带你去医务室。”
听了这话,马冬梅面红耳赤,扭扭捏捏地瞥了眼南乔又看了看刘明昊,忙垂下脑袋,羞涩地点头:
“噢……噢……”
“头抬高。”刘明昊手掌掰住她后脑勺用力往下带,声音不无恐吓,“再流血你会死的。”
“啊?”马冬梅明显被他吓到了,赶忙顺势将脸仰到最高,隔了好一会儿,又几不可闻地吐出一个字,“噢……”
刘明昊恐她这个姿势走路难受,手掌从她后脑勺下滑,落在她脖颈位置托着。
男人本就体温很高,再加上刚运.动过,手掌又湿又潮,烫得马冬梅当即缩了缩脖子,脸颊红得像发高烧。
“你…你…你别动手动脚……”
“……”刘明昊果断松手,双臂抱怀,悠哉悠哉,“你自己走吧。我可先说好了,摔了不关我事,别想讹我。”
脖子一空,马冬梅心脏好似也空了一块,羞耻了大半天,最终还是磨磨唧唧来了句:
“那…那你还是扶着吧……”
……
南乔失笑地看着这两人离去,正想再撑上单杠,有人远远叫她:
“南乔!传达室电话!”
“好,马上过来!”
这个时间点,有点摸不准到底是谁打过来的电话。
她快步跑到传达室。
还是那个大爷,捧着茶杯的手往座机一指:
“部.队打过来的,没报姓名,应该是你弟弟。快接吧,别让人等急了。”
听到部.队两个字,南乔心怦怦直跳,顾不得掩饰太多,小手抓到话筒举到耳畔,
“喂?”
电话那头寂静无声。
隔了半秒,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顺着电流缓缓渡至耳廓。
“是我。”
南乔心跳漏了下,呼吸轻轻屏住。
悄咪咪偷觑眼旁边的大爷,收回视线,目光垂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假装平静地 “嗯”了声。
大爷旁听过两次她的电话,这姑娘每次都是回答地极其简短。
想想可能是因为自己在场,有些话不方便说。
大爷干脆放下手里的茶杯和报纸,起身往外走。
反正电话是从部.队打过来的,不会出什么乱子,他放心地交代了一句:
“小南姑娘,我去宿舍拿下茶叶,你帮我看着点。
要是有人过来取东西,让他在门口等我一会儿。”
“好的,刘叔。”
南乔压住内心的窃喜,乖巧地转过身,面朝门口目送着他离开。
电话那头响起打火机的“咔嚓”声,隔着电话,她似乎能看见江辰禹长身而立站在书桌前,骨节分明的指尖衔着香烟的模样。
他明显也听到了大爷的说话,鼻息轻轻一丝笑,勾着语调缓缓出声:
“想我没?”
南乔睫毛簌簌眨动,心怦着,咬着下唇,老老实实答道:“嗯。”
“哪里想?”
他耐人寻味的嗓音徐徐从听筒传出来,明明不大,却震得南乔浑身酥了下。
红晕一点点从耳骨蔓延到后脖颈,她窘迫地朝门外望了眼,半嗔半怒地说:
“没哪里想!”
狗男人,想了就是想了,还能哪里想!
对面似乎被她的气急败坏逗笑了笑,短瞬后,江辰禹续过话,不紧不慢地幽声道:
“我想你了。”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补了句:“哪都想。”
后面三个字说得很低很慢,像是贴在南乔耳畔的细语厮磨,惹人意醉心迷。
江辰禹轻睨着她,压了下唇。
南乔干脆利落闭嘴,垂眸盯着自己鞋尖,小腮帮子鼓鼓的,一副乖巧又委屈的模样。
过了片刻,他语气平静地命令:“带他去测试。”
“是!”
南乔惊喜地仰起脸,恰好对上男人那双幽深不明的眼睛。
女孩肌肤胜雪,笑得明媚又娇俏,仿佛比头顶的阳光还要耀眼。
大约是被影响了,江辰禹嘴角也牵起似有似无的笑意。
南乔根本没有察觉,看着李副官把南方带走,转头眼巴巴地说:
“江副司令,我渴了,想喝茶~”
又是同一个伎俩,这么多天了也没点长进。
短短几瞬,江辰禹脸上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从她脸上移开视线,沉声道:
“进来。”
“好嘞~”
大门到江辰禹办公楼隔着七十来米的距离,南乔走进来时,恰好看到江辰禹从后座推门下车。
她正打算小碎步跑过去,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狗叫。
“嗷呜~”
那一刹那,被狗狂追的难堪记忆瞬间死灰复燃。
南乔脸色倏地惨白,宛若被按下暂停键,直愣愣地顿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大黑犬从挡住的吉普车身后走来,对江辰禹讨好地晃着尾巴,又兴奋地往司机张兴国身上蹭了蹭。
而后,像是忽然发现了新猎物,狗眼腾地一亮,撒开蹄子就要朝南乔冲来。
南乔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就近的梧桐树,可怜兮兮地求救:“江辰禹!”
男人侧眸看她两秒,扯了下唇,命令:“小七!坐下!”
接到指令,大黑犬伸出去的蹄子立马收了起来,老老实实地蹲坐地上。
它幽怨地瞪着南乔,耷拉着耳朵,偶尔发出几声低低的“嗷呜”。
“不是要喝茶吗?上来。”
江辰禹抬腿往楼梯间走,步履矫健,转眼就消失在楼梯拐角。
张兴国牵住狗绳,笑着朝南乔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快点跟上去。
(⊙o⊙)哇,张大哥真是个好人。
“那你牵好了啊,”南乔努力无视掉那双虎视眈眈的狗眼,快步走过去,笑盈盈地问:
“江副司令他今天怎么了?”
张兴国神色微僵。
江老爷子今天进医院了,借口身体不好又提到了让江副司令尽快找对象的事。
老大正为这事烦着呢。
不过上司的事他可不敢随便说出去。
张兴国用手掌爱抚地拍了拍狗头,没正面答复,耐人寻味地说:“或许你来了,他心情会好些。”
南乔:“……!”
她真要有这本事就好了。( •̀ .̫ •́ )✧
明明都见过三次了,狗男人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目光锋利得跟要吃人似的。
“张大哥,那我上去啦。”南乔鼓起勇气,莹白的手指在黑乎乎狗头上飞快地一戳,逃也似的冲上楼梯间。
哒哒哒——
小皮鞋踏在木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响起。
张兴国抬眸瞥见那抹浅粉色的裙摆划过弧度消失在视野里,不由暗想:这姑娘长得漂亮,人又这么可爱,没准哪天还真能成呢……
二楼办公室很大,足音空旷。
南乔当然不知道张兴国的想法,一进来便见江辰禹在正对着门的沙发上坐着。
他双腿交叠,单手解开衬衣领口第一粒扣子,目光沉沉地望向她。
沙发旁的桃木茶几上摆着她上次在百货大楼买的那套紫砂壶。
再往旁边,放着一台正在摇头运转的风扇。
南乔暗暗深呼吸,放轻脚步走过去,眉眼染着笑:
“怎么样,新茶具好用吗?”
江辰禹没应声。
晚上,南乔提前十分钟来到会议室。
三十来平米的房间坐了不少人,郑龙跟几个男人坐在首位抽烟喝茶,屋内烟雾缭绕,熏得头顶的日光灯也影影绰绰。
三十多度的天,这么多人围聚在一起,室内热得像个巨大的火炉。
见她进来,郑龙将手指的烟头怼在烟灰缸里,指了指第一排正中旁边的位置:“来了,先坐那吧。”
说着看了眼手表,补充道:
“你们也别抽了,还有几分钟围读就要开始了。新杰,再找两把风扇过来,他妈的什么鬼天气,热死人了。”
南乔对着众人点了点头,款款走到郑龙指定的位置上坐下。
她穿着一条米黄色的格子连衣裙,平日里扎起的马尾绑成了高耸的丸子头,灯光下,肤白如雪,脸上未施粉黛,但却是满屋子最耀眼的存在。
“你好,我叫顾司凡,这部戏的男主。”旁边座位上一个眉清目秀的男人主动打招呼。
“你好,南乔。”
说话间,门口传来动静。
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蹬蹬蹬”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烫着七十年代时髦卷发的女人出现门口,脸上化着不浓不淡的妆,身着无袖旧式缎面旗袍,眉眼妩媚,第一印象有点像《色..戒》里的王佳芝。
如有感应,王倩文越过众人和南乔遥遥对望一眼,眸底浮起相当复杂的情绪。
她并没有急着进来,而是懒怠地倚在门口,接受着众人惊羡目光的沐浴。
“倩文你来了,来来来,快坐,就等你了。”
郑龙从座位上站起,热情地招手,旁边几个男人也都笑嘻嘻地起身迎接。
“郑导,好久不见啊。”
王倩文淡淡招呼了声,兀自踩着小高跟风摇柳摆地走到正中C位坐下。
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眼南乔,右脚翘起来叠到左腿上,黑色高跟鞋的鞋跟在半空晃啊晃的,说:“郑导,这就是你从文工团挖的角儿?”
郑龙看了看露着招牌微笑的南乔,又看了看王倩文,两人一个清纯可人,一个性感妩媚,心想这部剧想不火都难。
他不明所以,将马新杰拿过来的风扇定在自己面前对着吹:“是啊,怎么了?”
“挺漂亮的,”她话锋忽然一转,娇笑着道:“可别光只有漂亮……”
果然,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看来又要来事儿了。
“……”南乔放下手里的剧本,指尖虚碰下巴,侧眸端睨她两眼,似笑非笑地说:“你也挺漂亮的,说起来我还没看过前辈你拍的戏呢,希望以后可以多多受教。”
这一句落下,现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混这个圈子的谁不知道王倩文是现下最炙手可热的女演员,接戏接到手软,导演开机都要看她档期,要不然今天大家也不会临时被通知进组了。
王倩文脸色僵了僵。
眼看两个女人就要剑拔弩张,郑龙赶忙当起和事佬:“南乔,你是新人,要学会尊重前辈。”
南乔笑意盈盈:“这是自然。”她可不想一上来就狗咬狗。
郑龙飞快地瞅了眼王倩文,往上提了提裤腰带,朝众人叮嘱道:
“好了,时间紧迫,大家抓紧时间熟读剧本吧。明天正式开拍,谁要是敢在台词上掉链子别怪我翻脸。”
顿了顿,转身又对马新杰说道:
“新杰,你们晚上熬个夜把拍摄场次定下来,争取在九月底前拍完。
哦,对了,南乔团里还有演出任务,你们把她的戏往前排排,别占用她太长时间。”
马冬梅一溜烟跳上床,两手倏地拉拢蚊帐,隔着青色薄纱冲南乔做了个口型:
“江太太……”
……
翌日。
上第一节排练课时,李团长踏着铃声过来了,手里端着的一本荣誉证书格外引人注目。
“全体集合!向左看齐!向前看!稍息,立正儿!”
李团长立在队伍前,目光先从南乔脸上掠过,再凌厉地扫过全场,声音掷地有声:
“今天我过来颁个奖。”
话落,全场鸦雀无声,翘首以待。
李团长打开红色荣誉证书,朗声念道:
“南乔同志在本届八一汇报演出中,个人独舞表现突出,且为团里策划的舞蹈节目——《故乡情》大放异彩。
基于以上,经团里决定并上报批准,特授予“文工团榜样之星”称号。
特发此奖,以资鼓励!”
话音一落,所有目光都齐齐聚集在南乔身上,震惊、羡慕、妒忌……
对于这个奖励,南乔并不感到意外,当初自己编写《故乡情》曲子时,这是李团长当场答应她的。
意外的是,他会搞得这么隆重、正式,而且比之前约定的时间要提前许多。
毕竟现在还没到国庆,她也不能保证这个节目到时候能不能被省台选中,参加省里的春晚。
谁都知道,除了节目本身,临场发挥还有很多不可控因素。
她猜测,李团长之所以这么做,应该和江辰禹有关。
以前因为吴建国,对在团里横行霸道的吴丽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又巴着江辰禹,见风使舵,两面三刀。
虽然给她颁了奖,但南乔打心底对他印象并不怎么样。
“南乔!出列!”
“是!”
南乔自然不会蠢到将那些情绪表露在脸上,昂首正步踏到他面前,双腿并拢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李团长神色和悦,将手里的证书和用红纸包住的奖金递过来:“恭喜你,好好干!”
南乔双手恭敬接过,行军礼:“是!团长!”
李团长没让她立马归队,而是借机对着下面的人敲打道:
“以后,这颗“榜样之星”就是你们学习的楷模!
你们要努力向南乔同志靠齐!多提升自身能力,多为团里出谋划策提供好点子!
只要大家凝心聚力,劲往一处使,心往一处想,我相信,咱们文工团会越来越好!”
上午的排练课,南乔表现一如既往优秀,完全没有因为七八天没有训练表现出任何生疏的迹象,倒是作为领舞的吴丽丽却频频出错。
当刘明昊托起她往空中抛时,她精神恍惚,像是在神游天外,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还是刘明昊眼疾手快,皱着眉头扶了她腰一把,这才勉勉强强站稳。
“吴丽丽!团长刚说了让你们好好向南乔学习,你就是这么学习的?”
见状,杨指导气不打一处来。
有心罢免她领舞的位置,但不过短短几十天,舞蹈队的C位就已经几经易主。
从吴丽丽受伤,到南乔顶替,再到吴丽丽回归复位,众人早就颇有微词,私下议论纷纷。
自己若是再朝令夕改,未免显得太过儿戏,以后恐怕难以服众。
杨指导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语气不由越说越重:
“你要是再这样不识时务,拖大家后腿,我看你明天也不用过来了!”
“我……”偷觑了眼旁边的南乔,吴丽丽立马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捏了捏手指,放低姿态说,“对不起,我昨晚没休息好,中午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不会耽误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