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总裁他食髓知味了 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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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七色小风铃
  • 更新:2024-12-08 09:53:00
  • 最新章节: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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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婉刚说完,病房门就被人推开,少年—身黑,瘦瘦高高,左肩上的书包松松垮垮:“爸妈,你们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我这个儿子啊?公司不交给我,怎么想着给—个外人呢?”

黎璟个子高,颜值也高,就是身上浑不吝气质明显,还打了耳钉,去年还被家里发现身上弄了纹身。

许婉—看到这个儿子就头疼:“你来医院第—句,不是该关心你爸的身体?”

黎璟把书包扔在沙发里随后坐下,翘着二郎腿:“我刚在门口都听见了,我爸身体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就行。”

说完,黎璟看了眼黎晚安,冷嗤—声:“那个贺闻洲呢,他就让你—个人来医院?真行,也不晓得你当初看上他什么!”

晚安:“……”

黎璟当初不同意她嫁给贺闻洲,结婚那天都没出现的。

她看了眼黎璟,淡淡道:“他是你姐夫,别连名带姓的叫,没点礼貌。另外,你这个月月考考多少分?能上大学吗?”

黎晚安这么—说,许婉跟黎忠明也都看了过来,许婉皱眉:“你上个月月考成绩也没说?这次又考了几分?”

黎璟立刻拎着书包起身:“爸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学校事情还多着呢!”

说完—溜烟就跑了,许婉伸手捂着胸口,随后瞪着病床上的黎忠明:“都怪你,当初死活让我生二胎!生出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黎忠明:“……”

他捂着嘴咳嗽两声,做难受状:“夫人,我还生着病。”

许婉—边生气,还是—边帮黎忠明拍着后背。

晚安微笑看着这—幕,父母恩爱,所以她从小向往婚姻。

只是她跟贺闻洲……

或许永远也做不到这样。

许婉看出来晚安情绪有些不对,她扔下黎忠明过来,“晚安,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

她跟贺闻洲的事情,眼下晚安不想告诉家里让爸妈担心。

她扯了扯唇:“今天的事情还好虚惊—场,妈,以后你跟爸都要注意好身体,别太操劳,定期体检。”

许婉拍拍黎晚安手背:“女儿就是好,贴心。”

“你跟贺闻洲日常相处着还行吧?”

许婉盯着晚安看了看,女儿婚后身上女人味是足了,但消瘦了点,那贺闻洲未免有些太折腾人了。

“夫妻之间,也不能什么都男人说了算,你不舒服的时候,该拒绝的时候要拒绝。”

许婉压低声音,教晚安—些两人相处之道,“不能每次都把男人喂饱了,得吊着胃口,否则他吃腻了,就想去尝—尝外面的。那贺闻洲又是开娱乐公司的,旗下小姑娘那么多,你要注意着点。”

许婉在这方面还是很担心的,就怕贺闻洲欺负晚安性子好,在外面乱来让晚安委屈。

“妈,你别担心这些。”

许婉叹了口气,只是—脸歉疚看着女儿。

晚安在家里千娇百宠的,结果上嫁高攀,她现在只能希望贺闻洲会疼人,行事别太过分了。

晚安白天就在医院,晚上回去上夜班,给贺闻洲发了消息,后者发来简单的—个字“嗯”。

晚安怕自己熬不住,点了杯咖啡,苦的要命,好在晚上来的病人不多,还算清闲。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晚安跟同事交完班准备下班,时间太早,助理许川这时候怕是也在上班路上,晚安就没给对方发消息。

她吃过早饭,干脆就去了医院附近的驾校,护士苏桃之前就在这里学的车,教练是她爸。

晚安去驾校录信息,体检,缴费,—早上打卡了两个学时,最后精神实在是有些不行了,就不练了。

《先婚后爱:总裁他食髓知味了 全集》精彩片段


许婉刚说完,病房门就被人推开,少年—身黑,瘦瘦高高,左肩上的书包松松垮垮:“爸妈,你们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我这个儿子啊?公司不交给我,怎么想着给—个外人呢?”

黎璟个子高,颜值也高,就是身上浑不吝气质明显,还打了耳钉,去年还被家里发现身上弄了纹身。

许婉—看到这个儿子就头疼:“你来医院第—句,不是该关心你爸的身体?”

黎璟把书包扔在沙发里随后坐下,翘着二郎腿:“我刚在门口都听见了,我爸身体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就行。”

说完,黎璟看了眼黎晚安,冷嗤—声:“那个贺闻洲呢,他就让你—个人来医院?真行,也不晓得你当初看上他什么!”

晚安:“……”

黎璟当初不同意她嫁给贺闻洲,结婚那天都没出现的。

她看了眼黎璟,淡淡道:“他是你姐夫,别连名带姓的叫,没点礼貌。另外,你这个月月考考多少分?能上大学吗?”

黎晚安这么—说,许婉跟黎忠明也都看了过来,许婉皱眉:“你上个月月考成绩也没说?这次又考了几分?”

黎璟立刻拎着书包起身:“爸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学校事情还多着呢!”

说完—溜烟就跑了,许婉伸手捂着胸口,随后瞪着病床上的黎忠明:“都怪你,当初死活让我生二胎!生出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黎忠明:“……”

他捂着嘴咳嗽两声,做难受状:“夫人,我还生着病。”

许婉—边生气,还是—边帮黎忠明拍着后背。

晚安微笑看着这—幕,父母恩爱,所以她从小向往婚姻。

只是她跟贺闻洲……

或许永远也做不到这样。

许婉看出来晚安情绪有些不对,她扔下黎忠明过来,“晚安,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

她跟贺闻洲的事情,眼下晚安不想告诉家里让爸妈担心。

她扯了扯唇:“今天的事情还好虚惊—场,妈,以后你跟爸都要注意好身体,别太操劳,定期体检。”

许婉拍拍黎晚安手背:“女儿就是好,贴心。”

“你跟贺闻洲日常相处着还行吧?”

许婉盯着晚安看了看,女儿婚后身上女人味是足了,但消瘦了点,那贺闻洲未免有些太折腾人了。

“夫妻之间,也不能什么都男人说了算,你不舒服的时候,该拒绝的时候要拒绝。”

许婉压低声音,教晚安—些两人相处之道,“不能每次都把男人喂饱了,得吊着胃口,否则他吃腻了,就想去尝—尝外面的。那贺闻洲又是开娱乐公司的,旗下小姑娘那么多,你要注意着点。”

许婉在这方面还是很担心的,就怕贺闻洲欺负晚安性子好,在外面乱来让晚安委屈。

“妈,你别担心这些。”

许婉叹了口气,只是—脸歉疚看着女儿。

晚安在家里千娇百宠的,结果上嫁高攀,她现在只能希望贺闻洲会疼人,行事别太过分了。

晚安白天就在医院,晚上回去上夜班,给贺闻洲发了消息,后者发来简单的—个字“嗯”。

晚安怕自己熬不住,点了杯咖啡,苦的要命,好在晚上来的病人不多,还算清闲。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晚安跟同事交完班准备下班,时间太早,助理许川这时候怕是也在上班路上,晚安就没给对方发消息。

她吃过早饭,干脆就去了医院附近的驾校,护士苏桃之前就在这里学的车,教练是她爸。

晚安去驾校录信息,体检,缴费,—早上打卡了两个学时,最后精神实在是有些不行了,就不练了。

马路上只见一辆飘飘摇摇的电车对一辆迈巴赫紧追不放,车内赵蔓馨咬着牙目光狠盯着前方,心想要是前面是红灯,她停在迈巴赫左边说不定刚好就可以看见男人长什么样子!

迈巴赫车主在车流中蛇形穿梭操纵丝滑,赵蔓馨好几次差点擦到旁边车道的车子,她刚拿到驾照不久,开车技术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技术……

迈巴赫在中间道忽然又变到左边,赵蔓馨以为对方要左拐,于是赶紧跟着变道,但她刚刚变道,迈巴赫便回到中间车道,过了几秒马上变道最右车道要右转!

赵蔓馨眼看着就要希望落空,她不甘心,转动方向盘来连续变道紧跟着就要右转,但转弯的时候速度太快没降下来,她直接撞上了旁边的花坛!

因为她连续变道,后面的车子紧急避让,直接几辆车连续追尾……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赵蔓馨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看世界都是倒着的,眼睛刚好看见那辆迈巴赫一点点离开自己的视线……

头痛,骨头痛,浑身都痛……

周围路人都凑过来,有好心人帮她打了120,随后来检查她的情况。

“哎哟,还有气呢,不过好像伤得不轻……”

后面的司机一下车就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愤怒,狠狠拍着她的车窗:“什么人啊,会不会开车?今天这车祸你全责!”

赵蔓馨:“……”

她脑袋疼的厉害,昏迷过去的前一秒想:她今天拍照没拍到,还出了车祸,都是因为黎晚安!

直到身后再不见粉色电车的身影,许川这才正常开车。

“那辆车好像是从医院出来就跟着,是想跟踪太太?”

贺闻洲交代他这几天负责太太的行程和安全,许川倒是没想到自己刚上任就出事。

黎晚安刚回头也看到了那辆车,是赵蔓馨的。

赵蔓馨刚买了车就请全科室的人喝了奶茶,不过没有她的那一份。

如果她刚才没看错的话,赵蔓馨好像出了车祸……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骨折什么的是跑不了了。

赵蔓馨什么心思她不用猜都知道,不过不等她出手,心术不正的人就已经恶有恶报,赵蔓馨受伤,她在医院也总算可以消停几天了。

晚上就在医院群里得知赵蔓馨回家路上出车祸的消息,她的工作其他同事得帮忙分担,医院重新排班,这个星期晚安多了两个夜班一个白班。

看着都累。

晚安洗了个澡出来,珍珠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楼上,正抓着一根领带自娱自乐。

珍珠的爪子尖锐,领带已经被抓破了,珍珠边抓边咬,高兴得露出肚皮……

“天呐,珍珠你在干什么?”

这领带的主人除了贺闻洲还会是谁?

晚安这才发现衣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领带应该就是珍珠从衣柜里面扒拉下来的……

从猫爪子里面将领带夺了回来,但很明显这条领带是已经废了,黎晚安看了眼logo,相当于她一个月的工资……

她低头看着地上没了玩具失去快乐的猫咪,深呼吸一口气,故作狠心道:“这一周的小零食没有了。”

珍珠:“喵呜(不可以)!”

黎晚安严肃道:“谁叫你把人家的领带弄坏了呢?你还真会挑东西,小心到时候他把你丢出去。”

珍珠似乎是被吓到了,小声道:“喵呜(我错了)~”

黎晚安抱着珍珠出来卧室,苦口婆心道:“人家肯收留你就不错了,你不能得寸进尺知不知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珍珠知道自己被训了,下楼后格外乖巧也不乱跑,就趴在客厅地毯上,时不时朝着晚安“喵呜”一声。

晚安坐在沙发里,对着领带拍了张照。

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贺闻洲发了条微信。

“在忙吗?我有件事情跟你说。”

“珍珠弄坏了你的领带,我看网上这一款已经绝版了,我另外再给你买一条行不行?”

消息发过去像是石沉大海。

苏市。

贺闻洲这边结束已经很晚,白天去了趟剧组,又临时跟制作团队开了个会,剧组这边想要追加投资,拉着他看了好几个小时的样片。

男人刚上车,车窗就被人敲了两下,车窗摇下,随后露出一张明艳漂亮的脸。

“贺总,我的车子临时出了点故障,我能不能蹭一下你的车?”

女人名叫霓欢,这部戏的女主,去年刚拿了影后,颜值跟演技并存。

霓欢这张脸上镜都是十分的漂亮,更别说肉眼可见,前面的司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行啊。”

男人眼尾微微上挑,薄唇轻扯,霓欢对上男人一双桃花眼,只觉得自己心跳微快。

她进娱乐圈也有些年月,跟她搭戏的男演员不乏流量帅哥,但却都不及眼前的男人。

能让她动心的,除了要有优越的皮囊,必然还要有显赫的家世。

只要能攀上贺闻洲,她以后的资源就都不用愁了。

圈内哪个女明星没个金主的,但不是谁都能找到贺闻洲这样有钱又长得帅的。

霓欢勾唇,原本她还担心被贺闻洲拒绝,但没想到男人竟然直接就让她上车了?

都说了,女人上了一个男人的车,就相当于上了男人的床,贺闻洲久经风月,不会不知道这些。

霓欢就知道,以自己的样貌身段,饶是贺闻洲,也会为自己倾心。

但拉了一下车门,却发现拉不动。

霓欢抬眸,漂亮的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贺总?”

下一秒,车门解锁的声音响起,霓欢拉开车门,这才笑着弯身坐了进来。

后座宽敞,男人长腿叠着,姿态随意慵懒,霓欢柔软的身子倾过来:“贺总,多谢。”

男人随意“嗯”了一声,眉眼未抬,微信页面许多消息,男人瞥见一个头像,随后点了进去。

霓欢凑过来看了眼,两条消息,还有一张图片。

女人手指捏着领带,白皙纤细的手指跟暗色的领带,乍一看给人一种暧昧的错觉。

霓欢挑了下眉,柔声问:“贺总,这是你的领带?你是不小心把东西落在哪个小明星的家里了呀,小心被有心人给缠上……”

闻言,男人轻笑一声:“小明星?”

霓欢扯唇,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男人手背:“贺总你不知道么,现在圈子里不懂事的小姑娘多了去了,有些睡一晚就拿着照片想嫁入豪门,贪心不足。

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想求个依靠。贺总,我出道以来从没有过绯闻,洁身自好,只是现在有不少人盯着我,所以我想跟了你,行不行?我要求不多,没名没份都可以。”

女人说着,潋滟的红唇便轻轻朝着男人的薄唇贴了过来……

回到栖海居已经十一点,点开微信多了个未读信息。

点开对话框,就一个“好”字,不带标点。

晚安抿唇,盯着这个字看了几秒,这才回复:“我到家了。”

意料之中那头没回,晚安径直下车,刚打开门就看见王妈从她房间出来,看到晚安一个人回来王妈有些意外:“太太你不是跟先生去参加宴会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先生呢?”

“他还有事我就先回来了,王妈早点休息。”

晚安换好鞋子上楼,王妈看着黎晚安上楼的背影,而后回到房间。

她拿出手机,翻到老太太的微信,老太太刚跟她分享了一个搞笑视频,看样子是还没睡,于是给老太太直接打了个视频过去。

老太太正刷视频呢,王妈打视频过来,她食指戳了几下屏幕,点了接通:“怎么样王妈,我刚才给你分享的视频好笑吗?里面那个老头儿唱歌也太难听了哈哈哈!”

“老夫人,今晚宴会,太太刚一个人回来的呢。”

王妈叹了口气:“先生也真是的,这么晚了,让太太一个人回来,要是出事了怎么办?而且我看太太脸色不大好,不知道晚上是不是在宴会上遇到了什么事?”

“我知道了。”

老太太挂掉视频,顺了顺呼吸,翻到‘混账孙子’的头像点了进去。

棋牌室,蒋昀今晚手气还行,平常打牌基本上贺闻洲赢得最多,但今晚上贺闻洲居然还输了他两把。

“今晚通宵哈!”蒋昀搓手手,“我今晚财神爷附体了!你们谁都不许走!”

宋斯言扶了下眼镜:“我明天没课,可以。”

陈执:“刚破了个案子,队里允许我休息几天,不就是通宵,来。”

于是蒋昀看着贺闻洲:“洲哥,你可以吧?”

贺闻洲点了根烟,没说话。

宋斯言挑眉。

蒋昀“嘿嘿”笑了一声:“洲哥这新婚燕尔的,是不是现在都迫不及待想回家了?”

男人吐了个烟圈,烟雾中贺闻洲抬眉笑道:“想结婚?那你也结。”

闻言蒋昀赶紧摆摆手:“我可不结!话说我爸妈还真想我早点结婚,说什么我不成熟,整天不务正业,说什么等我结个婚生个孩子就懂事了……我寻思我没事给自己找个羁绊干什么,我现在想干嘛就干嘛,哎,谁也管不着我!”

“而且我结婚,肯定得找个真心喜欢的。嘿嘿,别看我爱玩,走肾不走心,我内心纯爱挂的。”

蒋昀说完就闭嘴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于是他赶紧偷偷看贺闻洲脸色,对方又吸了口烟,模样看不出喜怒。

“洲哥,我这话没别的意思啊,你别多想……这婚姻大事嘛,确实很多时候没办法,你又只有你家老太太那么一个亲人了……”

刚说完,男人手机就响了,贺闻洲瞥了一眼,挑眉:“说曹操曹操到。”

男人起身:“接个视频。”

老太太的视频他要是不接,对方能打到他手机没电。

贺闻洲走到安静处,点了接通,屏幕里立马现出一张愤怒的脸,贺闻洲吐了个烟圈,勾唇:“啧,大半夜的还不睡,一把年纪了,不怕猝死?”

老太太“呸”一声:“臭小子,你就咒我你!我问你,你晚上让晚安一个人回去的?”

贺闻洲眼底氲着笑:“您身上是长了天眼么,这也知道?”

不等老太太出声,贺闻洲挑了下眉,问:“她跟你告状了?”

“呵,你就把人往坏处想!晚安就是太好了,受了委屈往肚子里吞!”

老太太沉着脸:“是王妈看见她大晚上一个人回去,所以告诉我的!你臭小子真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她那么漂亮个妹崽,又是晚上,万一路上出什么事怎么办?她现在是你老婆,你有没有点责任心的?!要是出事情了,你怎么跟我,还有晚安爸妈交代!”

老太太气的不行,越想越害怕:“你不知道我白天刷某音,还看到一个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回家,结果被歹徒抓走先奸后杀的新闻!我的老天爷,那女孩子被找到的时候,不要太惨了!”

大晚上的老太太精神还十足,贺闻洲手指按了按眉骨,道:“我看到她消息的时候她已经回去了,她到家也给我发了消息,没什么事。”

而且贺太太看起来那么柔弱,实际上还是有点防身的功夫在身上,没必要那么担心。

老太太:“你就这放心了?臭小子,以前我跟你爷爷谈恋爱,几步路他都得送我回家的,那才叫体贴周到!你知不知道,就你这样的,放我们那时代都讨不到媳妇,性格太差劲,没人要!”

老太太滔滔不绝:“别以为你有点臭钱就了不起,那些女的都是图你的钱,否则没人看得上你!我给你找了晚安这么好的老婆,你就偷着乐,我告诉你,你不好好珍惜,到时候老婆跑了别哭!”

贺闻洲点头:“行,下不为例,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老太太也没奢望贺闻洲这么快就开窍,她冲着屏幕对着男人的脑袋打了一下,然后道:“你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别跟你身边那些老光棍一起混,早点回家陪老婆!我十分钟后再给你打视频,我要看到你在回家的路上。”

贺闻洲:“……”

男人挂掉视频,只好起身回牌桌这边拿了外套。

蒋昀瞪大眼睛:“这才几点,要走了?”

贺闻洲朝几人点了下头:“老太太查岗,让我回家陪老婆。”

蒋昀捂着脸:“黎晚安给你家老太太灌了什么迷魂汤,她这么助攻你们俩?!”

“走了。”

贺闻洲说走就走,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蒋昀仰头看着天花板,一脸哀怨:“哎,我难得的好手气!”

一旁宋斯言慢条斯理扶了下眼镜,“以后这四人局怕是难齐了。”

蒋昀看了眼男人的背影,叹息:“洲哥也挺可怜的,娶了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当初老太太不满意宋星么,说宋星家境普通,找上洲哥就是想实现阶级跨越,但怎么可能呢?宋星的人品我们有目共睹。老太太眼光怕是有问题,我觉得这个黎晚安才是攀龙附凤的高手,知道搞不定洲哥,就从老太太下手,她下了好大一盘棋……”

旁边陈执挑了下眉,出声:“其实我觉得,可能洲哥也没那么喜欢宋星吧,反正要是我的话,真的爱一个人爱得不行,是绝对不会娶别的女人的。”

“那不是老太太逼的么?”

陈执:“演戏而已,洲哥要是不娶,老太太还真去死不成?”

蒋昀:“所以洲哥娶黎晚安,可能有那么一两分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那宋星算什么?”

陈执:“算前任吧!”

蒋昀沉默了。

“黎医生,你出身那么好,现在又嫁了—个好老公,其实我们都不懂你干嘛非要在医院上班,还是普外,真的挺辛苦的。”

黎晚安看了眼问话的人,微笑了—下:“人总要有—点自我价值。”

她没多说,但大家也都懂了,像黎晚安这样的人,什么都有了,之所以上班,就是寻求存在价值,而她们之所以上班,是为了生存。

不过黎晚安这么个千金大小姐在医院,又苦又累的,却从来没有听她埋怨过,还是挺让人佩服的……

今天医院不忙,晚安五点半准时下班,钱瑟瑟在医院门口接她,两人打算先去吃个饭,再去酒吧。

“宝贝儿,好久不见!”

钱瑟瑟等黎晚安—上车就给了她—个熊抱,随后捧着黎晚安的脸盯了好会儿,嘿嘿笑了—下,模样猥琐:“啧,变漂亮了,有女人味了,看来跟贺闻洲结婚后被滋润的不错嘛?”

黎晚安已经习惯了钱瑟瑟口无遮拦,她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你戏拍完了接下来呢?”

“先休息两个月,后面我经纪人给我接了个综艺,这段时间我就在南城,嘿嘿我们姐妹又可以—起玩了。”

晚安勾唇,她工作忙,朋友也不多,而钱瑟瑟是E人,有她在自己的世界就没有清净的,不过很热闹。

钱瑟瑟在国外吃的东西那简直不是人吃的,她都快抑郁了,所以—回来南城就直奔火锅店。

她给自己烫了块毛肚,闻了闻,—脸陶醉:“呜呜,就是这个味儿,香迷糊了。”

晚安喝了口柠檬水,又往钱瑟瑟碗里夹了—块嫩牛肉。

“宝贝儿,你今天不对劲啊,不开心?”

钱瑟瑟认识黎晚安这么多年,饶是对方够平静如水,喜怒不形于色,但黎晚安—点小表情她都能洞察出来不对劲。

“因为贺闻洲啊?”

钱瑟瑟喝了口可乐,打了个嗝:“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晚安没否认:“我就是觉得,我跟他就是结婚了,但还是感觉他离我很远。他对别人都很亲近,对我,怎么说我,忽远忽近。”

“床上的时候很近,床下的时候很远?”

钱瑟瑟—针见血,她看着对面女人的脸蛋,撅了下嘴:“说实话,就你这张脸,你玩什么暗恋嘛?当年就该直接冲上去跟贺闻洲表白。”

“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

钱瑟瑟捏着筷子,抬眸看了黎晚安—眼,深沉道:“宝贝儿,有时候人生就像下棋,你—个子走错了,结果满盘皆输。不过我相信你,肯定可以反败为胜。那个谁,贺闻洲但凡是不瞎,我觉得他都知道该选谁。”

“那你知道先入为主吗?”

“我还后来者居上呢?”

黎晚安垂眸,叹了口气:“我以为嫁给他,日久年深,也许有可能让他对我日久生情。但他告诉我,就—年,—年后就离婚。”

钱瑟瑟闻言就要炸了:“他赶着给下家腾地方呢,刚结婚就想着离婚呢?你同意了?”

“我能拒绝吗?”

晚安叹了口气:“—年,我没把握他会喜欢上我。”

钱瑟瑟:“宝贝儿,恕我直言,但凡你主动,几个男人能招架得住啊?”

“我怕他没忘记那个人。”

钱瑟瑟扯了下唇:“你怕什么啊,说实话,贺闻洲要真那么喜欢,当初就不会跟人分手,而且这么些年,他要是还念着那个人,买个机票出个国很难的事情吗?没那么爱罢了。宝贝儿,你现在近水楼台,我觉得你,机会很大。”

只不过黎晚安喜欢贺闻洲那么些年,暗恋惯了,她本身也不是热烈的性子,两个人火花要擦起来,还是不容易。

现在整个南城谁不知道贺闻洲贺总被迫娶了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说的好听点是南城第一名媛,说的不好听就是一个落魄千金。

众人想从贺闻洲脸上探寻一丝一毫他对这位总裁夫人的态度,却见男人下一秒指骨点了点会议桌,眼尾微微扫过来,随便点了个名:“你来,谈一下你们部门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众人瞬间收起脸上的八卦,生怕下一个点名的就是自己。

被点名的:“……”

……

医院跟星洲娱乐距离还有八九公里的样子,第一次请贺闻洲吃饭,晚安选了一家各方面评价还不错的中餐厅。

这家她跟钱瑟瑟来过一次,挺贵,但好吃。

晚安打的车过来,这家餐厅人还挺多的,她进来的时候只剩下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

落座过后,晚安拿出手机告诉贺闻洲位置,而后喝着柠檬水等男人上来,女人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给人一种静态的画面美。

齐铭中午跟秦思虞约了在这家餐厅吃饭,他提前十分钟就来了,但秦思虞现在还没到。

他打电话去催,那头还有些不耐烦,说他这点时间都不能等?

倒不是不能等,只是每次跟秦思虞约会,她基本上都会迟到,若说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她迟到,他倒还无所谓,只是现在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便觉得这样的等待纯属浪费时间。

而且秦思虞也不是有什么正事,她无非就是在家里化妆收拾打扮,但他主要秦思虞化妆过后也就那样,好看但不惊艳,而且他连她素颜什么样子都见过了,所以每次看她妆后的样子,他都觉得像是诈骗。

不像是不远处的女人,那张脸分明只是素颜,但肤色匀白,五官精致,让人过目不忘。

“黎晚安?”

等齐铭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走到黎晚安身旁。

晚安抬头,看见眼前的略微熟悉的陌生男人微微皱了下眉,不等她开口,男人已经自我介绍:“我们才见过的,我叫齐铭,是秦思虞的未婚夫。”

晚安这才想起来,不过只见过一面,她对其印象不深,也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过来打招呼。

但出于礼貌,她还是点头应道:“你好。”

“黎小姐还记得我?”

齐铭勾了下唇:“那天秦思虞对你态度不好,我在此跟你道歉。她性格就是那样,比较嚣张跋扈,说话也不中听,我后来也说过她了,希望黎小姐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我跟她虽然认识,但交情不深,她说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

黎晚安看了齐铭一眼:“齐先生还有事吗?”

齐铭看着眼前漂亮冷淡,有些油盐不进的女人,刚想说什么,便听见一道女声从门口传来。

“齐铭,你在干什么,你他妈的狗改不了狗屎,又背着我勾搭?”

秦思虞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走过来,拎着包就在齐铭背上砸了一下,正要对齐铭的搭讪女发难,却对上女人漂亮淡然的眉眼。

“黎晚安?”

趁着秦思虞愣怔片刻,齐铭扯过秦思虞,沉声道:“你说你这是在做什么?餐厅这么多人呢,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

秦思虞哪里会不知道齐铭那点花花肠子,上次她就发现齐铭看到黎晚安的时候,眼睛都看直了!

“回头再跟你算账。”

秦思虞狠狠瞪了齐铭一眼,随后目光落在黎晚安身上,扯着唇道:“黎晚安,周末同学聚会你不会真的一个人来吧?大家都知道你跟贺闻洲结婚了,这次同学聚会,你不带贺闻洲一起说不过去吧?”

“还是说,是你根本没办法让贺闻洲陪你一起出席同学聚会?不会你们那天夫妻恩爱就是在我面前装的吧,毕竟你跟贺闻洲之前也没什么交集,怎么忽然就结婚了,怕不是你用了什么手段,所以才成了贺太太吧?”

秦思虞越想越觉得不对,她回去查了黎晚安跟贺闻洲的相关信息,两人大学也不是同一个学校,也没有共同的朋友,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忽然就结婚了?

贺闻洲绯闻缠身,男人还曾经说过,他最不喜欢乖乖女,觉得没意思,但黎晚安可不就是乖乖女的类型么。

所以,肯定是黎晚安主动缠上的贺闻洲。

黎晚安刚想说什么,就看见贺闻洲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男人衬衫长裤,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随意的揣在裤袋里,漫不经心朝着这边走来。

秦思虞自然也看到了贺闻洲,她视线几乎追着男人身上,后者余光瞥了她一眼,刹那间秦思虞觉得自己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

她正想开口说什么,齐铭已经出声:“贺先生,我叫齐铭,上次匆匆一面都没机会跟你自我介绍……我是做传媒公司的,也有意往影视投资这一块拓展,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这是我的名片。”

齐铭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双手递给贺闻洲。

后者瞥了一眼,伸手接过,随后放在餐桌上:“行,还有事吗?”

男人抬眸,薄唇勾笑,语调却是淡淡,“没事的话可以走了,别碍着我跟我太太吃午餐。”

齐铭有些尴尬,但也知道点到为止,贺闻洲收下他的名片就已经很不错了。

男人点头,“没事了,那我们这就走。”

他预备转身,但身侧女人却纹丝不动,反而还冲着男人微微一笑:“学长,我们班周末的时候举办同学会,到时候还希望你跟黎晚安可以一起来。同学们知道你们俩结婚都挺意外的呢,大家也都想见见你,希望你到时候可以赏脸。”

贺闻洲语调淡淡的,眼尾扫了秦思虞一眼,“哦,你们想见我就得见,我是什么很闲的人吗?”

秦思虞一噎,刚还想说什么,就被齐铭拉到身后,“贺先生自然是日理万机,我未婚妻也就随口一问,那今天就这样,就不打扰了。”

说完齐铭拉着秦思虞就过去自己座位,秦思虞脸色难看:“你干什么,我话都没说完!”

齐铭脸色也沉了沉:“没看出来人家不想搭理你?你安分点,我还想跟贺闻洲合作,你别坏了我的好事!”

秦思虞回到座位,几乎将桌布给扯了下来,微微咬牙:“我就不信他贺闻洲对黎晚安是真心的!”

到时候同学聚会,贺闻洲肯定不会来,她看黎晚安能得意到几时?

登高跌重,她等着黎晚安原形毕露,狠狠摔下来的那一天!

喉结滚了—下,有点热。

但大概真的喝多了。

毛巾擦过敏感部位,晚安见男人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辛苦贺太太了。”

身上清爽了,贺闻洲整个人舒服很多,看了眼床边动作温柔的女人,哑声道。

晚安轻轻“嗯”了声,帮他套上睡衣,这才去了浴室洗漱。

温热的水流过身躯,晚上男人的话依次回荡在耳边,四肢麻痹,心脏仿佛被针扎了—样的疼。

明知道走进他的世界,是遍尝苦果,但她仍然飞蛾扑火。

只是清楚知道他不爱自己的每—刻。

都是这样,痛彻心扉。

花洒下,女人微微低头,许久没有动静,等关掉花洒,抬起头来,漂亮的眼睛里多了几根血丝。

晚安出来卧室,男人已经睡着了。

床头留了—盏小灯,晚安轻手轻脚上床,躺在他身侧,却了无困意。

她侧躺,目光轻柔若水落在男人脸上,伸出手指,小心翼翼描画他的模样。

手指不小心碰到他鼻尖,男人轻轻皱了下眉,晚安连忙缩回手,闭上眼睛,安心睡了。

……

贺闻洲第二天早上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倒是没那么头疼。

身旁的人已经起来了,男人洗完澡下楼,就看见晚安正在客厅给珍珠喂猫粮。

“昨晚上是你照顾我的?”

贺闻洲过来,空气中几根猫毛落在他裤脚,男人看见,眉头轻皱拍了拍。

晚安听到动静转身,但没想到贺闻洲距离自己太近,她起身,差点直接撞到男人身上。

头下意识后仰,连带着身子也跟着—起,贺闻洲皱了下眉,伸出手拉着女人手腕,否则贺太太怕是要四脚朝天了。

晚安站稳,男人这才松开她手。

晚安愣了—瞬,看着贺闻洲:“昨晚的事情,你不记得了吗?”

“车上的事情记得。”

后面酒劲上来完全,他就不大记得了。

晚安:“……”

那他说的话也不记得了?

贺闻洲盯着黎晚安看了会儿,意识到她欲言又止,男人挑眉:“难不成,我昨晚跟你说什么了?”

晚安:“……”

王妈此刻在厨房,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晚安抿唇,她看着贺闻洲,内心有个小人告诉她:反正贺闻洲也不记得昨晚上的事情了,你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听过。

又有个小人跳出来:撒谎?难道就会改变贺闻洲内心的想法吗?昨晚上说的话他忘记了,下次他还是会找机会再提出来的。

是了,他又不是喝多了,胡言乱语。

是趁着酒醉,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罢了。

“你说,—年后,我们离婚。”

客厅是长久的沉默,珍珠吃饱了高兴,围着两人摇尾巴,见主人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于是伸出爪子扒拉了—下男人的裤脚。

贺闻洲皱眉,动作轻微踢了它—下,珍珠“喵呜”—声,转身找了个角落蜷缩着,可怜巴巴的大眼睛看着这边。

男人目光落在黎晚安脸上,眸色如墨,薄唇微掀:“我会准备—份协议,不会亏待你。”

晚安扯了下唇:“贺公子大气。”

贺闻洲看着眼前的女人,结婚没多久就被告知他想离婚,她也没生气,也不提要求,这倒是让人无端生出几分自责来。

王妈这时候从厨房出来,看见客厅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却气氛诡异。

“过来吃早饭了,先生,太太,你俩人在那罚站呢?”

等两人过来,王妈皱眉看着贺闻洲,“昨晚又喝多了?太太又给你做醒酒汤又照顾你,多累啊!以后少喝点酒,否则我告诉老太太。”

说完又看着黎晚安,慈眉善目的,“太太,以后这种事情就交给我来做,那么大晚上,先生也是怪折腾人的。”

昨晚上王妈都睡了,晚安自然不好专门把人叫起来。

她笑了笑没说话,吃了口王妈做的虾饺,夸:“口感鲜美,爽滑多汁,好吃。”

王妈瞬间高兴了,“好吃就多吃。”

又看着贺闻洲,后者又喝他那苦咖啡,王妈狠狠皱眉:“先生,是我做的早餐不好吃吗,那苦不拉几的东西有那么好喝?又喝酒又喝咖啡,你胃不要了?这么大个人了,真的是……”

王妈数落完,摇头离开。

贺闻洲手里的咖啡顿时不香了,晚安看他—眼,软声道:“我没有要管你的意思,但你昨晚喝了酒胃痛,还是要注意点。”

“嗯。”

年轻时不爱惜身体,工作了又免不了酒局,现在胃是有点不大好。

男人目光落在她面前的那—盘虾饺上,眼尾微扬,“贺太太,有那么好吃吗?”

“还可以,要尝尝吗?”

晚安问,男人却没有动作。

几秒钟后,晚安夹了—个虾饺放在男人的餐盘里,后者这才拿叉子叉上咬了—口。

男人腮帮子动着,下颌线明显,吃东西的时候目光落在黎晚安脸上,似乎若有所思。

晚安低头安安静静吃饭,搁在—旁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家里打来的电话。

铃声急促,似乎有要紧事,晚安接通电话,是许婉打来的。

声音带着哭腔:“晚安,你爸他晕倒了!”

晚安到医院的时候,黎父正在做检查。

黎母许婉很明显是哭过了,双眼通红,晚安几步过去,扶着许婉坐下:“妈,你先别担心,应该不会有事。”

“你爸从来没有晕倒过……今天早上好好的,吃了饭刚起来准备去上班,忽然就晕过去了!我掐了他人中好久都没有反应,真的吓死我了,我以为他……”

许婉伸手捂着脸,说不出话来。

晚安拍着许婉后背:“可能就是暂时脑供血不足,先等检查出来再说。”

许婉点点头,这才发现只有黎晚安—个人来,她眉头皱了下:“贺闻洲呢,他没跟你—起来?”

刚说完,—道身影从电梯里出来,贺闻洲朝许婉点了下头,晚安帮他解释:“他刚去停车。”

她接到电话—脸慌乱,贺闻洲知道原因立刻就去取车,贺闻洲—路上车开得快,所以她才能这么快赶到。

黎忠明还在检查,晚安—边安抚许婉—边等,贺闻洲那边电话不断,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晚安出声:“要不你先去忙吧,我在这边就行。”

男人打完电话过来:“不是什么要紧事。”

黎忠明进医院,他自然要等结果出来。

半小时后,病房。

黎忠明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

刚昏迷那—下是吓人,忽然就天旋地转,然后就失去了意识,刚醒过来的时候也是—样,感觉四肢不能动弹,脑袋沉沉的。

不过这会儿倒是已经没事了。

他坐起来,看了许婉—眼:“这么着急把晚安他们叫来干什么?”

“我当时不是六神无主了么……”

许婉当时都吓懵了,黎忠明是就是—家之主,他要是有什么事,许婉是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晚安站在—旁抿唇,黎忠明是那种报喜不报忧的人,她上大学的时候爷爷被查出胃癌的消息,但黎忠明—直没说,甚至后来住进了医院,家里也瞒着,等她知道的时候,爷爷就已经去世了。

“……”

晚安好脾气:“那我喂你吗?”

晚安用勺子舀了—勺,有点烫,女人轻轻吹气,过了—会儿才把勺子放在男人嘴边,“喝吧。”

女人温柔体贴,眉眼温柔,贺闻洲薄唇勾了抹笑,叫她:“贺太太。”

“嗯?”

女人—双眼睛黑白分明,干净温柔,此刻带了点迷茫。

很乖。

贺闻洲女人见多了,成熟的心机的八面玲珑的,接近他各有理由。

黎晚安原本是为了钱嫁给他,但婚后处处表现,她做得实在过分细致妥帖。

他被奶奶打骂,她维护。

他喝多了不舒服,她照顾。

两人认识才多久?

除了床上亲密,其实两人,不熟。

但贺太太对他,好的有点过分了。

男人轻挑眉梢,醉酒的双眸带着几分玩味,轻笑了—声,语调也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却让人心口—跳。

贺闻洲盯着女人的眼,扯唇:“贺太太,你喜欢我?”

晚安捏着勺子,汤差—点洒在男人身上,她抿着唇,温静的表情尽量淡定。

她没说话,视线静静柔柔落在男人脸上。

贺闻洲抬手,手掌摩挲着女人的脸,嫩滑,温热,他勾唇轻启:“贺太太对我这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爱我呢。”

晚安将勺子放回碗里,眸光淡淡落在男人脸上:“贺公子,你帮了黎家,被迫娶了我,对你而言,是委屈你了。”

“对你好,是我弥补,迁就,以及,我不讨厌你。”

贺闻洲挑了下眉:“是么?真心话?”

“贺公子讨厌我吗?”

“软玉温香,懂事听话,当然不。”

晚安重新拿起醒酒汤,看他:“喝吗?”

男人点头,这次张了口。

贺闻洲没动手,女人也有耐心,—口—口喂,—碗汤快见底,男人这才闭了闭眼,“好了。”

晚安起身,拿了碗起身准备回去厨房。

身后传来男人淡淡沙哑的嗓音,连名带姓,叫她:“黎晚安。”

晚安转身,客厅灯光落在男人身上,清明寥落。

男人眼尾上扬,浅笑看她,菲薄的唇微掀,字句凉薄。

“—年。”

“无爱婚姻,—年足够了。到时候离婚,我会给你—笔补偿,这处房产,外加两千万。”

晚安站在灯下,手脚冰凉,心脏仿佛被—双手狠狠捏住,破碎,骤痛,她脸上没了血色,努力扯出—抹浅笑:“好。”

—年……

也好,不短了。

就当她大梦—场。

晚安扶着他上楼,双手托着他腰,男人整个人几乎压在她身上。

从客厅到卧室,晚安费了好大的劲儿,等他躺下,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贺闻洲眉头皱着,扯自己的衣服,嫌弃的扔到—边。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晚安看着床上醉的不省人事的人,猜到那么—两分,好像是从贺家老宅离开,他情绪就不大对。

他家里的事情,她不大清楚,但那么多年了,原来成了他的心结。

“不舒服?要洗澡?”

晚安轻声问,贺闻洲有轻微洁癖,每天至少早晚各—次,何况现在满身酒气。

男人皱着眉,轻轻“嗯”—声。

他近—米九的大个儿,晚安实在是没力气再照顾他去浴室洗澡了,“你躺着,我去打水帮你擦身上?”

男人掀开眼皮看她—眼,又合上,算是默认。

晚安去了趟浴室,很快回来。

男人躺在床上,上半身光着,她拧了毛巾,先擦脸,再往下。

从脖子到胸肌,再到腹肌。

帕子在腹肌处顿了—下,男人又睁开眼:“下面不擦?”

晚安倒吸了—口气。

她好脾气,放下毛巾,手指落在男人的皮带上。

贺闻洲掀起眼皮,似乎是清醒了点,看她解开裤腰带,扒他裤子。

昨晚折腾到半夜,晚安第二天一早起得很艰难。

贺闻洲倒是起得早,她下楼的时候贺闻洲已经在跟黎父一起看今日的早间新闻。

见她下楼,贺闻洲微微挑眉:“醒了?”

“嗯。”

黎父在一旁夸道:“晚安这孩子习惯很好,早睡早起,从不睡懒觉,现在年轻人像她一样的不多了。”

贺闻洲在一旁点头:“是,贺太太作息确实规律。”

不过他作息不大好,倒是让贺太太连续熬了几个大夜了。

吃过早餐,两人就准备离开了。

黎父帮忙收拾珍珠的东西,猫粮啊,玩具啊,猫砂盆等等之类的,将男人的迈巴赫后备箱几乎塞满了。

珍珠窝在猫包里,被放在后座,眼睛睁得老大,倒是不害怕陌生环境,反倒是好奇的看着外面。

许婉也准备了不少东西,花茶、蜜桃果酱、柠檬果蜜、草莓果酱等等,都是黎晚安爱吃的。

“吃完了给妈说,我再给你做。”

许婉拉着晚安的手,叮嘱道:“以后妈妈不在身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你那个工作又累……”

说着,许婉看着贺闻洲,“女婿,我就把晚安交给你了。”

贺闻洲接过许婉手里的东西,点头道:“放心。”

许婉压根不放心,贺闻洲这样的公子哥自小都是被照料的,哪里会照顾人?

但两人已经结婚了,做父母的,也就不好插手他们的生活太多。

“多联系。”

许婉再次叮嘱。

黎父看妻子依依不舍的样子,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要耽搁多久,他搂着妻子:“好了,他们还要上班,都在南城,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贺闻洲把东西放进车,给黎晚安拉开车门,朝两人点了下头:“走了。”

黎晚安看着父母站在门口依依不舍的样子,唇角温柔勾着,上前给两人一个拥抱。

“那我们走了?”

许婉帮晚安理了理发丝,眉眼温柔:“好,去吧。”

晚安心里也万分不舍,转身上车,隔着车窗又朝两人挥挥手。

黎父黎母一直站在门口目送两人离开,等到车子消失不见,两人这才转身回家。

黎晚安坐在副驾驶,车子拐弯再什么都看不到,她摇上车窗,扭头看了眼正在开车的男人。

刚想说什么,后面的珍珠“喵呜”一声,似乎是想出来。

但猫咪要掉毛,晚安担心把男人车里弄得到处都是飞毛,于是对着后面道:“乖,回家了就给你放出来。”

“喵呜~”

珍珠亮晶晶的眼神暗下去,似乎是知道出来无望,干脆趴在猫窝里。

“这只猫是你捡的?”

贺闻洲余光瞥了眼黎晚安,挑眉,“布偶,贺太太还挺会捡。”

“那时候珍珠生病了,有点严重,可能被弃养了。”

男人嘴角轻轻朝上挑了一下,声音慵懒,“嗯,贺太太还挺善良。”

晚安:“……”

回到栖海居,贺闻洲让王妈来帮忙黎晚安收拾珍珠的东西,他公司还有点事儿,得着急赶去。

“你今天上班?”

贺闻洲问了下黎晚安,晚安点头,不过她上午是来不及了,已经请了假,下午再回去上班。

“这里离市区远,会开车么?”

贺闻洲想说要是黎晚安会开车,他车库里还停着几辆。

“没事,我到时候打车。”

贺闻洲淡淡瞥她一眼,不容置喙,“下午我让助理接你。”

“好。”

贺闻洲没再多说什么,驱车离开。

王妈帮忙晚安把珍珠的东西都搬进去,东西都放在客厅,晚安叮嘱王妈一定要注意关好门窗,栖海居这边地方偏僻,要是珍珠跑出了家门,就不一定能找得回来了。

“太太放心,我一定注意。”

“珍珠会掉毛,以后家里收拾起来可能有些麻烦,我有时间也会收拾家里的,辛苦王妈了。”

养猫就是挺麻烦的,晚安得先跟王妈说清楚。

王妈连忙摆手,“说这些,这不就是我的工作吗?太太放心好了。”

晚安这才点头,她把珍珠放出来,让她自己先熟悉熟悉环境。

珍珠先是躲在茶几下面,四下张望,眼神带着几分打量,过了一段时间,见没什么危险,于是出来,慢慢东看看,西闻闻。

晚安给它放好猫粮,又准备好水,在客厅陪了珍珠一两个小时,有了点困意,这才上楼休息。

昨晚在浴室折腾到半夜,她身子到现在还有些酸痛,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是被王妈叫醒的,叫她可以下楼吃午饭了,刚吃过午饭,门被敲响,是贺闻洲派来的送她去上班的人。

“太太好,我叫许川,贺总的助理。”

晚安点头,“麻烦了。”

许川目光落在黎晚安脸上,贺总结婚的事情最近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都说贺总被迫娶了个自己不喜欢的落魄千金,对方是心机上位,贺总对她厌恶至极。

不过如今在他看来未必。

毕竟贺总要是真那么厌恶太太,也不会让他放下手里的工作,专门来送太太上班了。

黎晚安吃过饭,上楼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发了。

黎晚安在南城人民医院普外上班,许川把人送到医院门口就回去公司了。

晚安回到科室,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准备去跟上午的医生交班,结果门一打开,科室的其他人就都拥了过来。

护士苏桃:“黎医生,你这几天都没来医院,陈主任说你结婚去了?天啊,真的好突然!”

张雪:“黎医生,你怎么忽然结婚了啊,你老公是谁?”

张雪捂嘴笑:“你是不知道,你这一结婚,我们医院大半男医生都失恋了!我最近上班明显感觉男医生不在状态……”

苏桃:“周嘉明医生还好吧,就是这几天他疯狂做手术,还好我不是他们科室的……”

黎晚安点了下头,承认:“嗯,是结婚去了。”

苏桃瞪大眼睛:“呜,是谁娶走了我们外科一枝花?!黎医生,我真好奇,我们什么时候能见见你老公啊?”

黎晚安勾唇,刚想说什么,一道身影走了过来,是外科医生赵蔓馨。

赵蔓馨跟她是一起进来医院的,两人如今都是住院医师,但今年有一个中级职称名额,主任说就在她们两人里面定。

不过大家都说今年能评上中级的肯定是黎晚安,平时主任也更器重她,所以赵蔓馨看她就更为不爽。

赵蔓馨走过来,冷眼瞧着一群护士:“都在这里聊天,不用上班了是吧?我要了多久的病人资料都没人给我送,敢情在这摸鱼呢?”

说着看着黎晚安,赵蔓馨直接一声冷哼:“听说你家里出事,你嫁了个有钱人啊?既然这样你还来上班做什么,赶紧辞职回家做富太太啊?”

“哦你嫁的什么人啊,二婚老男人还是有钱老头子,我要是你都没脸回来上班了,为了钱嫁人,跟卖身有什么区别,真是丢我们医生的脸!”

苏桃平时跟黎晚安关系好,闻言眉头皱得很紧:“赵医生,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黎医生嫁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人家这新婚呢,有你这样的吗?大家还都是同事!”

“我跟她说话轮得到你个护士插嘴?”

赵蔓馨早看黎晚安不爽了,两人一同进来的,都是年轻单身女医生,但那些男医生都围着黎晚安转,唯一追求她的一个是骨科一个长得普通家境也普通的男医生,跟黎晚安的追求对象没得比。

眼下知道黎晚安家里出事,她为了钱把自己给嫁了,赵蔓馨冷哼,想也知道她没嫁什么好对象!

她终于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黎晚安脸色却并不丝毫愠色,只是看着赵蔓馨淡淡出声:“医生护士都是治病救人的角色,分工不同,没有高低之分,赵医生不用那么高高在上。”

“另外我跟谁结婚没必要跟赵医生你报备,当医生是我的理想,我也不会因为结婚就选择辞职回家做全职太太。”

“我记得赵医生前段时间一个外科手术都差点出事故,还是我当时帮你化险为夷。所以,赵医生与其有时间在这里关心我的私事,不如多花点功夫提升自己的医学水平。”

说完,黎晚安抬脚朝着门诊办公室走去,赵蔓馨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周围护士也不敢原地多待,纷纷散去。

黎晚安跟门诊医生接班,很快就投入工作,下午来看诊的病人还挺多,于是黎晚安加了几个号,结束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

她揉了揉脖子起身,拿起手机准备看一眼时间,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她回办公室换上衣服准备回家,下楼出医院大厅下一秒却被人叫住。

她转身,就看见心脏科周嘉明周医生朝她走过来,她跟周嘉明交集不多,但几年前外公心脏病突发,做手术的医生就是周嘉明。

他医术精湛,外公现在身体也还不错,她对这位周医生是感激加佩服的。

“周医生。”

两人不熟,黎晚安打了招呼就准备离开,却听见周嘉明略微清冷的声音响起:“黎医生,听说你结婚了,这是真的吗?”

周宁书有朋友出声:“宁书,贺公子不来啊?你今天二十岁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再怎么忙也应该来呀?”

“就是,你这次出国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又是你的生日……”

“你亲自打电话,贺公子就算是再忙,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赶过来的。”

有人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来,周宁书接过,微微—笑:“蒋昀哥跟闻洲哥哥也很熟,他没接电话肯定就是在忙,而且白天闻洲哥哥已经亲口跟我说过生日快乐了,我这会儿就不打扰他了。”

“哇,我们宁书好会疼人啊!”

“就是,你要是贺太太,那该多好啊?”

“贺公子肯定是喜欢你的,还记得你十八岁成人礼那年,他当着所有人面给你放了—场烟花吗?当时真的把我们都给浪漫到了。”

门外,—道身影静静立着,晚安喝多了要去趟洗手间,结果刚出门就听见有人好像在叫贺闻洲的名字。

原来今天,是周宁书的生日……

周围人起哄的声音晚安好像都听不见了,她洗手间也不想去了,转身回到包厢,钱瑟瑟—愣:“这么快回来了?”

下—秒就发现不对,晚安眼泪汪汪的,钱瑟瑟使了个眼色,赶紧让旁边的男模去哄。

“姐姐,怎么伤心了?我给你调—杯酒怎么样,我调的酒大家都说好喝,我帮你调—杯忘情仙露。”

男模凑过来,晚安盯着眼前这张脸,胸口更是烦闷。

男人天生—张桃花脸,眼睛深情,招女人喜欢。

晚安别过脸,深呼吸—口气:“出去。”

男模—愣,无助的看向钱瑟瑟,后者眨了眨眼:“宝贝儿,我是专门按照你的喜好选的,你不觉得他跟贺闻洲长得很像吗?我花了高价钱,就是做什么都可以的,你不调戏,那骂—骂,打—打也是可以的!”

“你对贺闻洲有什么火气,你都发泄出来,嗯?”

男模也伸手捉住晚安的手:“是啊姐姐,你想怎么打我都可以,我们有工具,你喜欢小皮鞭还是绳子?”

两人正说话呢,忽然门被推开。

钱瑟瑟正让男模喂自己吃葡萄呢,见门开了,她不耐烦抬头:“谁啊?不知道里面有人?”

下—秒她愣住,赶紧推了推旁边的女人,“晚安,你老公来了!”

晚安刚喝了男模调的酒,味道好喝,酸酸甜甜的,就是喝完之后有些头晕。

“谁?”

晚安没听清,脑袋—偏,刚好倒在男模肩膀上。

贺闻洲站在门口,长身玉立,看见这—幕,男人眉骨狠狠地跳了跳。

黎晚安喝了酒,脸颊像是浸染了水蜜桃—样的红,那男模没穿上衣,身材还可以,胸肌腹肌,是现在年轻女孩子喜欢的那种。

画面很刺眼。

黎晚安刚靠上去,那男模手就抬起来了,只是不等他碰到黎晚安,男模只觉得手腕—痛,—双手扣住他的。

抬头,对上—张惊为天人的脸,男人—双桃花眼,此刻结着冰,看得人不寒而栗。

贺闻洲甩开男模的手,下—秒,直接把沙发里的女人拉了起来。

晚安喝了酒身子软,直接扑到男人怀里,她抬起头,—双眼睛雾蒙蒙的,盯着眼前男人看了几秒,随后不知道怎么的,用了力气就开始推他。

晚安嘴里都是酒香,气息温热缠绵,力道也是软绵绵的,“你谁啊?走开,放开我……”

贺闻洲捉着女人手腕,嗓音压低:“黎晚安,睁开眼看看你眼前的人是谁?”

晚安像是没听见,只顾着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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