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片充满敌意的海洋中,姜纾唯一坚固安全的岛屿。
沈青叙感受着手心里她微颤的指尖和依赖的靠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她的力道又稍稍加重了一些。他不再理会周围的目光,牵着她,继续朝着鼓楼中心,
沈青叙的手掌坚定而微凉,牢牢包裹着姜纾颤抖的手指,那股力量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周遭那些冰冷刺骨的视线隔离开少许。
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沈青叙的前行,那些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目光充满排斥的苗民,虽然脸上的警惕和议论并未完全消失,却不由自主地向两侧退开,沉默而迅速地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他们的目光依旧追随着姜纾,但那其中赤裸的敌意似乎被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那是对沈青叙的敬畏、不解,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重新响起,比之前更加压抑,像潮水般涌过,姜纾虽听不懂苗语,却能感受到那些话语中蕴含的震惊和探究,焦点显然集中在了沈青叙为何会如此维护一个外来者身上。
这条由人群主动分开的道路,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地说明了沈青叙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里寨中,拥有着超乎寻常的地位和影响力。
姜纾紧紧跟随着沈青叙的脚步,几乎是躲藏在他的影子里。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两旁那些沉默注视着她的人群,但手心传来的温度和前方少年挺拔的背影,成了她此刻依靠和勇气来源。
她心中对沈青叙的好奇和疑问,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些看起来如此排外的苗民会对他这般……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