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理会眼前的二人,按响了护士铃。
护士长急忙拨开人群走了进来,“怎么了?”
我指着谢寻和陆心瑜,说:“我记得谢医生和陆医生,可不是这一科的吧?
为什么他们如此擅离职守?”
护士长本来就不喜欢谢寻,冷着脸说:“谢医生,还是别在这里打扰钟医生了,她可是做了整整一晚的手术!”
谢寻见我完全不怂,指着我“你”了半天,最后愤愤地牵起陆心瑜的手走了。
欣柔看了我许久,说了一句,“我觉得你变了。”
我扯了扯嘴角,说不出是苦笑还是自嘲,“死过一回,看清了他谢寻是人是狗,这顿悟,代价有点大。”
我爸处理完手里的急事后,就赶到我的病房看我,他满眼血丝,胡子拉碴,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疲惫。
“晚意……你怎么……爸爸才刚出国没多久,怎么就……”他哽咽着说不出话,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我脸上的纱布,一脸心疼。
看着眼前这个苍老了许多的父亲,我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
上一世就因为我错信谢寻,导致钟家经营了数十年的医院转手他人,所有财产都没了,我爸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而谢寻,踩着钟家的尸骨,一路高歌,成了医学界的新贵。
可现在,他还活着。
高层们面面相觑,眼神闪躲,而我爸的脸,比锅底还黑,猛地一挥手,王欣柔立马心领神会,打开了会议室的大屏幕。
高清的画面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正是实验室出事前的监控录像。
陆心瑜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劲儿的摇头,“不可能!
这不可能!
医院不是明令禁止在实验室安装监控的吗?!”
我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这间实验室,本来就是我送给我女儿的私人实验室!
我想装什么,还需要向你汇报?”
谢寻一脸震惊地转向我,“什么……”我面无表情,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欣柔和你说过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落针可闻,直到不知道哪个胆大的,哆哆嗦嗦地开口,“院长……您是说……钟、钟晚意是您女儿?”
王欣柔没理会他们,自顾自地操作着鼠标,继续播放着监控画面。
画面里,我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实验,一切都很正常。
突然,我面前的实验容器毫无征兆地开始自燃,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谢寻见状,立马指着屏幕,说:“就是这里!
晚意,你一定是操作失误了……不过你放心,我可以替你挨处分!”
陆心瑜明显松了一口气,眼眶里又开始蓄起泪水,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我本来……真的不想弄得晚意那么难堪的……都怪我……早点提醒她多好啊……”我爸猛地一拍桌子,吓得陆心瑜浑身一颤。
可那些墙头草一般的高层们,早就被陆心瑜的演技和陆氏的名头吓破了胆,一个个低着头,“院长,既然这样……不如就算了吧……她们一个是陆氏医疗的千金,一个是您的千金……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啊……”我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我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可是,这怀疑只停留了几秒钟。
毕竟,这个实验我做了上百次!
闭着眼睛都能做对!
而且我的实验项目根本就不是易燃类,就算发生了失误,也不可能导致自燃啊!
王欣柔向我投来“放宽心”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接着说:“各位领导,你们只看到了晚意的实验容器自燃了,却没看到她当时具体做了什么吧?”
确实,我的试验容器前摆放着不少仪器,挡住了我的动作,监控画面里只能看到我上半身的操作。
“但是!”
王欣柔突然将我试验台后的玻璃柜子放大了好几倍。
只见画面里,陆心瑜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我的实验台前,趁我不注意,偷偷地将一瓶不明试剂倒入了我的实验容器里!
整个动作结束不过几秒!
我猛地攥紧拳头,怒火中烧,“陆心瑜!”
我爸指着陆心瑜,问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陆心瑜突然就脸色苍白的跌倒在地上,“这一定是误会……不!
是王欣柔!
你是恶意剪辑做的视频!
对不对?!”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王欣柔一把将他推开,嫌弃地拍了拍手,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我冷冷地看着谢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陆心瑜需要狗,我钟晚意可不需要。”
陆心瑜的案件很快受理上庭,最终她被判了一年,并吊销行医资格证,可后来因为在牢里表现好,提前出狱了。
谢寻则被我爸扫地出门,其他医院也不敢用他,他从一个小有名气的医生,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一年后,我身体好得差不多,得到我爸的同意后便回到了医院工作。
可没想到第一天回去上班,就又见到了谢寻。
只见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鬼鬼祟祟的走进医院。
王欣柔厌恶地撇撇嘴,“他不会以为打扮成这样,就没人认得出他了吧?”
我愣了一下,王欣柔凑过来,一脸坏笑地说:“你不知道吧,他得了那病,啧啧。”
“我们医院这方面可是权威,他只能来这儿治,真是报应!”
我忍不住冷笑,“这个病还真是适合他!”
晚上下班时,我走到停车场,谢寻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被吓得本能的“啊”了一声。
他见状连忙想要来扶我,我也下意识的躲开,他摸了摸头,尴尬的笑着说:“我今天听护士说你回来了,所以……”“晚意,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我们还没分手,你怎么能离开我?”
我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说:“一年前我就跟你说过分手了,你别再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