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握住他的手,哽咽着说:“欣柔应该都跟你说了,实验室爆炸……”“可……那是爸爸你送我的实验室,我怎么会不珍惜呢……那肯定不是我导致的……”我爸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愤怒,“乖女儿,你放心,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是陆氏医疗的千金,爸爸都不怕!
我不会让你平白无故地背黑锅!”
第二天一早,我被王欣柔推着轮椅到了会议现场。
说是会议,其实更像是批斗大会,谢寻和陆心瑜坐在我对面,一个比一个神色悲愤,好像我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
会议厅里坐满了医院的高层,我爸坐在最前面,脸色铁青。
看到我进来,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陆医生,”我爸紧紧盯着陆心瑜,“当时就你和钟医生两个人在实验室,你说是钟医生操作失误?”
陆心瑜身子颤了颤,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声音柔弱得像水,“院长,千真万确,我曾提醒过钟医生的……”“提醒?”
我爸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吓得陆心瑜眼泪差点掉下来,“你知不知道说谎的下场是什么?!”
谢寻眉头一皱,立马站起来维护他的女神:“院长,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是陆医生说谎了?”
我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这里还没轮到你说话!”
谢寻顿时语塞,尴尬地坐了回去。
他虽然在医院也小有名气,但在我爸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陆心瑜眼眶泛红,楚楚可怜地说:“院长……我怎么会拿陆氏的名誉开玩笑……”“陆氏?!”
会议厅里顿时炸开了锅,那些原本昏昏欲睡的高层们,一下子来了精神,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谢寻以为院长要问责,急忙说道:“院长,当时就她和晚意两个人在实验室,心瑜肯定自己没有失误,这件事就是晚意要负全责的。”
“她刚刚被救出来了,伤势不重,但是我建议以后还是不要让她参与实验了,心瑜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我爸脸色愈发难看,我躺在病床上,心中冷笑。
等着吧,接下来没了我钟晚意,你谢寻也有吃不完的苦!
还没看清我爸的模样,我就重重的昏迷过去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手脚都被厚厚的石膏和绷带裹着,一动也不能动,但我却觉得宛如新生。
“晚意!”
王欣柔满脸疲惫,却难掩兴奋的扑到我床边。
我想抬手回应她,却扯得伤口一阵剧痛。
她看着我这副样子,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你个傻子!
知不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
我虚弱的笑了笑,“起码……我这条命,捡回来了……”这一世我不欠了谢寻的。
我和我爸,都不会死。
“你呀!”
“就是啊……你看人家都亲自上门了……”我爸冷笑一声,点燃了一根烟,不紧不慢地吐了个烟圈,“陆总,你好好看看,这真的是你女儿吗?”
听到“陆总”两个字,陆心瑜的脸色更难看了,不停的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不敢直视那位贵妇。
贵妇轻蔑地扫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我女儿现在还在外国读研呢!
我今天倒要来看看,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东西,敢冒充我女儿?!”
说完,贵妇一把抓住陆心瑜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长得倒是还有几分姿色,只是这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高层们刚才还一个劲的担心陆心瑜,此刻都像变了个人似的,“有没有搞错啊!
居然敢骗到我们医院头上来了!”
“这种人就该送进牢里!”
“差点害得我们院长千金被污蔑!
真是岂有此理!”
谢寻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陆心瑜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最后只憋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陆心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晚意?!”
说真的,我只感觉无比恶心,这男人真是虚伪到了极点。
陆心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谢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不也享受着我的谎言吗?!”
她甩开贵妇的手,指着谢寻的鼻子骂道:“自从你以为我是陆氏医疗的千金之后,你不就一直像条狗一样跟在我身后摇尾乞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