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我搽完药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身后响起密码解锁的声音,紧接着是陆良朝略带嘲讽的话语。
“我还以为你是真学乖了,这几天一点脾气都没有,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大概是电视声音太吵,他快步过去直接把插头拔了。
“宋窈,你到底有没有点脑子,这个项目会议准备了半个月,你知道项目推迟公司要损失多少钱吗?”
我抬头迎上他满是嫌恶的脸,然后看到他愣怔在原地。
他盯住我额头上的药膏,又看见我露在外面晾着的手脚,皱着眉:“伤怎么回事?”
我撤回目光,随意道:“没什么,就是上班路上被车撞了一下。”
陆良朝目光闪了闪,有些心虚地走过来要检查我的伤口。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躲开他的触碰,不在意地扯扯嘴:“这点小伤又没什么,我觉得还是员工比较重要。”
给他打电话有用吗?
接起电话不问缘由就是劈头盖脸一通无端的指责抱怨,他真的有关心过我打电话想说什么吗?
做完清宫手术,宁宁给我抱了一束百合。
“怎么说你好呢,孩子没了,婚姻也不要了,你真舍得陆良朝?”
麻醉过去,我的脸色还有点苍白,嘴角的笑也极淡。
孩子,对陆良朝死心后我就没打算要,他不值得我为他生孩子。
至于和陆良朝的婚姻……“是他先不要的。”
“既然你决定好了,我相信我们的金牌大律师一定会帮你打个漂亮的翻身仗,是不是啊,薛湛哥哥。”
薛湛点头附和:“准备离婚协议的话很快,不过像你这种情况,建议还是做好打官司的准备。”
我朝他感激一笑:“麻烦你了,谢谢。”
无论是在酒店的事还是离婚的事。
薛湛听懂了我的意思,对我温和的勾了勾唇角:“不客气。”
休了三天病假,陆良朝没联系过我,我自然也不会理睬他。
自上次的事后,他把项目转给了别人,我在不在公司无所谓。
只是我回去上班的时候,碰上了从公司出来的许悠。
她兴冲冲地堵在我面前,语气挑衅:“听说姐姐生病了呀,这么快就出院了,是孩子没保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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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良朝递给我一个方形丝绒盒子,示意我打开看看。
今天是陆良朝公司上市日子。
为了给他庆祝,我一如往常地提早下班,亲自买菜做饭,然后等陆良朝回家。
但等了大半夜,也没等到答应我早点回来的陆良朝。
我假装闻不到他身上浓重的火锅味道,接过盒子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这个盒子,在之前陆良朝错过我生日的时候,我就见过一次了。
上面的字母花纹都没什么变化。
陆良朝盯着那盒子看了一会儿,眉头微拧,语气微沉:“宋窈,能不能不任性了?”
给我买礼物首饰,是陆良朝惯常给的台阶。
只要我接受礼物,那么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不愉快就会被这么掩盖过去,谁也不会再提起。
可现在我不想顺着台阶下来了,他自然要生气的。
“我给你戴上。”
不给我拒绝的机会,他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手链要给我戴上,却在看清我手上有条一摸一样的时候顿住了。
“放着吧,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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