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变绿的时候,一辆小电驴估计也没想到会有人走斑马线,转过弯来就和我迎面相撞。
手脚额头都有一些不同程度的擦伤。
护士给我上了药,又往我额头上贴了块药膏,叮嘱道:“这几天尽量少沾水,不要泡澡,按时上药。”
出了医院我打车去公司。
出租车师傅车上架着两只手机,一只导航,另一只正在播放许悠的直播。
弹幕上全是关怀的话。
“哎呀,谢谢大家关心哦~悠悠猫没事的,幸好哥哥来得及时呢~不用去医院了。”
“没有呀~还没跟哥哥表白呢~大家都别乱说,哥哥在旁边看着呢,对,哥哥超级温柔哦。”
我低头看手机,微信上躺着两条含着怒气和不耐的信息。
“听助理说今天的项目策划会议你没在?
你去哪了?
赶紧去公司。”
“不就是让你自己走一段路?
又发什么疯?”
有些人真是双标得离谱。
看到我立刻从厨房迎出来,抓着围裙的边角紧张的看我:“回来了?
我特地做了一桌菜,正好可以吃。”
我看向他的手,左手缠了两三个创口贴,大拇指也红红的。
陆良朝和我在一起的日子里,我就从没让他做过一顿饭,最多也是刚结婚时洗洗菜。
他有想吃的我就学,切伤了手,烫破了皮,我都没喊一句疼,只希望把他想要的送到他面前。
但他怎么说的呢?
说是我从骨子里透出的卑微,自甘下贱,自讨苦吃。
看着他小心谨慎的样子,我嘲讽地笑了笑:“陆良朝,你现在卑微给谁看呢?”
陆良朝把手藏到身后,垂眸掩去眼底的失落,强颜欢笑的表情充满苦涩,他哑声道:“窈窈,我就是想跟你道歉,我和许悠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今天都是她自作主张,我……”手机铃声打断了他未尽的话,是孙南打来的。
“哥,你快看悠悠直播,她在直播间闹自杀呢,说你不要她,要死要活的,你去看看吧,万一真闹出点事。”
陆良朝看着我,神色一僵。
我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窈窈,我去看看就回来,万一她真要出事了,公司肯定要受影响,公司也有你一份心血,你能理解的……”我懒得听他喋喋不休,对他笑了一下,“你说的对,你快去吧。”
陆良朝眼中闪过欣喜,“窈窈你放心,我很快回来,然后给你煮夜宵。”
陆良朝离开后,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我打开电脑查看薛湛发来的离婚协议和婚内财产分割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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