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只要稚娇开心我就开心。
造一片竹林而已,我给工匠的工钱是市价的二倍。”
汪相的声音很温柔,闻之叫人如沐春风。
我眼神微黯。
稚娇是姐姐的名字,而我是替嫁的妹妹。
若想留住如今拥有的一切,我就必须忘记自己原本的名字。
“再过些日子我要在府里办家宴,贵客主要是左侍郎,右副都御史,镇北大将军和五公主及驸马。
走,为夫带你书房里看看画像,你记住他们的脸,到时候可别喊错人。”
汪相轻笑着拉我起身。
父亲曾对我和姐姐提过宫中夺嫡的秘事。
太子尚未确立,诸皇子群雄逐鹿。
其中最盛的两股势力就来自荣贵妃生的七皇子和皇后生的三皇子。
我思索着汪相说的这些官职,猛然意识到,这大名鼎鼎的“九千岁”汪相是七皇子党!
床榻一沉,他坐到我身侧,伸手掀起我的红盖头。
我望着这个恶名昭彰的太监夫君,瞬间瞪圆了双眼。
他怎么长这么漂亮?
眉如远山,眼含春水,额心一颗小红痣。
这张美得妖异的脸上却笼罩着淡淡的悲悯,他垂眸时,宛若菩萨低眉。
真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人会做出那样骇人听闻的狠事——当年六王爷犯下叛国罪,皇帝命汪相将其处决。
却不曾想,汪相竟带手下夜闯六王府,将全府上下剥皮萱草。
翌日清晨六王府门前摆满了装着稻草的人皮筒子!
他连三个月大的婴儿都没放过。
那场血淋淋的“杀鸡儆猴”过后,任何亲王都没再动过叛国夺位的念头。
看着这个行事作风和长相有强烈反差的漂亮太监,我心头莫名悸动。
虽然他如妖如魔,但若能与这样一个大美人朝夕相处,岂不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目光灼灼:“夫君,你好美。”
汪相讶道:“你不怕我?”
我摇头:“今日虽是大喜之日,但夫君也劳累了一天,妾身服侍您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