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谢寻终于搬开了桌子,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抱起陆心瑜就往外冲。
我自嘲地笑了笑,上一世,他不也是这样吗?
我才是他的女朋友啊,可他眼里只有陆心瑜。
是啊,陆心瑜那么美,在院里不仅是女神般的存在,还传闻是“陆氏医疗”的千金,谢寻即便不是单身,也早就爱上她了吧。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柜子死死压住,小腿还被玻璃划得鲜血淋漓,根本动不了。
谢寻像是现在才看到我,眼里没有一丝担忧,只有厌恶,他皱着眉说:“心瑜是陆氏的千金,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医院都得跟着完蛋!”
“我这是为了大局!”
“你伤得不重,等我送心瑜出去,再回来救你。”
我又笑了,如果不是重生了一回,我可能就会信了他所谓的“为了大局”。
我浑身是血,在他口中却是“伤得不重”。
王欣柔想都没想就要往火场里冲,还好被身后的同事死死拉住,“欣柔!
冷静点!
实验室里都是易燃易炸物品!
很危险!”
是啊,在记忆里,这实验室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左右就会爆炸了。
画面里,我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实验,一切都很正常。
突然,我面前的实验容器毫无征兆地开始自燃,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谢寻见状,立马指着屏幕,说:“就是这里!
晚意,你一定是操作失误了……不过你放心,我可以替你挨处分!”
陆心瑜明显松了一口气,眼眶里又开始蓄起泪水,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我本来……真的不想弄得晚意那么难堪的……都怪我……早点提醒她多好啊……”我爸猛地一拍桌子,吓得陆心瑜浑身一颤。
可那些墙头草一般的高层们,早就被陆心瑜的演技和陆氏的名头吓破了胆,一个个低着头,“院长,既然这样……不如就算了吧……她们一个是陆氏医疗的千金,一个是您的千金……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啊……”我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我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可是,这怀疑只停留了几秒钟。
毕竟,这个实验我做了上百次!
闭着眼睛都能做对!
而且我的实验项目根本就不是易燃类,就算发生了失误,也不可能导致自燃啊!
王欣柔向我投来“放宽心”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接着说:“各位领导,你们只看到了晚意的实验容器自燃了,却没看到她当时具体做了什么吧?”
确实,我的试验容器前摆放着不少仪器,挡住了我的动作,监控画面里只能看到我上半身的操作。
“但是!”
王欣柔突然将我试验台后的玻璃柜子放大了好几倍。
只见画面里,陆心瑜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我的实验台前,趁我不注意,偷偷地将一瓶不明试剂倒入了我的实验容器里!
路过某个急诊科室时,我看到了谢寻,他正温柔地搂着陆心瑜的肩膀,轻声安慰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仿佛……完全忘了我。
一个平日里和我关系还不错的护士长,一边帮我检查伤势,一边心疼地直摇头,“晚意啊……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全身骨折的地方太多了,可能需要整整一年才能恢复了……”她说着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幸好,幸好没有伤到右手,修养好了还是可以动手术的。”
我虚弱地笑了笑,想说点什么,却疼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护士长又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个陆心瑜,听说就一点皮外伤!
看把谢医生紧张的,啧啧啧……”王欣柔听着,忍不住发火,指着谢寻的鼻子大骂:“谢寻!
你他妈的太恶心了!”
王欣柔还没说完,陆心瑜便柔弱地咳了几声,声音娇滴滴的,“谢寻,我有点累了。”
谢寻立刻心疼地柔声安慰道:“心瑜,再忍忍,同事马上就来了。”
随后,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随后对着王欣柔不耐烦地说:“晚意现在不是没事吗?!”
“我和晚意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能不能别管那么宽?!”
我死死地盯着谢寻那张恶心的嘴脸,一字一句的说:“以后,我们也没关系了。”
“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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