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手机第三次嘟了一下,三百万到账了。
“罗医生,你们这行还挺赚钱的。”
我打趣着,笑得心酸。
其实,照片上的女人,我认识,是我的高中同学,叫作刘玉凤。
她打小体弱多病,有一段时间脚扭伤了,需要全班男同学轮流背着上学。
我觉得矫情,不大喜欢她。
她却多次凑上来,一副要同我做闺蜜的天真模样。
原来,是想要靠近周嘉树。
和周嘉树相恋八年,同居三年,最终活成一则笑话。
我记得大学毕业以后,周嘉树有一次生病,我在医院遇上刘玉凤,才知道她当了医生。
然后,她当着我的面,向周嘉树表白,却被周嘉树拒绝。
我开玩笑般问着周嘉树,刘玉凤或许没有我长得好看,可是她在班上很受男同学欢迎,男同学都夸赞她坚强、乐观、活泼,你怎么没有瞧上。
周嘉树说,他不喜欢柔柔弱弱的女生,不能并肩同行。
为了这句并肩同行,在他事业有成之际,我放弃稳定工作,用爸妈给我留下来的店铺,开了一家多肉植物店,不仅卖多肉植物,还帮忙寄养多肉植物。
煎熬五六年,如今小有成绩,一年可以挣个五六十万,心满意足了。
“罗医生,能不能帮我卖掉店铺,我想在郊外买一栋小别墅静养,后边再想怎么过日子。”
我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刚准备闭上眼睛,却被罗君章抱了满怀。
“陶绵绵,我不放心你。”
罗君章闷闷地说。
3罗君章的不放心,相当夸张。
他一天查房三次,带来不重样的饭菜,陪我一块儿吃,逗我开心。
晚上还赖着不走,我若是凶他,他就委屈巴巴地说,他的妈妈是患抑郁症而跳楼自杀的,我也患过抑郁症,他真的有阴影,怕我想不开。
好吧,我想我是明白一点这种感觉。
小时候,邻居家的小哥哥,他的妈妈是小三,等不到他的爸爸,便跳搂自杀了。
听说,他的爸爸过来领他,他哭红了眼睛,扬言要杀了他的爸爸,然后被毒打了好几顿。
我当时很天真地问爸爸妈妈,可不可以收养小哥哥。
爸爸妈妈很敷衍,说是小哥哥有自己的家。
这件事到现在都耿耿于怀,不知道小哥哥有没有坚强地活下去。
一个星期后,我准备出院了,还是我坚持的。
医疗费贵,刷了社保,所剩不多。
罗君章罗里吧嗦,一会儿说要开调理子宫的中药,一会儿说他得研究一下注意事项,最后又想起来,快到饭点,硬是要给我打包,他家保姆做的清淡饭菜,说是外边的不干净。
我索性收拾好,换上自己的衣服,等一等。
可是,我忍不住看了手机,翻到周嘉树的微信,眼眶湿润。
都一个星期了,周嘉树再忙,也应该知道我流产的消息了。
这种消息,刘玉凤想瞒也瞒不住。
想到刘玉凤,我伤心了,劝说自己,不要再惦记周嘉树了。
因为周嘉树,我被迫做了小三,活成我最讨厌的样子。
然而,看见周嘉树那一刻,我的内心是激动的。
“陶绵绵,三百万就可以买断你我之间的感情吗?”
周嘉树将我逼到墙角,眼角猩红,带着阴狠,还有熬夜导致的青黑。
“周先生,我是你什么人。”
我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冷冷地抬头。
周嘉树说,他喜欢温软女孩,我就努力学习温柔软绵的性子。
事实上,我比较冷清,能够一个人吃火锅、唱KTV、看电影。
为了他,我必须忍受一个个热闹又陌生的酒局。
“陶绵绵,阿凤只是一个意外。
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我拒绝过她一次,结果她心脏病复发,差点没了半条命。
她的爸爸下跪哀求我娶她,我不得不体谅她。
可是,我心底只有你,和你恋爱八年都不离不弃,这还不能证明什么。”
周嘉树握着我的肩膀,一字一顿,极其认真。
“哟,大外甥,你真是情圣呀。”
罗君章倚靠在门边,冷笑一声,抢了我的话头。
忽然,周嘉树抡起拳头,砸向罗君章。
我惊呼一声,想要提醒罗君章,还是晚了。
罗君章被砸得鼻青脸肿,嘴角渗出血丝。
“周嘉树,你疯够没!
你所谓的深情,就是让我当小三,还真他妈恶心。”
我搀扶着罗君章,出了病房的门。
“陶绵绵,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周嘉树咬牙切齿。
“周嘉树,你听着,我和刘玉凤之间,只能选择一个。
就像你和罗君章之间,我也只要一个。
你是否满意我的答复。”
我踮起脚尖,亲吻了罗君章的侧脸。
周嘉树见到,没忍住脾气,一拳砸了墙,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可惜,我不想心疼了,干脆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