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爹接回家我跟在爸爸身后怯懦地进了门。
他的妻子走过来亲切地挽着我,说我太瘦了,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我。
甚至还重重地惩罚了看不起我的亲生女儿。
我感动地热泪盈眶,“我也会好好孝顺阿姨的。”
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我的嘴角却扯出了一抹冷笑。
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你们这些杀人犯了。
1。
此刻,我正坐在警察局中,双眸猩红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警察叔叔告诉我,他是我的父亲,叫范世川。
我捏紧了手里的戒指,上面还有我母亲的鲜血。
范世川见状,一把从我手中抢过戒指,端详了半晌,才脸色阴沉地递回给我,“没错,确实是林若倩的。”
瞧见我在看他,范世川立时变了脸色,跪在地上搂着我哭喊道,“孩子啊,爸爸这么多年可找到你了。”
我隐忍了许久的眼泪在这一瞬间滑落,抬手环抱住他,泣不成声,“爸爸,妈妈没有了,我就只有您了。”
范世川身体僵硬了一瞬,他稍稍放开我,就想开口说点儿什么。
我在心底冷笑一声,抢先他一步开口,面上却依然表现地楚楚可怜,“没关系的爸爸,你要是害怕阿姨和妹妹不高兴的话,就把我送去孤儿院吧,反正我一个人也习惯了。”
听了这话,范世川脸上闪过一丝喜悦,正要开口,就听到旁边人们的窃窃私语。
“原来是个不顾女儿的渣男啊。”
“就是,连孩子都不要了,真是个畜生。”
“谁说不是呢,我怎么看他有点儿眼熟啊,好像是上过哪个财经新闻来着。”
……众人的言语让范世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直接拉起我的胳膊,在警察局签了字就准备带我回去。
站在富丽堂皇的别墅面前,我却说什么都不肯往前走了。
范世川不耐烦地过来催我,我怯懦地往后退了两步。
“爸爸,要不我就不进去了吧,妈妈还给我留了一笔钱,说是过一段时间我就可以取出来了。”
我亲眼看到范世川眼前一亮。
他当年创业,就是妈妈给他提供了创业基金,数额巨大。
不过那些钱哪来的,妈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范世川。
后来范世川勾搭上了业内首屈一指的集团董事长的女儿,自然不甘心再自己辛辛苦苦地白手起家,便果断抛弃了身怀六甲的我妈,做了乘龙快婿。
让我妈原配变小三。
我看到范世川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他亲切地过来挽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屋里带。
屋门口,程若云早就等在门口了。
同样等在门口的,还有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就锦衣玉食的范诺诺。
程若云一看见我们便赶忙迎上来,嘴角噙着得体的微笑,还双目含泪,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便止不住地说我受苦了。
真是好一朵白莲花。
范诺诺在旁边不停叫嚣,“妈,你对这个小贱人这么好干什么?”
范诺诺小的时候范世川和程若云都忙,她就跟着乡下的奶奶在家,直到十四岁那年才被接回来,程若云又想弥补她小时候的遗憾,于是把她惯地越发不像话了。
“你给老子闭嘴!”
程若云还没来得及出声,范世川就开口训斥了范诺诺。
和继母第一次交锋2。
程若云瞪了一眼范诺诺,又对着我语气温柔地开口,“小媛刚刚没了妈妈,我们对她多照顾一点也没什么的。
说起来,小媛和诺诺还是同一天生的呢,真是有缘分。”
我抬起头,刚好就撞进了程若云的眼睛里。
她的眼里表面上满是关切,却在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我的记忆瞬间被拽回到前几天的早上。
天刚蒙蒙亮,屋外就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死人了,有人跳楼了!”
我睁开朦胧的睡眼,发现妈妈不在身旁,瞌睡立刻醒了大半,心里警铃大作,踉踉跄跄地跑出去开门。
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鲜血。
我的母亲正躺在地上,气息微弱。
我慌忙地蹲下去抱住了她的身体,感受着她的生命逐渐在我的怀中渐渐流逝。
绝望的气氛在我周围蔓延过来,我痛苦地哭喊着,“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妈的性格很开朗,这么多年多少人明里暗里嘲笑她,说我来历不明,不知道她是哪个金主的小三,她也从来没有想不开过,反而还笑嘻嘻地安慰我。
我妈抬手抚上我的脸颊,血液顺着她的胳膊滴落在我雪白的睡裙上,晕开猩红的痕迹。
我妈气若游丝地在我耳边说出了三个字,“程若云。”
随后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一枚戒指递到我的手中,便永远地闭上了双眼,任凭我怎么呼喊都无济于事。
没有人相信我妈是被逼着跳楼的,他们都收了程若云的钱,只会一口一个小三地抹黑我妈,到死都在污蔑我妈的清白。
我从痛苦的记忆中抽离出来,原来就是她,让我妈原配变小三。
于是我迎上去,亲切地拉着程若云的手,又顺带着攀上了她的胳膊。
程若云尖利的指甲刺进我的皮肤,我恍若未觉,“谢谢程阿姨,您对我这么好,我肯定会孝顺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