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进门,婆母赶紧摆起了架子。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家都成什么样子了,快点把库房的钥匙拿来,我孙子要吃燕窝呢。
你个妒妇还敢回来,别吓到我妻儿。
这一家子,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自愿在这困了两年。
谁要看你们这对男女。
我端起一杯茶,吹了吹,手一挥,带来的王府侍卫就冲进了屋里,把我的嫁妆尽数抬出,小心翼翼的,排着队出了府门,去向王府。
前面的送完又回来拿剩下的。
满街的人都看着我的嫁妆陆续的抬了出去。
这些年虽然花销无数,但我生来就会管理,又投了不少资产。
来的时候是一百八十抬抬嫁妆,现在抬走二百八十抬都不止。
这些侍卫进进出出,忙活了半天都不见完。
我就坐在院子里喝着茶,吃着水果。
对面赵安母子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慢慢的变了脸色。
还是婆母久经风雨,稳了心神。
儿啊,月娘此次回来许是想你了,要不你们就和好吧。
赵安虽不屑钱财,也是习惯了花天酒地,知道没钱不行。
月娘,你要是愿意回来,我可以勉强收回和离书,以后你还可以在家里,只要小心侍奉歌儿和母亲,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差点没控制住呸出来。
勉强弹了弹指甲。
欺人太甚。
到了傍晚嫁妆才堪堪抬完,抬到后来,赵家的呼天抢地,差点连床都保不住,就余下了他们身上的穿戴。
嫁妆结束,所有仆从站在我身后。
管家开始清点人数。
郡主,这些年买的下人和王府里带来的都在这了,请郡主指示。
这管家是我父王一手培养的,看着我长大,陪我嫁人管家,在这府里看我懒得计较生了一肚子闷气,恨不得告老还乡。
前几天我不在就开始清点嫁妆和仆从,这才是人才,知道主人所想。
郡主,这里是地契。
你个妒妇,你不孝顺,敢拿走长辈的房子,长辈住哪里?
对啊,秦月,这可是我赵家的地,赶紧拿回来。
你嫁进赵家,你的东西都是赵家的。
我头都不想抬。
这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买这府邸的钱够你赵安祖上三辈子人一起干都赚不来着宅邸的一个偏房。
赵安还想清高一下,就知道钱,有辱斯文。
都有辱斯文了还等什么呢,来人把状元郎一家请出去吧。
6这清高的一家子,这会除了赵安没反应过来,其余人都反应过来了。
赶紧护着身上的首饰和财物。
甚至出门前还想再拿点什么值钱的傍身。
不用护,你们身上的东西本郡主赏给你们了,有钱都不会花,买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侍卫把他们赶出门后,他们就在街上站着,身无分文,极其尴尬,身后还跟着两个烧火的仆从想回院子继续做工。
街坊邻居都在看这家人的笑话。
大家都知道这家人傍上了郡主之后到处得罪人。
这附近都是权贵人家,极其瞧不上这做派。
眼下这格格不入的一家子终于被撵了出来实在大快人心。
各位乡亲父老快瞧瞧,我乃是当今天子之臣,如今流落街头,可有人愿意资助,他日我高中,定当重谢。
邻居们一下就散开了,他一个穷秀才住在这里都不知感恩郡主,还能指望别人被感谢。
歌姬的脸都红透了。
看着这住了两年的宅子被腾空了心情好了不少。
管家卖了吧,钱归到王府去。
终于出了这口恶气。
7解决了心病,日子过的格外快活。
不需要晨昏定省真的是舒服,连续几天都睡到日上三竿。
刚进了早饭,管家来报,赵家一大家子拿着地契在京城外一个带水田的庄子住下了,一刻都不消停。
他们哪来的地契?
那块有水田的庄子不是母亲留给我的么?
属下也不知,这就去打听。
晌午时分,管家就匆匆回来。
郡主,那庄子的地契是早年被赵家的偷拿出去倒卖了,卖掉之后老夫人又找人买了回来,我们手里的契纸应该是被掉包了。
这真是养了家贼,吃穿都是我的,居然还偷着倒卖我的东西。
走,去看看去。
这家人只知道偷换地契,捏着地契,却不会出钱去官府把红契更名,官府的红契上还是我母亲的名字。
许久未曾踏入这庄子,小时候父亲母亲会在夏天带我和哥哥来这个庄子居住几日。
现在居然被赵家使了,真是膈应。
远远的看我的马车停下,就有看门的赶去报信,这庄子里原先都是我母亲的旧人,现在被换掉了几个当地的农户。
屋里人一听是我来了,拿着刀叉的就冲出来,想撵走我。
怎么几日不见就生分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你来做什么,我们家里不欢迎你。
你们不欢迎无所谓,我也不是来看你们的。
侍卫挡开赵安,直接带我进门。
院子里,歌姬捏着葡萄摇扇子,还有人伺候捏腿,见了我也不行礼。
婆母叉着腰正要骂人。
儿媳,你可来了,这贱人指使婆母做活,以前你都不曾如此待我,月娘啊,以前都是娘不好,咱们回府吧。
您想多了,我是来收回我的庄子的。
收什么庄子,这庄子可是我们赵家的地产,我们是有地契的。
赵安啊赵安,你这休了我的心是早就有了,偷偷换了我的地契,还给自己留了退路,怪不得对我有恃无恐的。
对啊,月娘,这可是我儿自己的地啊,他辛苦买下的。
按理说我嫁给你多年,也不是不能通融你个庄子,但这庄子是我娘留给我的,你挑这个我是不能给的。
咱们也别废话了,这红契还在官府,我就不去报衙门了,给你们留点面子。
给你们几日,自己搬出去吧。
姐姐,一切都是歌儿的错,您回来,我定然好好服侍您的。
歌姬这会也坐不住了。
不好意思我可没有妹妹做歌姬。
我抬手拦住了侍卫挡开歌姬的手,这位可有身孕,我不想造孽。
什么红契绿契的,你是我赵家的媳妇,你的东西本来就属于我们赵家,你嫉妒心如此强,以后谁还敢与你秦家结交。
这天底下也就赵安这个小人会偷妻子的嫁妆,当初找他真是瞎了眼。
谁敢说我秦家不好,我倒要看看。
父王。
许久未见父王,我赶紧走到他身边。
丫头,走回家去,这里交给父王解决,哪里需要你亲自来了。
都给本王撵出去。
8回到王府里,我每日的生活就是读读兵书,出去巡巡庄子,打算游历一下这大好河山。
原先我想找一无权无势的夫君,白头到老,脱离俗世,游历山河。
没想到找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一样堵心。
这日宫宴我又被叫进宫里。
一大早我就梳洗打扮,被穿的层层叠叠的进了宫。
京城才女众多,来参加宫宴的穿的五颜六色。
我就穿了一身一点不出彩的衣服坐在角落里。
父王曾救过当今皇上和皇后,当时很是感激,因此被封异姓王。
父亲赫赫战功,但为人低调。
奈何这些文官没事就喜欢贬低两句。
时间久了远在边关的父王就给帝王留下了个心病。
宴上贵女们的指指点点我都不在意。
宁安来了吧,你如今回到王府,可有打算。
见皇后点了名,我只好站出。
回皇后,宁安现在只觉得男人都靠不住,余生愿独来独往,一辈子赖在父王身边就好,让父兄养我。
哪有女子不成婚的,不成规矩。
皇后身边的命妇笑了一句。
这样吧,我就给你说个人,解了你父王的急。
当今圣上的弟弟,宁王你看如何。
你是宁安郡主,他是宁王,正相配。
全听父王做主。
皇后不再言语,她确实猜不到父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