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三天我以为自己即将要死去的时候,大哥江骋就像天神一般降临在我的面前。
他把我放了出来。
虽然不管不问,但是这些年他是对我最好的了。
相信我今早说的事也已经传到他的耳边了吧。
江澈见我迟迟不说话,或许是当我怕了,贴近我的耳边,语气轻飘飘的。
“你知道的,凭我的手段,让一个人消失还是很容易的。”
我瞳孔一震,僵硬着身子看着他进校园。
我一步一步地朝着原本的目的地走去,大脑几乎没办法再去思考了。
我走进照相馆,前台的女生知道我是来拍遗照后,眼神里满是同情。
她柔声安慰了我几句。
心底的委屈在这一刻迸发了。
人很容易在陌生人的一句关心的问候下情绪失控,就像我现在。
我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肩头,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拍着我的背。
明明只是陌生人,却给予我无限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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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今天二哥送你去上学。”
江芙听了这话,开心的拉上他的手。
我心里发酸,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那是我第一次织围巾,熬了几天织好了一条有些歪歪扭扭的围巾。
我紧张的把它送去给二哥,希望能得到他的一句夸奖,想让他像从前一样摸摸我的头。
他没有接,脸色很不好看,“谁知道带上这个围巾会不会就被你诅咒了。”
我把围巾送给了家里的小狗乐乐,希望可以让它的窝更舒适暖和一些。
但是第二天,我在垃圾桶看到我的围巾,它被剪的一块一块的,再也拼不起来了。
我不顾垃圾桶上的脏污,伸手一点点将它捡起,洗干净后放进盒子里再也没拿出来过。
大门被打开,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挽留一下。
“二哥,小妹。”
看到我后两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江芙见到我眼睛亮了一瞬,开心的喊着姐姐。
旁边的二哥挎着一张脸,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旁边的江芙还是没开口。
“晚上能不能一起吃顿饭?
只要一次就可以。”"
她哽咽的努力说着自己最后一次见到时的情景,最后说了一句,“姐姐那时还夸它好看呢。”
我就这样被所有人误会偷走她的东西,哪怕我解释再多次他们都不信。
他们要把我关起来,逼着我承认偷了她的发卡然后交出来才能出去。
我拼命的拍着门,哭喊着求他们放我出去考试,考完之后任他们处置。
一开始还会有一两句讽刺我的话传来,到后面了无生息。
硕大的别墅只有我的喊叫声回荡。
两天后,我被放出来了,原因是江芙的发卡找到了,是她用完之后随手放错了地方。
从头到尾,我只想听到他们的一句道歉,但是没有。
他们只会警告我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就像长发公主一样被困在这小小的阁楼,她跑了出去,而我被困住了一生。
9 他们在第二天按照我的意愿将我送进了火葬场火化,豪华炉子。
我跟着身体进入焚烧炉内,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火舌卷起,一点点的化为灰烬。
焚烧中,我似乎听到外面传来的哭声。
没有管太多,我成功的住上了自己生前选的骨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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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 我就这样慢慢睡了过去,再次睁开眼睛时,早已空无一人。
他们都走了,为什么没人喊我,是不要我了吗?
我有些慌乱的站起身,却因为蹲了太久脚麻了,直直摔在地上。
安静的长廊内,只有闪烁的白织灯陪伴着我。
身上很疼,我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自那天起,一切都变了样子。
2 三个哥哥对妹妹极好,反而对我避之不及,连带着家中的佣人也是敷衍了事。
我经常会忍着饥饿入睡,但我还是长到了十八岁。
三哥总是说我祸害遗千年。
我也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太坏了,所以才总是死不掉。
我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洗漱。
发丝枯黄,脸颊消瘦,任谁都看不出来这是江家的大女儿。
不过我并不在意这些,因为我看到了自己头顶的倒计时。
透过镜子,鲜红的倒计时赫然立在我的头顶。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那边却开口将我从天堂打入地狱。
“江绾,你以为说这种谎话就能让我们可怜你吗?”
“为了让我们回去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怎么,你以为我们还像你小时候一样好骗?”
“你别忘了爸妈还有爷爷是怎么死的。”
我的心跌落谷底,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在心底绝望的呐喊着,嘴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两行清泪从脸上划过,滴落在地上。
我像个被控制的木偶,只能不断的说着:“我没有说谎,求你,求你们,就最后一次,好吗?”
电话还是被挂掉了,在声音消失前,我似乎听到江芙在另一边开心的笑着,喊了声大哥。
先前的兴奋此时却被一片沉寂代替。
我僵硬的坐回到餐桌前,想象着从前窥见过的他们对江芙的样子自言自语。
我觉得自己疯了,在自己扮演的情景里面,我痴痴地笑了起来。
声音逐渐变大,到最后带着些许哽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没能等到一个人回来。
我等到了半夜,时间只剩下最后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