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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沈宴书想起算命先生说的话。

“这孩子,六亲缘浅,注定孤身一人。”

母亲当时就翻了脸,走出去老远还在骂:“什么破算命的,胡说八道!我们宴书聪明着呢,全校第一,谁见了不夸?”

父亲蹲在门口抽着烟,晚上细心地给他掖了掖被角:“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爸妈疼你。”

家里人都疼他。

他是少年天才,从小被宠着长大。

别的孩子还在玩泥巴,他已经在看《时间简史》。

亲戚们见了都要夸一句“这孩子将来有出息”,父母脸上总是带着藏不住的笑。

可算命先生的话,还是应验了。

一年之内,父亲车祸,母亲急病,奶奶在睡梦中再没醒来。

死因都明明白白,没有蹊跷。

可偏偏就是那样巧,巧得像有人在冥冥中收走了所有爱他的人。

邻居们开始窃窃私语,说那算命先生看得真准,说这孩子命硬,克亲。

他听见了,一个字都没反驳。

他开始自残。

刀片划过手腕的时候,疼,但心里的疼好像能轻一点。

后来他才知道,那叫双向情感障碍。

有时候狂躁到三天三夜不睡,有时候抑郁到躺在床上连呼吸都觉得累。

后来,他遇见了谢云舒。

那天的阳光很好,她站在他面前,眉眼温柔,说:“跟我回家吧,我照顾你。”

他信了。

他以为这是命运给他的补偿,以为那些苦都熬过去了,以为终于有人能接住他了。

所以,他心甘情愿放弃了科研,放弃了奖状和论文,成了一个家庭煮夫。

可这七年呢?

儿子三岁时,不满道:“爸爸,你做的饭真难吃,比幼儿园阿姨做的差远了。”

儿子四岁时,眉眼不屑,“爸爸你能不能别管我,你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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