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推开卧室的门,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三居室的老旧居民房,旧得不像是既白这样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会居住的地方。
但这里确确实实是他的住处。
房子老是老,但贵在室内干净整洁。
客厅没人,我提起的心放下了一点。
我熟门熟路地走出卧室,路过客厅时脚步猛地顿住。
客厅的阳台外面,老旧的藤椅上坐着一个人,黑夜吞噬了他的身形,无边的寂寥笼罩着他。
他像一只游荡在黑夜里的孤魂野鬼,悄无声息。
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朝他走近了一点。
他还穿着那身湿漉漉的衣服,不知道在这里枯坐了多久,眼神空洞的看着屋外的雨,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搁在手腕上。
我心头猛地一跳。
想起自己画过很多次他自杀未遂的情节。
他左手那串缠了几圈的小叶紫檀佛珠遮挡下,如今仍然还横贯着一条狰狞的刀疤。
我想起他昨晚说的那句话:不用改,我觉得这样就挺好。
他是真的觉得死亡的结局挺好。
既白!
我出声喊他。
声音在颤抖。
靠在老藤木椅上的既白身体微微一僵。
他空洞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纹,茫然地回头。
看到是我,他诧异了一瞬,但很快又想到什么,面上再次露出我熟悉的讥讽。
怎么?
怕我再去的世界杀你,所以用你的创造能力来到我这边,先下手为强?
这样嘲讽毒舌的他比刚才死寂的模样鲜活多了。
我松了口气。
你的想法很棒,但我这个人有反骨,不接受任何人画画指导。
既白脸上的茫然更甚。
我:乖,听话,把水果刀给我,我要削个苹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