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死遁后,总裁他追妻火葬场了全文+番茄
  • 替身死遁后,总裁他追妻火葬场了全文+番茄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公主味儿的西红柿炒蛋
  • 更新:2024-12-15 19:45:00
  • 最新章节: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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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制信息素?

岑溪怔然抬眸,眼睫轻颤地看向顾子风。

何清文直直看向顾子风,声音似乎蒙上了一层冰棱,不可置信道:“顾先生,你不知道对Omega释放压制型的信息素属于家暴范畴吗,岑溪完全可以根据腺体的残留去告你家暴。”

顾子风看了眼腕骨上的表,面上的表情冷峻,“我也可以根据腺体上的橙花信息素,告他婚内出轨,何先生,您是单身Alpha,这样挽着我的Omega,不怕爆出何家重点培养的次子,勾引有夫之夫的丑闻吗?”

平静的话语蕴含十足的警告。

岑溪挣扎着想挣脱何清文的手,道:“何先生,请放手吧,我只是一个小小的A级Omega,不值得在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里闹出丑闻,于你我而言,都不是好事。”

窗外的风丝丝缕缕地涌进来,又掉了不少黄桷花,其中一朵飘落在岑溪柔软的发丝上。

像落花漂浮在纯澈的溪水。

何清文看到了岑溪眸中失落受伤的神色,心似乎空荡荡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Omega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解释,也不闹腾的。

顾子风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竟然有这么听话的老婆。

何清文松了手,将岑溪头上的脆弱的花瓣从发间拿了下来。

他问:“能站稳吗?”

岑溪看着原地不为所动的顾子风,牙齿咬住下唇内侧的肉,忍住眼眶里欲落不落的泪水,道:“能。”

先是被Alpha求爱信息素勾引,再接着是自己的Alpha无差别攻击,岑溪还有力气站起来,靠的是一股倔强劲儿。

西装裤包裹下两条纤瘦的腿颤颤巍巍地扶着墙壁,朝向顾子风的而去。

何清文看着岑溪摇摇欲坠却坚持到底的身形,心中闪过一丝不满。

顾子风终于伸出手,在岑溪将跌倒时,把人一把按进自己的怀里,检查了下他后颈的腺、体,并没有咬痕,才微微放下心来。

男人的下颌线凌厉硬挺,岑溪闻到了残余的雪松,感觉手臂上的刺痒稍微减轻了些。

他觉得自己挺贱的,顾子风都这么对他了,但自己只要闻一闻信息素就知足了。

就算是攻击性的,自己也甘之如饴。

“以后不要走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以防居心叵测的人意图不轨,而自己也要懂得羞耻,这种情况如果再出现一次,我就不要你了,懂吗?”

不要他了?

不可以不要他。

岑溪的手指慌乱地抓紧顾子风熨烫贴身的衣服,指节泛白,他侧脸埋在顾子风的胸膛上,点头道:“知道了,先生。”

顾子风完全看不出他是被控制方,也无法察觉他叫不了人是因为契合度原因。

岑溪眼睫垂下,遮住眸中的神情。

他的先生不相信他。

何清文看着眼前的逆天操作,这是什么周瑜打黄盖的戏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听着顾子风的话,不解笑道:“顾先生,不知道你从哪儿看出来是岑溪不懂羞耻的?”

何清文自认刚刚他故意引岑溪发、情,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岑溪,全程就是被迫的。

还真就是替身可以随便糟践真心,猜疑不定。

顾子风掩唇,指尖落到岑溪微微跳动的后颈,触摸着上面留下的齿痕,笑道:“终身标记过的Omega不轻易受别的Alpha的挑拨,我相信何先生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替身死遁后,总裁他追妻火葬场了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压制信息素?

岑溪怔然抬眸,眼睫轻颤地看向顾子风。

何清文直直看向顾子风,声音似乎蒙上了一层冰棱,不可置信道:“顾先生,你不知道对Omega释放压制型的信息素属于家暴范畴吗,岑溪完全可以根据腺体的残留去告你家暴。”

顾子风看了眼腕骨上的表,面上的表情冷峻,“我也可以根据腺体上的橙花信息素,告他婚内出轨,何先生,您是单身Alpha,这样挽着我的Omega,不怕爆出何家重点培养的次子,勾引有夫之夫的丑闻吗?”

平静的话语蕴含十足的警告。

岑溪挣扎着想挣脱何清文的手,道:“何先生,请放手吧,我只是一个小小的A级Omega,不值得在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里闹出丑闻,于你我而言,都不是好事。”

窗外的风丝丝缕缕地涌进来,又掉了不少黄桷花,其中一朵飘落在岑溪柔软的发丝上。

像落花漂浮在纯澈的溪水。

何清文看到了岑溪眸中失落受伤的神色,心似乎空荡荡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Omega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解释,也不闹腾的。

顾子风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竟然有这么听话的老婆。

何清文松了手,将岑溪头上的脆弱的花瓣从发间拿了下来。

他问:“能站稳吗?”

岑溪看着原地不为所动的顾子风,牙齿咬住下唇内侧的肉,忍住眼眶里欲落不落的泪水,道:“能。”

先是被Alpha求爱信息素勾引,再接着是自己的Alpha无差别攻击,岑溪还有力气站起来,靠的是一股倔强劲儿。

西装裤包裹下两条纤瘦的腿颤颤巍巍地扶着墙壁,朝向顾子风的而去。

何清文看着岑溪摇摇欲坠却坚持到底的身形,心中闪过一丝不满。

顾子风终于伸出手,在岑溪将跌倒时,把人一把按进自己的怀里,检查了下他后颈的腺、体,并没有咬痕,才微微放下心来。

男人的下颌线凌厉硬挺,岑溪闻到了残余的雪松,感觉手臂上的刺痒稍微减轻了些。

他觉得自己挺贱的,顾子风都这么对他了,但自己只要闻一闻信息素就知足了。

就算是攻击性的,自己也甘之如饴。

“以后不要走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以防居心叵测的人意图不轨,而自己也要懂得羞耻,这种情况如果再出现一次,我就不要你了,懂吗?”

不要他了?

不可以不要他。

岑溪的手指慌乱地抓紧顾子风熨烫贴身的衣服,指节泛白,他侧脸埋在顾子风的胸膛上,点头道:“知道了,先生。”

顾子风完全看不出他是被控制方,也无法察觉他叫不了人是因为契合度原因。

岑溪眼睫垂下,遮住眸中的神情。

他的先生不相信他。

何清文看着眼前的逆天操作,这是什么周瑜打黄盖的戏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听着顾子风的话,不解笑道:“顾先生,不知道你从哪儿看出来是岑溪不懂羞耻的?”

何清文自认刚刚他故意引岑溪发、情,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岑溪,全程就是被迫的。

还真就是替身可以随便糟践真心,猜疑不定。

顾子风掩唇,指尖落到岑溪微微跳动的后颈,触摸着上面留下的齿痕,笑道:“终身标记过的Omega不轻易受别的Alpha的挑拨,我相信何先生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高契合度让他对岑溪一直保持着最高的关注度,受腺、体信息素的吸引,他会不由自主地靠近岑溪。

何清文沉默了片刻,想给岑溪发消息。

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没有岑溪的联系方式。

他想要得到岑溪,也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助岑溪。

但是,这个过程有点艰难。

何清文以为自己遇到了一朵芳香馥郁的小苍兰,它以那么美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却已经被别人攫取过,甚至内里,已经从根部开始腐烂。

但似乎还没有人察觉到。

只有小苍兰美丽的外表完全泛黄枯萎,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何清文还是忍不住了,他拨通电话,声音冷冷道:“帮我查一个人,所有信息,一滴不漏,还有,再查一下近期他是什么原因去的医院。”

*

别墅主卧。

房间里的窗户被不知情的佣人打开了,雪松香被窗外微风的席卷下,去了广阔的天地。

而这个看似温馨,实则冰冷的房间留下的东西几不可闻。

岑溪捏着手机,目光幽幽地扫过他和顾子风温存过的每一个地方。

在信息发达的时代,他总是能看见各式各样的消息,甚至是他不想看到的。

岑溪头一次痛恨网络还有推荐附近认识的人这个功能。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看见了胥珂的账号。

最新的动态是一片汪洋的大海和阳光明媚的沙滩。

IP地址显示在Y国。

胥珂长得好看,又是著名的舞者,粉丝很多,都羡慕他去旅游了,能看见这么美的风景。

最顶端的评论是胥珂的解释。

「工作原因啦,只是顺便看看这个国家的大海。」

工作原因,又是工作!

顾子风为什么不给他说,是和胥珂一起去的?

为什么要撒谎!

岑溪在医院跑上跑下,前两个月,正是最需要自己的Alpha信息素安慰的时候。

而自己的Alpha却在陪别的Omega。

有些事情,该质问的,但岑溪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累。

真的好累,饭也吃不下去,书也看不进去,做什么都是无聊的贫瘠的。

也难怪顾子风会更喜欢耀眼的胥珂……

四年的婚姻,岑溪不会因为高契合度另一半的到来而退出,但是顾子风可以,白月光的杀伤力真的很强。

强到他只是出现在顾子风面前,就能让这场四年的长跑婚姻岌岌可危。

岑溪给别墅里的佣人和管家放了三天的小长假,然后把自己锁起来。

不想被任何一个人发现自己的狼狈。

生病的人知道自己应该向别人呼救,但心底压抑的情绪封住了他的嘴。

让他根本开不了口。

稍微张一下嘴,身体就如万蚁噬骨般,让人痛得窒息痉挛。

所有的窗户被关闭,窗帘拉拢,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胸口的闷痛压得岑溪几乎喘不过气,像被人抛进了无边无尽冰冷的海水之中,他竭尽全力地扑腾,呼喊,挣扎,在绝望之中想要寻求一处安全的洲堤,却被还是一次一次拍击,似乎又无数只大手要把他按进海底的深渊中,彻底溺死。

岑溪颤颤巍巍地解开药,他心底有另一处亮光,支撑着他把药吃下去。

温热的水伴随着药物进入胃部,但岑溪还是难受。

他翻身下床,想把床底下的东西薅出来,最后还是咬牙忍住了,翻过身,转而爬进衣柜里。

岑溪很听话,像一只小猫,艰难地学着老虎的威风凛凛。

现在,却不太能支撑了。

他往后退两步,想要倚靠在墙壁上,后背却突然迎上来温暖坚实的胸膛,将他接住。

这个人的胸膛,他并不反感应激,身体的本能反应告诉岑溪,他甚至还想要迎合上去,寻求安慰。

岑溪惊慌失措地转身,手忙脚乱,一头撞上来人硬邦邦的前胸。

“咚——”

很沉的一声闷响,像一块石头被扔进深不见底的潭水。

岑溪捂住撞得生疼的鼻子,踉踉跄跄地退后几步。

“慌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男人狡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岑溪鼻腔酸涩得眼泪花都呛出来了,身体抵住墙壁,保持距离道:“何先生……”

Omega的眼眸湿漉漉的,如湖水清丽的烟,看得人呼吸一窒。

何清文低头,好笑地端详着岑溪通红的鼻子,很可爱。

他今天是来检查腺、体的,想看看是不是因为易感期刚刚结束的原因,所以造成岑溪和他契合度很高的错觉。

事实证明,他的腺、体很健康,所以,他和岑溪,真的有很高的契合度。

医生听到95%的推断,震惊地瞪大眼眸,笑着恭喜他,找到了命中注定。

何清文遗憾地摇头,可惜相遇得太迟了,命中注定已经结婚了。

医生只好安慰他,有缘无分,总有下一个真心喜欢的。

不过,现在离婚率挺高的。

其中一半以上的夫妻分开,是因为找到了契合度更高的人。

不知道,何清文想,自己会不会成为那一半以上的人。

“你怎么了,来医院做什么?”

何清文眯起眼睛,只看到了岑溪手上检查报告的一排“假性发热”的诊断,还有什么过敏排查。

岑溪警惕地把纸张藏在自己的背后,解释道:“只是来医院做个体检。”

“哦……”

何清文拉长声线,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看到的一星半点的内容,猜测道:“是我两天前……让你假性发热了吗?”

岑溪别过头,皱眉道:“不是,你不要随意猜测。”

何清文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下巴,笑道:“确实,引起假性发热的原因有很多,不一定因为是我。”

“比如,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会有Omega受天气的影响出现假性发热;还有,环境、天气、心情的突然变化;再接着,就是身边有Alpha求爱信息素,或者同等级或更高级Omega发热期的引导。”

何清文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岑溪,似乎能勘透他的内心。

“不过,最后一种可能性对你来说就比较难。”

岑溪避开何清文的目光,身体微微轻颤着。

何清文尾音音调扬着,带着一点探索和好奇,嗓音又低又磁,随性中带着一点慵懒的意味。

“rs初期营养状况较差时,严重缺乏蛋白质,维生素B,Omega激素水平增加,生、殖激素失调所造成的假性发热。”

岑溪瞳孔微缩,在何清文洞察一切的目光下,身形摇摇欲坠。

眼前猝然一黑。

岑溪身子向后仰去,耳边传来刺耳短促的风声。

最后颤抖着身子落入何清文的双臂,岑溪偏过头,紧咬着唇瓣,等脑袋里山摇地动般的嗡鸣声渐渐如潮水般退去,才推开何清文对他带有安抚性的拥抱。

垂着眸,面上神色疏离。

“你怎么了?”

何清文讪讪地收回手。

管家看见这一幕,吓了大跳,忙问:“顾先生,岑少爷这是怎么了?”

顾子风将人放在床上,扯了被子把岑溪盖住,吩咐道:“受了点伤,劳累把医药箱拿上来。”

“好好,马上。”

管家忙不迭将医药箱拿了上来。

上面备着各类的药,是岑溪习惯在家里备着的,有时有个小感冒,或者胃不舒服,吃点药就好了。

做菜切到手,摔倒,里面也有跌倒损伤药,能应急。

岑溪感觉已经没怎么流血了。

那种隐隐的痛感轻了许多。

顾子风将门关上,脱掉沾了血迹的衬衫,领带也多多少少蹭了点。

他皱眉将衣服丢到筐里,勉强穿了家居睡衣,才打开医药箱,拿出专门的药和棉签。

“脱了,我帮你看看是不是撕裂伤。”

顾子风站在床头,神色凛然,抿着薄唇,矜贵优雅,实在想不到他还会做这种降尊纡贵的事情。

床边多了几张染血的纸。

岑溪在床上挪了挪身子,紧张地拉住被子,低声道:“先生,没事,我自己来吧。”

顾子风身形微愣,半晌,把药放在规规整整地床头。

他看着扭捏的岑溪,眸色漆黑深沉,然后,薄薄的唇瓣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怎么,你哪里我没看过,现在却不行了,是要那个所谓95%来,才肯敞开你的腿吗?”

岑溪没有反驳,似乎是觉得没有什么反驳的必要。

他低垂着眼眸,避开顾子风高高在上审视的目光。

床边的手机振动响起,打破了两人的表面的平静。

岑溪弯身,捡起离自己不远的手机,把电话递了过去,轻声道:“先生,你的电话。”

顾子风脸色冷沉地接过。

是江昀声,应该是公司的事情。

他点击接听,顺手推门出去。

房间里就只剩下岑溪一个人了。

岑溪扭动脑袋,看向阳光明媚的窗外。

原来一个人心在深渊时,连阳光都觉得是冷的。

花园里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生机勃勃,而岑溪的房间里却只有孤寂。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检查。

没有伤口……不是因为那个。

想到了另一种可能,结合上次发热期发生的事情,岑溪青灰的脸庞显出一丝希望。

但似乎想到什么事情,他的神情又迅速暗淡了下去。

对于一个不被疼爱的Omega,就算是真的,又有什么用呢?

厨师给两个人做了晚饭。

岑溪安静地坐在座椅上,喝着清淡的汤,他的脸色仍旧苍白。

换上宽大的睡衣后,就更显瘦骨伶仃,一举一动间,都可以看见衣领下凹陷的颈窝,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像一朵需要人小心翼翼供养的花,不管是浇灌过多,还是推出去多晒两次太阳,似乎就会枯萎。

这一点和胥珂不太一样。

毕竟胥珂身体健康,在哪里都能散发他清冷的月光。

顾子风用公筷夹了块排骨放在岑溪的碗里,冷声道:“吃了。”

排骨炖了很久,轻轻一咬就能脱骨,肉质鲜美,瘦肉也不会塞牙。

岑溪戳了两下,并不想吃。

顾子风抬眸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自己的Omega,跟着我,连口饱饭都吃不起,瘦得跟皮包骨有得一拼。”

皮包骨?

岑溪伸手捻了捻自己手臂上的肉,没多少肉,但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他低头将肉吞入喉咙中,肉挺香的。

岑溪迟钝地嚼着,以前吃到好吃的,内心都会升起一种满足感,但好像,现在不会了……

冬夜的风呼呼地吹,它吹不下来在秋天就已经掉完的叶子,只能疯狂地往行人的衣服里灌,像土匪一样,把人最后一点温暖也要抢走。

岑溪裹紧身上的厚重的棉服,风将他的脸吹得通红,耳朵和鼻尖都蔓延上粉意。

淡黄色在冬天,是娇艳的颜色,将岑溪衬得明艳动人。

但是他的表情极为失落,眼眶还红红的,让热烈的色彩黯淡无光,浮上一层薄纱般朦胧的悲伤。

路灯照下的灯光被微黄,像阳光的颜色。

岑溪吸吸鼻子,像个球一样走进药店。

他身上还有淡淡的小苍兰,和雪松如风沙般纠缠。

岑溪突然想起来以前读过的一首诗。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岑溪就像是凌霄花,只能依靠着顾子风而活,四年了,顾子风嫌他缠绕得太紧了,不要他了也是应该的。

橡树和木棉同样热烈耀眼,优秀高傲。

岑溪不能同胥珂比。

他看过胥珂在灯光下跳舞的视频,蹁跹若蝶,灿烂惹眼,如同木棉一般,独立自主,和顾子风站在一起,比他般配多了。

想着,岑溪整个人更蔫了。

药店的店员是个小Omega,他看见蔫了吧唧的岑溪,站起身问道:“先生,需要什么?”

岑溪抬眸,目光落到Omega身上,很乖的一个大男孩,眼神清澈单纯。

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

岑溪想到自己就是在这个年纪被顾子风迷住,一股脑儿进了顾家的大门。

等到自己二十多岁了,才发现自己是个替身。

多可笑啊。

最好的年纪就浪费在顾子风身上了,但是,他还是喜欢顾子风怎么办啊……

想着,岑溪开始掉眼泪,泪水簌簌地落进衣服里,雾气蒸得他眼前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店员一见他哭了,抬起隔板,慌忙走出来询问:“先生,你怎么了?”

岑溪细碎柔软黑发下的腺体若隐若现,被咬得又红又肿。

店员抬了个凳子,让岑溪坐下,检查过他青紫的腺体,加上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自然想到另一方面,忙道:“先生,您是遇到不法分子了吗,需要我给你报警吗?”

“如果可以,我可以为您拨打Omega保护协会的电话的。”

店员说得义正辞严。

他们都是Omega,处于社会的劣势,加上稀少,所以要互相帮助。

岑溪揉了揉通红的鼻子,摇头道:“我没事,我就是难过……”

店员眼睛大大的,“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一定要说哦。”

药店里空调吹着热气,岑溪感觉身体慢慢回暖。

他抹掉脸颊上的泪水,肩膀哭得还在微微颤抖。

连一个外人,都比自己的Alpha要关心自己。

岑溪心情略微复杂。

继而寒意涌上心头。

他声线嘶哑道:“我想要抑制剂……最好的那种。”

要好多好多抑制剂,代替顾子风。

店员大脑宕机了两秒,但还是起身照做。

药店的抑制剂都是一般品牌,对大多数有一定的作用,并没有大医院专门对症下药配制的好。

临到要付钱的时候,岑溪摸着空荡荡的包,才想起来自己没带手机。

身上只有五块钱的纸币。

岑溪面露尴尬,只能摇头道:“不用了,谢谢,我明天再来吧……”

店员瞥见岑溪潋滟红润的眼眶,有些于心不忍,他从货架上拿出一盒药,道:“Omega也要学会自我保护,你需要这个吗?”

岑溪看见药名,接过,翻了下说明书,继而失落道:“这个也不需要,谢谢。”

店员温声道:“这个不要钱,我帮你付。”

岑溪眸光闪烁一瞬,浓重的哀伤涌上来。

他拒绝道:“我的身体用不上,谢谢你……”

岑溪蹒跚学步地走进药店,又失魂落魄地走出来。

他和顾子风四年了,没有……

从来没有过安全措施,但就是没有。

岑溪不知不觉,又找到了个唾弃自己的理由。

他不知疲倦,漫漫无目的地前行着。

脚底结痂的伤口渗出丝丝的血来,岑溪觉得袜子有些湿润,或许是因为太冷了,把疼痛都封冻了。

岑溪突然发现自己的交友圈竟然匮乏到如此程度了,想要寻求一个人安慰都没有。

他想,自己没遇到顾子风前,都是在谁那里哭诉的……

公交站旁拐角处有一家花店,在黑夜中亮着温暖的光,岑溪看见摆在门口的花。

大多数已经枯败了,精神不济地垂着头。

唯独有三朵向日葵,看上去稍微有点精神气。

岑溪想起了爸爸妈妈。

他以前难过的时候,就是扑在爸爸妈妈怀里哭的。

妈妈会揉着他的头,对他说“阿岑不要哭……爸爸妈妈都在,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可惜,爸爸妈妈食言了。

岑溪僵着身子捡起那三朵向日葵,看向即将打烊的店家,怯生生地问:“打折,三块可以吗?”

板子上写的特价五块,但他还要留两块钱坐公交。

店家是个小姑娘Beta,看着岑溪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一软,“可以。”

岑溪从兜里拿出皱巴巴的五块钱,请求道:“补我两块,谢谢。”

小姑娘一愣,人还挺好的,给三朵向日葵做了个简易的包装。

向日葵橙黄的花瓣柔软地散开,在路灯下颜色极为明亮,根本不像要枯萎的模样。

“我们的阿岑要像向日葵一样,积极向上,阳光地活着,像个小太阳……”

岑溪鼻腔一酸,连忙别过头去,生怕别人看见了笑话。

正好最后一班公交车来了,岑溪踏上车子,往箱子里面投了才换来的两块钱。

这两块钱崭新的,在他手里还没有捂热。

自己的那五块钱皱巴巴的,像一团废纸,换了人小姑娘三朵向日葵和崭新的两块钱,岑溪觉得自己坏透了。

不值得的……

岑溪紧握着向日葵,泪水肆意地流下。

车窗外景色疯狂后退,纷纷扬扬的大雪落了下来,争先恐后的想要覆盖住什么,但是总有太阳出来的时候,总有雪化掉的时候。

车子到达目的地,岑溪从后面下车。

司机通过后视镜,一直奇怪地紧盯着岑溪,看人情绪低落,最后在车子开走前,大声安慰道:“小伙子,没事昂……什么事都会过去的!”

大哥还挺豪爽仗义的。

岑溪对着缓缓开动的公交车招手,勉强挤出微笑做了个拜拜。

看,一个路人给与的温暖都比顾子风那不咸不淡的几句话要动听得多。

岑溪浑浑噩噩地踱步走进墓园。

他有点想爸爸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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