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刻,我就下定了决心,我一定会化龙。
如果能化成龙了,他就会一直对我笑。
所以我修炼地更加刻苦。
直到有一天,天上隐隐传来了雷声。
族人全部被惊醒。
雷直直地劈了下来。
我痛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妹妹却一脸愤恨地看着我。
“姐姐,你竟然偷了我的灵气,怨不得我几次飞升失败。”
父亲一脚把我踢到空中,我整个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
疼得我生生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龙辛,你痴心妄想,不自量力,就凭你也配,你如果再敢伤到你妹妹,我现在就把你筋骨扯断。”
妹妹一脸冷笑。
“父亲,既然姐姐这么想要化龙,不如让她跳进化龙池,正好我也看看,化龙池到底有没有用。”
我几天没有去见红离。
他太想我了。
所以在我被扔进化龙池的那一刻,他冲进池中救了我。
他心疼地红了眼睛,紧紧抱住了奄奄一息的我。
“龙辛,他们不爱你没关系,我会一直爱你,把所有的爱都给你。”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要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躺在他怀里的那一刻,我流泪了,我相信了他。
相信我终于也有了一个爱我的人。
我不再羡慕我的妹妹了。
我不贪。
只要一个人的爱就足够了。
“龙辛,你出来,我救过你两次命,现在是你报答的时候了。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取出心头血救救你妹妹。”
“龙辛,只要你愿意救她,我愿意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捂住心脏的部位,想要它不要再疼了。
红离已经不在乎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疼。
真是可怜啊。"
却正好遇到了跃龙门失败,受到重创的红离。
他拼命试着将我托出水面。
一次又一次。
人生第一次有人奋不顾身地想要救我的性命。
我心里暖暖的。
看着他筋疲力尽,和我一起沉入水底。
我终是不忍心。
游出水面,用尾巴拖起了他。
明明是他要救我,他却说是我救了他。
他说他已经跃了龙门一千多次了,心灰意冷,想着今天再不成功,他就不活了。
没想到会遇到我。
救我的过程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现在连死的力气都没了。
所以是我救了他。
我定定地听着他滔滔不绝的声音。
这是我从来没有体会到的。
在我的家族里,没人愿意和我说话。
他们都忙着照顾妹妹。
父母对我只有命令。
妹妹对我只有冷嘲热讽。
第一次有人愿意用这么轻柔的声音和我说话,像族人和妹妹说话一样。
我躺在草地上,如同听到天籁。
整颗心都被暖了过来。
从此,这里就成了我心里温暖的所在。
我每天都会来到这里,一待就是一天。
红离带着我一起在水里畅快地游。
我们一直会游到水的尽头。
我每次被迫取心头血的时候,红离总会逗我开心。
他会为我寻来珍珠,宝石,送给我。"
“龙辛,不过是取一点点你的血,怎么就这么矫情了。更何况也不是天天取你的血。”
“龙辛,你要知足,没有让你去你妹妹挡雷劫,已经很为你着想了。”
我想过任何人把我当做妹妹的必需品,却独独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一阵风吹过。
地上的捆魂绳从灰尘里露了出来。
我满眼期望地看向他。
当他看到捆魂绳上的斑斑血迹。
会不会想到什么。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一脸怒气。
“龙辛,你果真是挣脱了捆魂绳,逃走了。”
他以为那上面的血迹是我挣扎的痕迹。
可是,他忘了捆魂绳上他加了法术,我哪里能挣脱出去。
红离,你忘了吗?
你现在是神龙了。
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小鲤鱼了。
你的法术。
我再也不可能轻易地解开了。
如果可能,我宁愿你一直都是那个小鲤鱼。
只属于我的小鲤鱼。
没有了捆魂绳的禁锢。
我的魂魄终于可以离开我的洞穴了。
我跟在红离的身后。
他迫不及待地去了妹妹的洞穴。
这个我活着的时候从来不被允许进来的地方。
妹妹躺在精美的玉床上。
脸色红润,只是手臂上有一条细细的伤痕。
父亲和母亲正在痛骂着我这个冷血的畜牲。"
父亲,你不是很早就把我扔进去了吗?
那种撕裂寸寸肌肤的痛,我早就尝试过了啊。
只因为妹妹一句玩笑。
“父亲,不是有化龙池吗?我想看看姐姐跳进化龙池,会不会化成神龙?”
父亲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看向我的时候变成了冷厉如刀。
“龙辛,你不是觉得取心头血太痛了吗?那你现在就跳进化龙池,如果你真的化作了神龙,那你以后就不用取血了。”
他明明知道只要进去化龙池,片刻之间,就会被活活痛死。
不管我如何苦苦哀求,他都冷着脸,一挥手,我就被扔进了化龙池。
正当我痛到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
红离把我从化龙池里拽了出来。
他一脸心疼抱着奄奄一息的我。
“龙辛,我来迟了,以后我一定寸步不离你左右,护着你一辈子。”
可惜,他并没有做到。
正想着他,他就出现了我的洞穴。
“龙辛呢?欣儿还在等着她的心头血呢。”
此刻他的脚下正踩着我的一段白骨,可是他看都不看一眼。
如果他能看上一眼。
哪怕就看一眼。
就会发现那是我后背的一段骨头。
上面有被雷狠狠劈到的巨大的伤口。
他也许就能认出那是我的骨头。
毕竟那是他越过龙门之时,我为他挡住雷劫时落下的。
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焦急,焦急妹妹的伤势。
我定定地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心如刀绞。
如果他知道我死了,会不会伤心?
哪怕一点点的伤心。
毕竟他曾经因为我只是手臂被划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都心疼到全身颤抖。
我想他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