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樱在距离霍砚辞一米开外的椅子正襟危坐,手里拿着笔和本子,纤细的脊背贴着椅背,态度端正得像个三好学生。
霍砚辞自她再进屋后就很沉默,直到视频的进度条快结束时,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应小姐对这段采访怎么看?”
“…嗯?”应樱懵怔。
霍砚辞长指拖动鼠标调低音量,嗓音低沉:“如果你是主持人,你打算怎么采访我?”
“……”应樱握着笔的手捏紧,抬眸,研判地观察他的眉眼。
男人神色端正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视线重新移回屏幕,脑子里将整段采访从头到尾飞快地回想了一遍。
关妍到底是台柱子,从提纲到面部表情,到语速,到仪态,再到临场反应,无可挑剔,功底远远超过现在的自己。
应樱思忖半晌,最终选择了实事求是的回答:
“我没有资格。”
半小时后,应樱坐在那台港岛内地双牌照的劳斯莱斯里,被徐策亲自送回单位。
临下车时,徐助理见天空还飘着细雨,取出黑伞下车为她拉开车门:“应小姐,伞您拿好。”
应樱摆手,微笑说:“小雨,没事,说不定等会儿就不下了。”
有限的几次接触里,徐策对应樱印象很好,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总是笑吟吟的,谦逊有礼,一点架子也没有。
“那我送您到门口。”
徐策合上车门,绅士地撑伞举到南栀头顶,为避嫌,他近乎将伞柄倾斜45度,自己整个身体都暴露在伞外。
应樱下午领教过他的固执,怕他淋着,只得加快步伐走到廊檐下,感应门自动打开,廊下悬着的灯笼被风吹得震颤。
应樱驻足,朝徐策客气道:“给你添麻烦了,请留步。”
“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