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记者多年,南思思到底历练老成,不动声色地将拾音器放在会议桌上,待他佩戴好后问:“杨队入伍多少年了?”
“八年。”
“还记得第一次出警什么感受吗?”
“很兴奋……”
整个采访过程应樱没说话,从消防大队出来,南思思直接将她送回了棠溪。
“这次奖金肯定不少,”南思思没下车,胳膊搭着方向盘,扭头看对面街那天着火的居民楼,突然开口:“明晚请你吃饭,叫了吴姐。”
她接着点了支烟,潇洒地吸一口,用调侃的语气说:
“我灌吴澜几杯酒,等她喝得晕晕乎乎再上眼药水,让她给你弄转正的事。”
职场上黑吃黑不是没见过,应樱一介实习生,人微言轻,心里感激,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
“嗐,谢啥呀,咱俩心知肚明,我这是沾你的光呢~”她摆摆手,有些痞气地唇角叼烟一踩油门跑了。
……
两天没回家,应樱担心邱意浓,大步奔向士多店。
很意外,邱意浓不在,阿嫲也不在,有个熟识的大婶指指右边:“喏,那边新开了个医馆,不要钱,阿嫲拉着你妈去凑热闹了。”
“不要钱?”
“说是免费,但连伤风感冒都不看,只看什么心理问题。”
免费?
莫不是哪家公子哥在积善行德?
应樱感觉自己听错了,从士多店出来,不用刻意找,举头一望,门口熙熙攘攘挤满了人的那家就是。
医馆装潢新中式风,进去一看连基本的药柜都没有。
墙壁挂着字画,靠墙摆放着一套红木沙发桌椅,茶几上置着一个花鸟图案的古董香炉。
淡淡青烟从香炉中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幽淡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里头的诊室关着门,但透过四四方方的玻璃窗,情景一览无余。
房间灯光很暗,温暖的橘黄色,邱意浓躺在安乐椅上,双眸紧闭,睡着了。
大夫端坐在椅侧,悬在手中的怀表有规律地晃悠,口中念念有词,隔着一扇门,听不清他到底讲了什么。
看着像在电影里的催眠术。
应樱长得白皙高挑,阿嫲率先看见她,笑着拉过来拍拍她手:“回来啦,阿浓正在里面看大夫呢,一会儿就出来了,别着急。”
莫名其妙来了个不收费的医生,应樱自然持怀疑态度,站在窗外观摩了半晌,没发现异常。
她转身仔细观察四周,终于一个靠墙的书柜上看到了营业执照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目光下滑,落在法定代表人那一栏:沈源。
这两年陪邱意浓问诊过不少医生,对这行多多少少有些了解,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她滑开手机屏幕,在搜索栏里输入沈源两个字。
看到百度百科的那一秒,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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