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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长晏冷笑了下:“麦芽还是不知世间险恶...”
“有一日我下学,确实见着了几个穿着邋遢的男子在吴家染坊中闹事,我便冲上去跟人理论...”
周长晏虽是一个书生,但也是常年做农事的,力气也算大,即便没习过武对付几个走街串巷的混混还是不在话下的。
这是当时周长晏的想法,当然也是麦芽认可的,但是事情总是在出乎意料的方向上发展。
周长晏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吴初染哭着冲上来护住他:“别打了,他可是秀才公,得罪了他以后有你们好看的。”
麦芽皱了皱眉头道:“之后呢?”
“之后在吴家处理好了伤口,我本打算直接离开,但看着吴初染哭的可怜,就...就答应她以后可以借着我是她未婚夫的名头保护她自己。”
麦芽顿了顿而后道:“这个故事,似乎有些...有些地方说不通。比如,吴姑娘早知道你是秀才,为什么不在他们动手的时候就威胁那混混们,这样三哥就不会被打的这样惨了呀。”
周长晏自嘲地笑了起来:“是啊,麦芽都能发现的事情,我当时就没察觉出不对劲来。我一直都以为她就是个柔弱女子,无父无母常受欺凌...”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上次动手的两个混混是吴家的护院。”
“啊...哈哈哈,三哥你...你这是被算计了。”
麦芽这样感叹着,还有半句话藏在心里,吴初染这位姐姐真是别具一格啊,在这个时代就做...主动追爱的勇者。
周长晏看着麦芽笑的停不下来有些无奈:“麦芽难道不应该生气吗?不应该心疼三哥吗?”
“我,我心疼,真的,刚刚是没反应过来。那吴姑娘真是心机深沉,竟然用这样骗取同情心的方式侮辱三哥,她罪大恶极。”
周长晏抬手制止道:“也不必用那样严重的词,反正能说清的我都与她说过了,她还来纠缠,我就只能想法子避着她了,好了,她走远了,咱们回家。”
麦芽先是伸头看了看前方,而后推着轮椅走:“三哥吴宜可他们兄妹差了几岁啊?我瞧着...吴宜可一点当哥哥的样子都没有。”
“他们是双胞胎,都是十七,你看不出来也正常。”
吴初染十四岁的时候就开始一个人张罗染坊的生意,更独立更成熟,而吴宜可常年待在书院泡在书海里,外面的尘世纷乱一点都干扰不到他。
回了周家,周母已经做好了午饭。自从家里进项多了,也是能两三天见一次白米饭了。
今日更是下了本,一道蘑菇炖鸡肉一道肉炒茄子,这两道菜可是之前从来都不会碰面的。
周母看着麦芽他们进门连忙迎了出去:“你们又是最慢的,这是怎么回事,去最远府城的老大老二能比你们早一刻钟赶回来。”
“娘,就是讨论迷宫游戏时间长了点,咱们先数钱吧。”
刘氏从堂屋里出来笑着回道:“麦芽说的对,娘,数好钱吃饭踏实,您难道不想知道这盼了这么久的大进账能有多少吗?”
周母看着一院子的脸大手一挥道:“好,先数钱!”
堂屋,麦芽掏出在路上数好的铜板道:“娘,今天拿到大石镇的五十套滚珠迷宫都卖了出去,一套二十文,成本五文,咱们净赚七百五十文钱。”
周长山这时示意周长平把钱拿了出来,他自己照着一张纸开始念了起来:“我跟二弟这次没有去府城,在县城就把准备的一百五十套滚珠迷宫给卖了出去。”
《回乡农家女,种田脱贫致富录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周长晏冷笑了下:“麦芽还是不知世间险恶...”
“有一日我下学,确实见着了几个穿着邋遢的男子在吴家染坊中闹事,我便冲上去跟人理论...”
周长晏虽是一个书生,但也是常年做农事的,力气也算大,即便没习过武对付几个走街串巷的混混还是不在话下的。
这是当时周长晏的想法,当然也是麦芽认可的,但是事情总是在出乎意料的方向上发展。
周长晏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吴初染哭着冲上来护住他:“别打了,他可是秀才公,得罪了他以后有你们好看的。”
麦芽皱了皱眉头道:“之后呢?”
“之后在吴家处理好了伤口,我本打算直接离开,但看着吴初染哭的可怜,就...就答应她以后可以借着我是她未婚夫的名头保护她自己。”
麦芽顿了顿而后道:“这个故事,似乎有些...有些地方说不通。比如,吴姑娘早知道你是秀才,为什么不在他们动手的时候就威胁那混混们,这样三哥就不会被打的这样惨了呀。”
周长晏自嘲地笑了起来:“是啊,麦芽都能发现的事情,我当时就没察觉出不对劲来。我一直都以为她就是个柔弱女子,无父无母常受欺凌...”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上次动手的两个混混是吴家的护院。”
“啊...哈哈哈,三哥你...你这是被算计了。”
麦芽这样感叹着,还有半句话藏在心里,吴初染这位姐姐真是别具一格啊,在这个时代就做...主动追爱的勇者。
周长晏看着麦芽笑的停不下来有些无奈:“麦芽难道不应该生气吗?不应该心疼三哥吗?”
“我,我心疼,真的,刚刚是没反应过来。那吴姑娘真是心机深沉,竟然用这样骗取同情心的方式侮辱三哥,她罪大恶极。”
周长晏抬手制止道:“也不必用那样严重的词,反正能说清的我都与她说过了,她还来纠缠,我就只能想法子避着她了,好了,她走远了,咱们回家。”
麦芽先是伸头看了看前方,而后推着轮椅走:“三哥吴宜可他们兄妹差了几岁啊?我瞧着...吴宜可一点当哥哥的样子都没有。”
“他们是双胞胎,都是十七,你看不出来也正常。”
吴初染十四岁的时候就开始一个人张罗染坊的生意,更独立更成熟,而吴宜可常年待在书院泡在书海里,外面的尘世纷乱一点都干扰不到他。
回了周家,周母已经做好了午饭。自从家里进项多了,也是能两三天见一次白米饭了。
今日更是下了本,一道蘑菇炖鸡肉一道肉炒茄子,这两道菜可是之前从来都不会碰面的。
周母看着麦芽他们进门连忙迎了出去:“你们又是最慢的,这是怎么回事,去最远府城的老大老二能比你们早一刻钟赶回来。”
“娘,就是讨论迷宫游戏时间长了点,咱们先数钱吧。”
刘氏从堂屋里出来笑着回道:“麦芽说的对,娘,数好钱吃饭踏实,您难道不想知道这盼了这么久的大进账能有多少吗?”
周母看着一院子的脸大手一挥道:“好,先数钱!”
堂屋,麦芽掏出在路上数好的铜板道:“娘,今天拿到大石镇的五十套滚珠迷宫都卖了出去,一套二十文,成本五文,咱们净赚七百五十文钱。”
周长山这时示意周长平把钱拿了出来,他自己照着一张纸开始念了起来:“我跟二弟这次没有去府城,在县城就把准备的一百五十套滚珠迷宫给卖了出去。”
周长山看了眼周母而后清了清嗓子:“尽管织手套的事我没参与,但是小兰也都跟我说了,我是这样想的,织手套既然这样赚钱,那就要想办法再多赚一点。”
“麦芽之前想到雇人是一种,现在多了白家三个人一起织手套,以后咱家的产出只会越来越多,镇上的书院肯定是不能满足了。”
“我之前跟着油铺一起去县里还有兴元府那边送过货,路是熟悉的,我想咱家的手套可以卖去县里还有府城,这样咱们才好提价,赚的才能更多。”
“我打算现在跟二弟一起去外面趟路子,等之后大豆成熟,我就专心做压油,跑路这块就交给二弟,大家觉得怎么样?”
话落,周母也道:“都说说各自的意见吧。”
麦芽第一个出声:“我觉得可行,往更远的地方卖我确实没想到,而且以后家里能多一项压油的路子,要比咱们现在都把希望压在织手套上强。而且...”
刘氏不等人说完就急急地打断:“那外出替家里趟路子,也得有工钱吧?去县城去府城多远多累,能不能成多少也要有回报吧?”
“等会儿再谈钱不行吗?”周长平拽着刘氏想让她坐下,但是被甩开了。
“我这是为你好,为咱家好,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往常大哥去镇上当油工有工钱,交到公中手里还能留点。三弟在书院考第一有奖赏的银子,就你一个顾着家里的地,冬夏都是一样的忙活,咱家落着啥了。”
眼瞧着刘氏越说越激动周母开口道:“出去找路子肯定不会让谁亏了,这不是还没到县里去一趟吗,卖多少不确定卖给谁也没定,这些以后定下了,钱肯定少不了老二的。”
周长平连连点头:“娘说的是,是二燕心太急了。跟着大哥一起去寻找新路子,我没意见,就是家里的地总不能都交给娘吧。”
“是你爹离家太久,你都忘了他这个人了?”
这话一出,一家人都乐了起来,周长平连连解释:“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都丢给爹娘,那太辛苦了。”
周母又道:“咋,你跟老大去跑县城跑府城天天去?家里的活打算啥都不管了?要这样我看算了...”
周长平又是着急解释:“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刚刚脑子没转过弯来,家里的地还有活我肯定有时间就干。”
刘氏拍了下身边的男人道:“娘在说玩笑话,你是听不出来吗?”
麦芽见这个话题结束说起来迷宫的事:“娘,我跟三哥研究了一个新玩具,做出来打算卖,织手套的活我做,但三哥就不做了。等以后赚了钱,也分三份,一份给家里,两份我俩分。”
“行!哎呀,家里现在门路多,我也就舒心多了。老三,别的我不要求你啥,现在家里铆足了劲赚银子,到年底多少都会富裕点。”
“不论你愿不愿意,年前年底,去北河府一趟,能不能治先给个准话,差钱咱家以后慢慢攒就是。没道理把能站起来的好机会给放跑了。”
周母话落,屋里先是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听周长晏道:“好。”
麦芽见他答应心情更好了几分,家里有一个随时打算自毁的存在,一想到不知道哪天早上起来又见一片血海,她就觉得可怖。
更何况这段时间跟周长晏相处也算融洽,要是他那天冷不丁死了,就是作为朋友也会是会伤心的。
周长平听着这些话回忆起之前,三弟的毛笔总是会断毛呲毛,大哥就想着给他买一根好的,可是那时候家里也不算富裕。
他出了半两银子也不够,大哥是外出接私活攒了两个月才买的起那支狼毫...现在却要当回去...
“掌柜看看这些一共能算多少。”
谢掌柜扒拉了两下算盘珠子之后道:“三两半,你看行吗?”
“行,那咱们称钱吧。”
周长平答应的爽快是因着临行前三弟交代:最少三两,若是低于这个价二哥就把东西拿回来。
而一边的麦芽,这时却是默默地把攥在手里的荷包放了回去,面上也不见刚刚的欢喜。
她费劲熬眼睛钩织钩的手都僵了才卖了八十文,三哥的这些东西竟然值这么多钱!怪不得过去读书人金贵。
出了书铺,周长平察觉到身边人的异常问道:“妹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就是在想我什么时候也能赚到这么多钱。”毕竟她这沉甸甸的一荷包铜板都赶不上人家的零头多...
周长平这时拍了拍麦芽的脑袋:“会有那么一天的,妹妹现在做两只花都能卖这么多,两百支两千支加起来不就更多了吗?”
麦芽忍不住笑了出来,二哥真是高看她,不说两千支她能做两百支她都佩服自己。
钩织花价钱确实不算低了,但费时费力的成本她不得不考虑...现在先做着,以后找到更能赚钱的办法再换。
“快回家,今天我要做炸猪排!”
麦芽一向是手里有些钱就要炫嘴里的人,来这里这么久她都没有吃过油炸膨化食品,她要忍不了了。
到了周家,周长平先是给周母交代了一遍,周母拿着那三两半的银子面上也没多少喜色。
麦芽想大概是三哥吃药钱太贵了吧,毕竟之前周父修河堤的银子拿回来过一次,全都用在了诊金和药费上...
正想着,周母就朝她走了过来:“听老二说你买了里脊肉还要自己做,娘不管你,厨房今天紧着你用,不过得要你大嫂看着,你小心烫着。”
“娘最好了,我今天要做一道超好吃的菜,娘等着,我马上就做出来!”
厨房,钱氏看着小姑子拿着菜刀心惊胆战的:“小妹,你要做什么嫂子帮你弄,你这...你拿刀太吓人了。”
麦芽尴尬笑了两声,刚刚雄心壮志现在却像放了气气球一样,这刀跟她之前用的完全不一样,太沉太大也太钝了。
而且她自己都没比灶台高多少,架着个肩膀切肉不现实...这还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年纪变小的不好。
“嫂子帮我把里脊肉片成这么厚的一片。”
之后麦芽比划着钱氏照做,肉切好用刀背轻拍,加入酱油和少许糖,没有淀粉也没有面包糠,只能拿白面和馒头碎代替了。
腌好之后就是准备下锅炸,钱氏看着麦芽将半壶油都倒进了锅里,惊得面上难得出现了慌张的神情:“麦芽!那个...要用这么多油吗?”
“嫂子别担心,就是炸一下,用完之后还能倒回去接着用,不会浪费的。”
麦芽说着在油锅中插了一根筷子下去,看着油温上来,她没有犹豫直接把猪排下进锅里,刺啦刺啦,这悦耳的声音,一定很好吃。
钱氏在灶洞前看着火,之后把给猪排翻面的活也一并包揽了:“小妹你躲开点,这不是你能碰的,这油点子溅身上可是不得了。”
大概是火烧的旺,猪排外面变色很快,香味也跟着飘出了厨房,引得大虎领着甜妮儿和银锁趴在门板上看。
“再等等,马上就能吃了。”
麦芽安抚着几个小的也在安抚她自己的胃,太香了,要不是在人前她都忍不住流口水。
三块猪排出锅,麦芽让钱氏把猪排剁成小块,之后端到堂屋里,忍着烫手捏了一块放进嘴里。
啊!麦芽在心里发出无声的尖叫,即便没有番茄酱也没有胡椒和其他蘸料,这猪排一样好吃!
周母进门时就看见麦芽一手捏着一块,一个孩子一个孩子的喂:“怎么样,小姑厉害吧,好不好吃?”
大虎嚼的不张嘴一直在点头,甜妮儿喜欢的眯着眼睛笑,五岁的银锁扑到麦芽的怀里蹭:“小姑最好了。”
“小姑,我要给小叔送去,他也一定喜欢。”大虎吃到好吃的也没忘了周长晏,麦芽闻言单拿了一个盘子出来扒了不少拿了出去。
瞧见周母,麦芽面上满是得意:“娘快尝尝,大家都说好吃。”
“行,你慢点跑。”
这边麦芽已经端着盘子到了东屋,大虎在堂屋接着吃,送饭的活就交给了她。“三哥,我做的炸猪排你尝尝。”
周长晏还是如上次见的那样静静地坐在床上,面上带着些苍白之色。“麦...多谢小妹。”
麦芽察觉到他的别扭情绪当看不到:“这个趁热吃最好,三哥拿筷子。”
周长晏接过盘子和筷子半天没有动,他刚要张嘴接着说什么,就被麦芽打断了:“快尝尝。”
“嗯...”
周长晏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细嫩的猪肉外面包裹着面皮和一些酥脆的东西,吃起来的感觉很新奇,当然味道更是上乘。
“这是小妹做的,好吃。”
或许任何时代对于一个做饭人来说,最好的夸赞就是“好吃”二字,麦芽也不例外,听见周长晏说好她忍不住说起来做法。
“三哥你不知道你炸猪排有多少道工序,光是用刀背轻拍,大嫂就至少拍了一百多下...”
周长晏面上带着笑看着眼前麦芽滔滔不绝的样子,心中似乎有些想通了。“小妹厉害,大嫂也辛苦了。”
想着十三年前的事,周长晏正要再次开口外面就传来了大虎的声音:“爹!你回来了。”
麦芽自然也听到了,跟周长晏交代了句就开始往外走。这周长山不是还要等几天再回吗?早回来该不会是为着她吧?
那她现在还是到周母身边待着的好,毕竟这个家里能管住大哥的只有周母了...
“...不太可能,当初树林里那个更瘦更高,他若是要推人应该推肩膀的位置吧,可今天这个,是推得背,还是用拳头。”
麦芽想到这不解:“可是,我刚回槐花村不久谁都不认识,能是谁呢?曾经我在赵家认识的人,也不可能出现在这呀?”
周长晏不说话心里也在思索,这时周母看见麦芽手里拿着竹片喊道:“都说了要你好好睡一觉,你这还干上活了,真是不听话,走,跟娘走!”
“娘...”麦芽刚发出了一个音,整个人就被拽走了,她被周母夹在腋下带出了东屋。
上次见着魏玄被大哥这样带着走她还笑来这,现在轮到自己了...
之后的几天麦芽跟小豆子一个待遇,亲娘走到哪都要把她带到哪,除了断奶了能自己上茅房了,其他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好在三劝四劝,麦芽总归能够织手套做迷宫了。
十月二十,天清气朗。
在周母带着担忧的目光下,麦芽背着一个半人高的背篓,身后站着大哥周长山,二哥周长平,三哥周长晏,他三人也各背了一个竹筐,当然三哥的筐是放在了轮椅后。
麦芽想,站在周母的视角里,他们的样子跟几只大龟应该也没什么区别,至少都有高耸而沉甸甸的“巨壳”...
周母深吸一口气道:“这次带的东西多,卖出去就行,卖不完就回家,娘也不想着发财。”
说到这,气氛似乎被烘托的有些伤感,麦芽正想着怎么劝,那边刘氏抱着小豆子就走了过来:“爱放屁的小豆子,看看哪个是你爹~哦,那个不是,那是你小姑,娘忘了你还分不清男女呢。”
周母的情绪瞬间收了回去,她道:“走吧,早去早回!”
麦芽与三位兄长相互看了一眼,大家脸上都写满的期待。
这次的手套加上之前没卖出去的,一共带了一百三十双,分别由周长山和周长平各带着六十双,准备卖往县城和兴元府。剩余的由麦芽和周长晏在镇上卖。
而滚珠迷宫则就更多了,整整两百套,兴元府准备带去一百套,嘉东县五十套,大石镇五十套。
这是周家第一次准备这样大的货量,能不能真的赚到大钱就看这次的了...
他们先是一起乘牛车去到镇上,之后周长山和周长平继续向前赶路。而到了大石镇的麦芽,背着竹筐推着周长晏熟练地来到了书院门口。
今天他们主要的任务是卖滚珠迷宫,有了之前一次的试玩,相信至少能开张。对麦芽来说,能开张就是好事。
木桌上一边摆放着露指手套,一边是滚珠迷宫的木盒叠在一起成小山的模样,在桌子的最前沿,立着放着一个打开的。
“哟,小姑娘今天准备了新鲜的玩意,咱这片摆摊的,就数你这围的人多。”卖肉饼的黄婶子边说边把目光投向了坐着的周长晏。
麦芽轻咳了一声,上前走了几步挡住了探究的目光,而后道:“三哥真的不去阴凉地待着吗,这一会儿可晒了。”
“你是担心我的腿?担心我遇到熟人?担心我会因那些目光而不自在?麦芽尽管放心,我没那么弱,真的。站到边上来,我跟那个婶子说说话。”
周长晏说完就对着前面说道:“婶子应该是第一次见我,我是麦芽的哥哥。”
“今天确实准备了新玩意儿,婶子家若是有小孩,可以过来拿一套,往后大家还要一起做生意,我妹妹就多劳烦您照顾了。”
“哎周麦芽!就是你了,明儿我去你家提亲。”
一个坐在竹编小轿被四个壮汉抬着的青年,用手指着她喊,之后从她身边走过。
麦芽回头看了看那人的背影还没想明白,身边的周母气的追上去骂了起来:“李进你个混账羔子离我闺女远点,你敢上门看老娘不把你打死。”
村正这是上前劝道:“周让家的,你轻声些,那李家多宝贝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是啊。”周围其他还在碾谷场的人纷纷说道。
二蛋他娘这时站了出来:“我说周家姐姐,你闺女能被李家看上那是福气,你生什么气啊。”
“二蛋他娘!”
麦芽先一步拦下了周母,大哥二哥这会儿还在山上,二蛋他娘身边可是围了不少青年汉子,动起手来她家吃亏。
村正这时候出来劝和:“二蛋他娘,你少管些闲事吧,上次三山村那些人找来退钱,你到现在还没退,我看你是不想在槐花村待着了。”
“村正!你这话啥意思,上次那些人来退钱,你不说护着我家,反倒劝着我还钱,都是一个村的,你还是村正,这事儿什么道理?”
村正年纪不小了,这会儿被气的脸都皱在了一起,他拿着拐棍咚咚地砸着地:“你欠人家钱你还有理了,你做的那手套有多烂你不知道?一块棉布缝了些稻草卖十文!人家找上门来退钱,我不劝着你退还等着看你下大狱?”
“不知道好歹!你们孙家的事以后我都不管了行了吧!”
二蛋他娘还要追上走了的村正说些什么,但是被她儿子二蛋给拦了下来:“娘!大家都看着呢,你丢不丢人?”
“你现在嫌老娘丢人?二蛋,谁供你读的书,谁供你吃穿...”
麦芽听着二蛋他娘的骂声连连后退了几步,这刺耳且高频的噪音真可怕,她拉着周母往家走:“娘,天快黑了,咱回家。”
周母冷着脸握住了她的手:“麦芽放心,娘不会把你嫁给那李家的。”
周家院子里,大虎扶着拄着拐杖的周长晏在慢慢学着走路,他右手手腕上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人也就开始闲不住。
看着周母的表情,周长晏意识到不对劲:“娘,怎么了?是咱家地出什么问题了?”
麦芽这时接话道:“没有,就是一个叫‘李进’的人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娘跟他骂了几句。”
“李进?”
周长晏拄着拐杖走到麦芽的跟前道:“他没近你的身吧?那人身上带着病呢。”
“没有,老三就别担心了,我骂了他几句,想必他不敢做什么。你好好养伤别的就先别想那么多了。”
周母安慰着周长晏,拉着麦芽回了北屋:“今天跟着娘一起收稻子是不是就够累了,过两天收红薯你就在家歇歇。”
麦芽点头,但在周母离开后又去了东屋:“三哥,那个李进是谁?他身上有啥病啊?”
“麦芽先告诉我,今天怎么遇上的李进,那人又说了什么。”
麦芽看着周长晏面色严肃老实答话道:“就在碾谷子那儿,李进坐在一顶小轿上指着我说‘就我了’,明天来家里提亲。”
话落,麦芽感觉屋里都凉了几分,这感觉很大程度上来源于眼前人阴沉的脸:“三哥,李进为什么要娶我?”
周长晏没回答这个问题反倒说道:“不怕,三哥有办法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他面上带笑,说话的声音也温柔,可麦芽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三哥的表情仿佛不是在说他有办法,而是在表达他能取了李进那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