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笨拙地操作着剃刀,一刀一刀剃光乔盏月的头发。
有几下还好似不小心那样,把她的头皮刮出了血。
乔盏月好几次都痛叫出声。
可她的家人全在骂她活该。
纪妄也始终冷冷地看着,眼底不见丝毫怜悯。
最后,乔玉玲看着她光秃秃的头顶,憋着笑:
“哎呀,姐姐成卤蛋了……”
“长出头发之前都得戴帽子了吧,那可不就跟做贼似的。”
几个男人没说话,乔母瘪嘴:“那也是她自作自受。”
乔盏月面误表情地跪在断了一地的青丝中,目光冷而灼。
很快,所有人都走了。
只剩下乔盏月。
曾经的她最怕黑,也怕极了阴森的祠堂。
可如今,她望着这些黢黑的牌位。
心底一片死寂。
所有期望、侥幸、悲伤。
都像被大火烧过的原野,统统不剩了。
第二天天不亮,祠堂门就被推了开。
乔母丢下一柄锄头:
“玉玲给你求了情,不用跪了,去地里干活吧。”
乔盏月冷冷一笑。
什么话也没说。
正是秋收时节,地里活多。
乔家虽然条件尚可,但乔母舍不得雇人,这些重活累活向来是乔盏月干。
分明就是乔母要压榨她劳动力,还非要说成是乔玉玲给她求了情。
这个母亲,可真是当得尽心啊。
乔盏月心底嘲讽。
摸摸胸口。
空荡荡的。
倒是不难过了。
秋老虎依然厉害,晒得乔盏月衣襟都湿透了。
汗珠顺着光溜溜的头皮往下淌,蛰得眼睛生疼。
忽然一阵风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