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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春意楼,变成空落的牢笼。

楚萧珣几次路过门前,却终究没有推门进去。

而沈棠旎,更是一次都没有让人通传过悔悟之心,他不禁心头烦躁更甚。

叶晚璃送上了一碗冰糖莲子羹,开口道:“王爷,沈姑娘赶走了所有御医,不肯让他们医治,这怕是还在跟您赌气。”

楚萧珣眉心紧蹙,没料到沈棠旎会固执至此,毫不顾忌他王爷的脸面,硬是一点服软的姿态都没有。

语气沉重几分:“那就随她去,我就不信她还能坚持多久!”

话虽如此,他却越发坐立不安,终于在翌日的黄昏时分推开了春意楼的院门,一进去便看到沈棠旎拖着虚弱的身体跪在那棵海棠树下,正在烧纸钱。

“这是在干什么?你难道不知大梁规矩,任何人不得私下祭祀?!”

“不得的事情那么多,妾身在王爷心中难道不早就是做尽不能之事了吗,还会少这一件?”

沈棠旎连眼睑都未曾抬起,语调更是讥诮,“妾身与宝珠主仆一场,本想厚葬她,却被王爷禁足,只能在此聊表心意,难不成这也要罚?”

楚萧珣看着她哀痛的神情,语调不免柔缓几分:“阿棠,你就是太过倔强,其实只要你稍稍服软,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情形?”

“晚璃初为王妃急于立威,你退一步忍耐些也就过去了,何必置气,连带着与自己也过不去,吃尽了苦头。”

沈棠旎冷嗤出声。

将手中最后一沓冥纸扔进火盆,抬眸看向他,“楚萧珣,你我十年相伴,是你许诺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亦是你背信弃义舍我而去,与旁人何干?”

“你在怪本王?”

“妾身不敢。”

“本王已经说过要娶你为侧妃,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如你所说,我们十年相伴,本该有默契,你为何就不能多些理解?!”

楚萧珣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怒火忍不住翻滚。

沈棠旎强忍着满身伤痛缓缓起身,眼底寒凉如冰,再不见分毫情意,“理解?是理解你负心薄幸,背信弃义,还是理解你寻找百般借口,掩饰那见不得光的卑劣心肠,算计了我整整三年?!”

脚下火光冲天。

她身形单薄得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仿若随风一吹便会如尘灰般彻底消散。

楚萧珣被刺到痛脚,皇家贵族的权威被肆意无视,让他气急败坏地抬手狠狠给了沈棠旎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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