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还好,说起来魏延巳就心烦,他命不好,从小学开始跟崔赫元那蠢东西就在一个班,崔家家教严对小辈要求严格,从小请私教上课。
魏家就不一样了,放养小辈,主打一个资源都给你们,但能长成什么样全靠你们自己,他魏延巳从小都是自由派,结果遇到崔赫元后就被拉着一起上私教,连卷子都要给他一份。
到了高中后,崔赫元到处拈花惹草,遇到难处理或者不想谈的对象,都直接甩给魏延巳帮忙善后。
要不是看在崔赫元是他兄弟,他早一锄头弄死他了。
想到这儿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赌她输。”
“我也赌她输。”
崔赫元笑嘻嘻的,朝谢珩抬了抬下巴,“阿珩你赌什么?”
谢珩盯着楼下吃甜品的女孩,忽然,那女孩往楼上瞅了一眼,似乎发现了有人在看她。
他唇角勾起,“我赌她能赢。”
商姎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回头望去也没发现有可疑人员,她手里那份提拉米苏已经吃了大半,味道还行,毕竟连提拉米苏都做不好吃的话,这甜点师就可以拎包回乡种地了。
转盘开始减速,小球绕着边缘旋转,显示屏上的绿色数字不停变换,又绕着边缘转了两圈后,小球弹入内圈,霎时间,下注的人心又被提了起来。
下一刻,白色小球稳稳当当停在了红十三上,这下赌桌旁边的人都傻眼了,因为商姎注的数字就是红十三。
筹码七十二万,三十五的赔率,商姎这次直接赢了两千多万,加上她的本金,现在手里的钱已经有三千万了。
她心情颇好地吹了声口哨,从桌上抓了把筹码放在赌桌的线外,朝荷官小姐姐颔首微笑,“For the dealer.”(给荷官的。)
荷官小姐姐满眼震惊之色,又被商姎这一动作撩得有些羞赧,强行压下情绪后,她不动声色地按下警报通知监控室,同时笑着对商姎说谢谢。
商姎无疑是大方的,一楼的玩家打赏荷官,一般都会取出一个或者几个,不会超过五这个数,而商姎给的那一把筹码已经上六位数了。
而站在她旁边那个大哥眼皮猛地一跳,在看到小球落下的那个位置后心脏差点跳了出去,看上去比商姎还惊喜,就差没蹦起来了。
当事人商姎还宽慰他,“冷静冷静。”
大哥惊喜地满脸通红,对商姎这平淡的表情不太满意,“姑娘你直接注赢两把居然不激动一下?哎哟我的心脏哦,显得我像是没见过世面似的。”
她确实是这么觉得的,但她不说。
连续赢了两次,周围人看商姎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不屑变成惊讶和崇拜了,甚至还有不少人想来找商姎搭讪,认为她有“门路”。
不过有人讨好,也有人质疑,质疑商姎出了老千,尤其是本场下注的玩家,他们眼神充满了质疑和不甘。
“这不科学…这不科学啊!”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和荷官串通了,还是有什么高科技手段,不然怎么可能两把都赢?!”
荷官小姐姐:∑(゚Д゚)我是良民啊!
“经理呢?快把经理找来!这小丫头肯定出老千了,当演电影呢,这也太假了吧!”
“我操,我真的操了,鬼上身了吧这么牛叉,没点门路我才不信,想装逼装过头了吧!”
“我去!她真赢了啊她真赢了!”
崔赫元此刻的震惊远远大过于自己的西郊开发权输走了,他甚至摇了摇脑袋怀疑自己听错了看错了。"
就给她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看看吧。
坐上车,吕嫣把小提琴打开,摸着光滑精致的小提琴,她开心地拍了张照片给妈妈,还特地发了个朋友圈炫耀,不过她的文案没那么明显,只有“琴到了”三个字。
很快地,圈子里不少人都给她点了赞,评论区飘满了“好羡慕啊!!!”、“不愧是吕大小姐。”
吕嫣手指懒懒的地翻着评论,瞧见有人评论了句“这是哪位琴师做的?”她勾起唇角,打了两个字发出去,随后心情愉悦地关掉手机,又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琴弦。
突然,车辆猛地往右一偏,她不受控地撞在了车门上,下意识握紧小提琴,“怎么回事!”
“有辆车…车刚刚强行让我变道。”
司机也惊出一身冷汗,刚刚后方的车辆毫无征兆地贴了上来,车头几乎快要咬住后视镜,随机更是猛地往右挤,硬生生把他逼出车道,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可能就被撞上了。
这一截公路的车不多,对方没有必要和他抢车道——只会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是故意的!
吕嫣往后看了看,在他们的车后有一辆黑色的SUV紧紧跟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撞上来,不知为何,她心里没由来的慌乱,立马打开手机想给父亲打电话。
结果打开手机一看,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这次是给你长记性。
接着那个账号又发了不少她在校内外欺负人的照片以及进出夜店的记录。
她瞳孔猛地紧缩,还来不及拨通电话,下一秒,猛烈地撞击和高亢的尖叫声在公路上同时奏起,银灰色的车门被撞破,碎片四处乱飞,刮在细腻的皮肤上,留下鲜红的血痕。
名贵的小提琴在紧绷而激情的演奏中完成了最撕心裂肺的奏章,从琴颈处断开,滴滴鲜血抢先于热泪,从上滴下,染红了洁白的琴弦,为这场精彩的演奏落下帷幕。
事故发生后,救护车来的很及时,吕嫣满眼泪水地靠在吕夫人怀里哭,她身上有几处擦伤,裸露在外看上去有些吓人,因为撞车的部分主要在后座,所以司机没有受伤。
“这开车也太不小心了,一会儿我就给你爸爸发消息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吕夫人眼眶通红,嗓音也有些颤抖,她心疼地拨开吕嫣被泪水打湿的刘海,因为过分惊吓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心理伤害,吕嫣一直处在惊恐之中,浑身都在发抖。
但听见吕夫人说要告诉她父亲,她又立马摇头,“不….不!”不能告诉爸爸。
吕嫣死死拽着吕夫人的领口,泪水像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滴下,从脸颊滑到下巴,落入脖颈,看上去像破碎的娃娃,令人疼惜。
如果告诉了爸爸,那个人一定会把那些东西捅出来,到时候她肯定会被爸爸教训的很惨,而且她在圈子里好不容易维持的清冷人设也会崩掉。
到底是谁,会是谁能查到这些东西,她想不出来,明明她教育的都是些没身份的下等人生啊!
无论是谁,她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不可以不可以…
吕嫣颤抖的更厉害,吕夫人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但为了安抚她也只能顺着她的意,“好,不告诉爸爸,妈妈不告诉他,没事了,没事了,我可怜的宝贝…”
晚上十一点,密布的墨色云层厚厚覆盖在城市上空,沉闷的雷鸣后,磅礴的雨打在窗户上,噼啪作响。
商姎躺在床上,手机里全是美食直播,看的她眼睛都直了,口水就差没流到床上,于是她发了个朋友圈:
我草莓招了:报!报!娘娘大出血了!急需一碗香喷喷的螺狮粉救命!只需配送到xx区xx街道,就能挽救两条性命,你还在等什么!
许是这个点还不算晚,评论一条条刷了起来,一个头像为商的好友评论的最快。
老头子:晚饭让你多吃点你不吃,现在知道饿了?不准吃那种没营养的东西!
商姎:….
屏蔽,删除,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