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旎想起自己这三年来的境遇,被恋慕楚萧珣的七公主打得遍体鳞伤,他说了不痛不痒的一句“阿棠,再忍忍,我一定为你讨回公道”,便再没了下文。
而叶晚璃只因为在宫宴上被七公主多罚了两杯酒,他就当场掀了桌子,警告众人:“晚璃出使大梁,就是我摄政王府的座上宾,谁敢不敬她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想到这,她垂下眸子,“妾身理解,王爷不必多言。”
楚萧珣皱眉凝视沈棠旎许久,想要从她的眸底找到一丝一毫的情绪,却什么都没有,终于忍不住追问:“那你今日为何没来找本王用膳?”
一起用过晚膳后,还要携手坐在院中他们共同栽种的海棠树下喝茶聊天,是两人三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沈棠旎的指尖微颤,“妾身风寒,身子不适。”
“若王爷觉得独自用膳无趣,可以请叶姑娘陪伴。”
楚萧珣愕然地瞪大眼睛。
以前哪怕他跟叶晚璃多说一句话她都会气到发疯,如今......竟然要亲手将他推出去?
看着她如此模样,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沉闷的怒意,“好,阿棠真是大度!那本王便如你所愿!”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走出院子的时候还刻意喊了一句:“来人,去请叶姑娘!”
沈棠旎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
海棠树上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竟被风吹落了大半,就像她的生命,只剩萧索。
身形猛地晃动,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小姐!”宝珠快步冲进来,惊恐地扶住她,“您等着,我去找王爷来!”
“不要!”沈棠旎死死攥住她的手臂,又吐出一口黑血,“这件事情,绝不可告诉任何人!”
宝珠急红了双眼:“为什么啊小姐,您会死的!您都没有发现自己最近脸色有多差吗?!”
她扯了扯唇,缓缓滑坐在地,蜷缩起抽搐战栗的身体。
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如今的面容枯槁,早已不是曾经模样,可偏偏楚萧珣却视而不见。
或者说,他心中早已被更重要的人填满。
寻他过来又有什么意义?
子夜过后,沈棠旎才终于忍过剧痛,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唇角干涸撕裂。
她颤抖着下床想要喝点水,刚拿起杯子就被疾冲进来的人一手拍落!
“啪!”的一声脆响。
楚萧珣赤红着双眸,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沈棠旎,我以为你真的想通了,愿意接纳晚璃,却没想到你竟是背后藏着更阴毒的招数!”
“她今晚喝的汤羹里被人下了毒!已经吐了几碗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