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你可是嫡公主,怎可……」
父皇脸色闻言一沉,话还未说完,像是兀地想起什么似的,心虚地看向沈葭。
而此时,沈葭的脸苍白得没了血色。
我与沈葭二人,皆是公主,只不过我是嫡,她是庶,沈葭不受宠,众人皆知,可父皇如此明目张胆地说出口,也过于诛心了。
若我是沈葭,心中定然如被万千钢针刺入。
可沈葭啊,你并不知道,我所求的,无非是苏寅的心,可这颗心到底是属于你。
既如此,我便成全你们二人。
就当……就当我抢走了你多年的父爱,一次性还给你。
我重重磕头,额头磕在大理石地上,血液顺着大理石的纹理缓缓绽开。
「皇姐与苏将军情投意合,儿臣愿意成人之美,若以儿臣之命,换我大周安康,儿臣肝脑涂地!」
婚约我也不要了,什么我也不要了。
若是将沈葭送走,苏寅必定会反。
我仍旧记得,父皇与母后死在苏寅剑下的惨状。
直到最后一刻,身居高位的父皇,口吐鲜血,刀剑刺入他的心脏,他紧握着苏寅拿剑的那只手,艰难道。
「求你,放默儿一条生路。」
那可是我的父皇啊,受万人朝拜,百姓敬仰,宠我爱我的父皇,竟为了让苏寅留我一条命,那般卑微。
而母后也是紧紧抓着我的手,脸上血与泪交织,她说。
「默儿,母后护不了你周全了,往后的路,你要勇敢往前走。」
我的母后,草原公主,骁勇善战,却被苏寅挑断了手筋脚筋,在我母后受尽折磨以后,一壶毒酒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