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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侍奉我盥洗后,我便沉沉睡去。
夜半时分,我兀地醒来,却看到一道黑眼坐在桌前。
「何人?」
我起身,抽出挂在帘幔上的佩剑,一道寒光划过,我将剑搭在那人肩上。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那人的面目。
「本宫宫殿也是你擅闯的,苏寅,你胆子愈发大了。」
我将剑放入剑鞘之中,冷言道。
苏寅却是面容冷静,即便是方才我的剑指着他,他都未曾露出怯懦之色。
也是,苏寅是了解我的,更清楚我的身手足以收放自如。
「阿默,我想起来了。」
苏寅紧紧握着茶杯,神色失魂落魄。
我身子一僵。
莫非,苏寅说的是前世的事吗?
咣当一声,佩剑掉在地上。
「我们回去好不好,雍国这种苦寒之地,你受不住的。
我们回去完婚,是我错了。」
我哑然。
若是苏寅想起前世的记忆,不应该更加珍惜与沈葭的感情吗?
如今他省了不少事,为何还要来找我?
「何时?」
我身子止不住地在颤抖,不知为何,我艰难地问出了这二字。
是何时想起来的。
苏寅起身,握着我的肩窝,脸色憔悴,一股浓烈的酒味充斥着我的鼻腔。
「我在你睡梦中叫我的名字的时候,我便想起来了,之后你所有的话,陆陆续续唤醒了我前世的记忆,阿默,我是错了,我不该将你一个人扔到这苦寒之地,不该看不清自己的内心,辜负了你。」
这话我竟不知苏寅从何说起?
我推开了苏寅,正色道,「既你已全都想起,还望将军自重,如今我是雍国王后,别逼本宫兑现当日诺言。」
那日我说的,苏寅若是再犯我,我必定手刃他。
想来他是忘记了。
苏寅捡起了佩剑,重新抽出刀刃来,递到了我手中。
「阿默,你知道吗?我将沈葭换回来时,她说,她从未爱过我,她仰慕雍国王上,只是王上从未正眼瞧过她,我站在那无人之巅,孤独得很。
「我去寻找你的尸身,却被王上厚葬,还给了你封号,是皇后你知道吗?
「你从未嫁给他,他却愿意封你做皇后,他是那般轻易答应用你将沈葭换回,只是因为他一直爱慕你,可是阿默,我真的后悔了。」
《抖音热门的小说重生公主要和亲小说阅读》精彩片段
宫女侍奉我盥洗后,我便沉沉睡去。
夜半时分,我兀地醒来,却看到一道黑眼坐在桌前。
「何人?」
我起身,抽出挂在帘幔上的佩剑,一道寒光划过,我将剑搭在那人肩上。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那人的面目。
「本宫宫殿也是你擅闯的,苏寅,你胆子愈发大了。」
我将剑放入剑鞘之中,冷言道。
苏寅却是面容冷静,即便是方才我的剑指着他,他都未曾露出怯懦之色。
也是,苏寅是了解我的,更清楚我的身手足以收放自如。
「阿默,我想起来了。」
苏寅紧紧握着茶杯,神色失魂落魄。
我身子一僵。
莫非,苏寅说的是前世的事吗?
咣当一声,佩剑掉在地上。
「我们回去好不好,雍国这种苦寒之地,你受不住的。
我们回去完婚,是我错了。」
我哑然。
若是苏寅想起前世的记忆,不应该更加珍惜与沈葭的感情吗?
如今他省了不少事,为何还要来找我?
「何时?」
我身子止不住地在颤抖,不知为何,我艰难地问出了这二字。
是何时想起来的。
苏寅起身,握着我的肩窝,脸色憔悴,一股浓烈的酒味充斥着我的鼻腔。
「我在你睡梦中叫我的名字的时候,我便想起来了,之后你所有的话,陆陆续续唤醒了我前世的记忆,阿默,我是错了,我不该将你一个人扔到这苦寒之地,不该看不清自己的内心,辜负了你。」
这话我竟不知苏寅从何说起?
我推开了苏寅,正色道,「既你已全都想起,还望将军自重,如今我是雍国王后,别逼本宫兑现当日诺言。」
那日我说的,苏寅若是再犯我,我必定手刃他。
想来他是忘记了。
苏寅捡起了佩剑,重新抽出刀刃来,递到了我手中。
「阿默,你知道吗?我将沈葭换回来时,她说,她从未爱过我,她仰慕雍国王上,只是王上从未正眼瞧过她,我站在那无人之巅,孤独得很。
「我去寻找你的尸身,却被王上厚葬,还给了你封号,是皇后你知道吗?
「你从未嫁给他,他却愿意封你做皇后,他是那般轻易答应用你将沈葭换回,只是因为他一直爱慕你,可是阿默,我真的后悔了。」
路程半月有余,方才赶到雍国。
前世我并未到达,未曾一睹雍国国貌。
如今一看,竟是比我大周更为华丽,气温虽寒冷,墙角堆满积雪,城中却看到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盛景。
我竟不知道,沈葭嫁来,有何委屈,难为了苏寅在我们成婚后日思夜想,生怕沈葭受委屈。
送亲队伍进了皇城,一高大男子身穿喜服,红色衬得他肤色白皙,五官精致,一双凤眼生得好看,唇不点而朱,是那般俊朗。
想来那便是雍国新帝,凤笙歌。
苏寅愣愣地盯着凤笙歌,眼神晦暗不明。
我举起扇子来,挡住了脸,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迎亲阵仗这般隆重,却不似上一世苏寅说得那般不堪。
他口中的描述,便是凤笙歌只是派人将沈葭送进宫中,随便封了个妃子,苏寅带着大周侍卫直到离开,都未曾见过凤笙歌的面。
可不知为何到这一世会有变故,这次排场之大,足以看出凤笙歌对这次和亲的重视。
我的脚步沉重,似是灌了铅一般,我不知凤笙歌是什么样的男子。
可转念一想,凤笙歌再不济,也比不得苏寅那般。
是苏寅让我知晓,我是这世间最糟糕的女子。
苏寅在我身后,我走一步,他便跟一步。
直到快要接近的时候,我停下脚步,回头对苏寅说道。
「苏将军便送本宫至此吧,望回去以后,善待我皇姐,继续保卫我大周。」
苏寅身子一僵,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他竟看到他神情有些不悦。
「臣还是看公主在此安顿了吧,皇上有几句话需要臣带给雍国皇帝。」
还不等我拒绝,凤笙歌下了台阶,径直走到我面前来,握住了我的手,一股温热从凤笙歌手心传来,我诧异抬眸望向凤笙歌。
凤笙歌只是浅笑,眉眼弯弯,像是能笑弯一座桥。
「苏将军舟车劳顿,在宫中歇段时日再动身也未尝不可。」
既然凤笙歌也放话了,我这个异国公主,自然是不便再说些什么了。
只是苏寅的视线呆滞,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他的眼睛落在了凤笙歌握着我的手上面。
也不知苏寅在想什么,可他想什么,也不与我相干了。
如今尘埃落定,他回去便可娶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子,而我……
我偷偷看了眼凤笙歌,只见他也满眼笑意地凝视着我,我顿时垂下眸,脸上悄然爬上两朵红云。
「娘娘,您该行礼了。」
我的陪嫁连翘对我说道。
这时我才想起,便缓缓欠了欠身子。
凤笙歌双手将我扶起,大手一挥,像是在昭告天下。
「孤的王后,无须行礼。」
我怔住。
不说不行礼这事,只是王后之位,是何解?
上一世沈葭也不过是个妃位。
苏寅同我一样,皆是一怔。
众人跪拜。
「吾皇万岁,王后千岁。」
声音洪亮婉转,响彻整座皇宫。
「胡闹!你可是嫡公主,怎可……」
父皇脸色闻言一沉,话还未说完,像是兀地想起什么似的,心虚地看向沈葭。
而此时,沈葭的脸苍白得没了血色。
我与沈葭二人,皆是公主,只不过我是嫡,她是庶,沈葭不受宠,众人皆知,可父皇如此明目张胆地说出口,也过于诛心了。
若我是沈葭,心中定然如被万千钢针刺入。
可沈葭啊,你并不知道,我所求的,无非是苏寅的心,可这颗心到底是属于你。
既如此,我便成全你们二人。
就当……就当我抢走了你多年的父爱,一次性还给你。
我重重磕头,额头磕在大理石地上,血液顺着大理石的纹理缓缓绽开。
「皇姐与苏将军情投意合,儿臣愿意成人之美,若以儿臣之命,换我大周安康,儿臣肝脑涂地!」
婚约我也不要了,什么我也不要了。
若是将沈葭送走,苏寅必定会反。
我仍旧记得,父皇与母后死在苏寅剑下的惨状。
直到最后一刻,身居高位的父皇,口吐鲜血,刀剑刺入他的心脏,他紧握着苏寅拿剑的那只手,艰难道。
「求你,放默儿一条生路。」
那可是我的父皇啊,受万人朝拜,百姓敬仰,宠我爱我的父皇,竟为了让苏寅留我一条命,那般卑微。
而母后也是紧紧抓着我的手,脸上血与泪交织,她说。
「默儿,母后护不了你周全了,往后的路,你要勇敢往前走。」
我的母后,草原公主,骁勇善战,却被苏寅挑断了手筋脚筋,在我母后受尽折磨以后,一壶毒酒灌下去。
苏寅狠狠钳着我母后的下巴,一脸阴鸷。
「是你欺辱葭儿额娘是吗?是你让葭儿从小便备受欺辱,你不配做后宫之主!」
我就在那里站着,被苏寅的手下架着,我不忍往下看,苏寅却让人将我的头扳正,让我眼睁睁看着父皇母后如何惨死。
明明不是我母后的错,苏寅却觉得,是我母后管教不严,才导致沈葭额娘被看不起,沈葭被别人欺负。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撕心裂肺。
可最终,我还是死了。
苏寅登基以后,用我去换沈葭。
原本我已在极度悲哀中晕死过去,高烧不退,苏寅只派了几人带我去地势寒冷的雍国,他不准医师给我用药,不许别人给我治疗。
他说,我受尽了万人宠爱,也该将这份爱还给沈葭了,我就应该活该被折磨。
我浑身滚烫,晕晕乎乎,总是半梦半醒。
在梦中,我看到了我承欢父皇母后膝下,他们二人推着我在秋千上嬉闹。
这个场景是我孩童时候,当时只道是寻常。
我清晰的知识,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路程才走了一半,我再也走不动了,临死前,我看见父皇母后微笑着朝我招手。
重活一世,我再也不去跟沈葭争抢。
我只想保住父皇母后的命,保住我大周无辜将士的命。
三日后,苏寅带着人离开了雍国,我站在高处俯视苏寅,他欲言又止,就那般痴痴地望着我。
最终,我收回了视线。
迟到的深情,我已经不需要了。
「王后不舍?」
我偏头,对上了凤笙歌的眸子,他笑非笑地看着我,语气之中略带酸味。
我浅笑。
「臣妾母国之人离去,自是不舍得,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凤笙歌笑意更盛,「孤还以为,你是舍不得那位大将军呢。」
我险些被呛到,猛烈咳嗽着。
「王上多虑,苏将军与臣妾青梅竹马,打小在一起,所以感情比旁人深厚一些,回去以后,他大概会与臣妾皇姐完婚吧。」
没想到,从我口中再次将苏寅和沈葭二人的名字提起,竟没了丝毫波澜。
「那孤便备一份厚礼送去王后母国了。」
凤笙歌牵起我的手来,继续道,「王后可是想起孤了?」
我笑容一滞。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上一世他竟然将我尸首带回雍国,还封了皇后,可我竟想不起任何关于他的事。
我想得有些失神了,唇瓣传来一阵痛感,我回过神,凤笙歌负唇上来,咬了我一口。
我脸飞速变红。
这可是在外面,一群人盯着。
凤笙歌缓缓松口,有些不悦。
「看来王后近日忧心旁人之事,压根想不起孤来啊。」
这酸酸的味道,太明显了吧。
我竟不知,雍国新帝是这般拈酸吃醋之人。
我手握半拳,凑在唇边干咳几声,试图转移话题,
「臣妾还未见过各位妹妹,想来也该接受她们请安了。」
说着,我便走了出去,不料又被凤笙歌拽了回来。
凤笙歌眼底含笑,「什么妹妹,孤后宫只你一人。」
我怎么记得后来听说,凤笙歌广纳后宫,沈葭连凤笙歌的面都没怎么见过。
也是,那是沈葭嫁过去以后的事情了。
既然凤笙歌是个闲不下的主儿,那我还不如主动些,搏个贤名。
「那臣妾现在便替王上准备选秀之事。」
话落,凤笙歌脸色沉了下来,周身寒气逼人。
这样的凤笙歌我还未曾见过,我虽不了解凤笙歌,可此时,我隐隐觉得凤笙歌是真的生气了。
果然,凤笙歌语气骇人,却透露着些委屈。
「沉默!你究竟有没有心,哪有妻子刚嫁进来就给丈夫纳妾的!」
哦,原来是嫌纳妾时间太快。
我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答道,「那过段日子再张罗。」
凤笙歌彻底怒了,「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终他愤然拂袖而去。
连翘扶额。
「娘娘,王上似乎并不想充实后宫,您怎么对苏大将军那样,对王上这般不开窍呢?」
难道是我记错了吗?明明凤笙歌很爱充实后宫啊。
怎么到我这儿,他就生气了呢?
莫非是怀疑我的眼光?
我恍然大悟,急忙追了上去,边追边喊。
「王上,是臣妾的错,还是您自己选吧。」
奇怪,为何凤笙歌的脚步更快了呢?
皇姐远嫁和亲后,大将军苏寅一次次地想出兵带回皇姐。
作为妻子,我一次次劝他隐忍,不想让他去凭白送死。
可后来他直接谋反,登上高位。
他自知兵力不足以对抗敌国,便将我绑缚送去敌国,要求换回皇姐。
「当初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接回你皇姐了!」
「她受的苦,也该你去受了!」
我惨死在和亲路上,他却抱得美人归。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皇姐和亲那日。
我立即提出:「皇姐,我替你去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