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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失控。”
盛胭放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下。
失控的又何止是他。
她抬眼朝他笑了笑:“四哥,关于我们的关系,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盛胭停顿了一下,将所有暧昧和情愫压下去,凝视着秦时夜的双眼,十分认真。
秦时夜沉着脸,静默良久:“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会让宋秘书去警告陆淮,说我是你的人?”
安静的车厢内,她眼睫微垂。
“我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我一开始也存了要借您势的意思,无论是您从盛成越的鞭子下救我脱困,还是在温家的订婚宴上帮我解除婚约,于情于理,我都是该还您的。”
“但四哥,相比较做您的情人,为您提供肉体上的愉悦,我觉得我还能有更大的价值。”
“比如商业上的,至少我能保证您只要投资我的电影,就绝不会亏本,您说是吗?”
不是情人,就是商业伙伴,没有其他选项,这就是她认为他和她之间的关系。
秦时夜眸色暗沉,看不出半分情绪。
因为盛胭低垂着眉眼,他没看到秦时夜的脸,只听到冷沉的声音。
“盛小姐,我不缺钱,你所谓的价值,在我这里不过是数字。”
他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但盛胭就是听出几分怒意,她背脊绷得直直的,心里忐忑,好半天才问出一句话。
“那您的意思是?”
“做我的人。”
“我说了,我不做您的情人。”
秦时夜脸上的表情更冷:“我对盛小姐没有兴趣。”
盛胭心颤了下,紧接着便听他说:“我只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交往对象,应对长辈对我婚姻的关心。”
他顿了顿,凝视着盛胭埋的低低的头,一字一句:“盛小姐是个好演员,既然能让我投资的电影不亏本,想必也能演好这个角色。”
说到‘演员’二字时,秦时夜刻意加重语气,提醒着她之前的虚情假意。
盛胭心口有些涩,却没再低着头,而是抬头直视他的双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那我需要演多长时间。”
“一年。”
“……”
察觉到她僵了一下,秦时夜眸子更冷,所有的情绪隐藏在漆黑的冷锐之下,他淡淡开口,又恢复到那种高不可攀的模样。
“在此期间,我不会碰你,除了出席秦家的活动,你什么都不用做。”
“如果你碰了呢?”
“……”
秦时夜松了松衬衣扣子,还头一次发现盛胭的确有气人的天分。
“十亿。”
盛胭愣了一下,片刻后明白过他的意思,眨了眨眼睛:“碰了的话,违约金十亿?”
“哪种算碰,牵手,接吻,还是上床?”
不怪盛胭直白,实在是秦时夜给的太多,让她一时好像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秦时夜:“……”
他闭了闭眼睛,衬衣扣子已经解开了两颗:“盛小姐,十亿是你的岗位工资。”
盛胭:“……”
“至于碰你。”秦时夜看着他,神色寡淡:“基于盛小姐三次醉酒后的行为,相比较于我,盛小姐更应该克制自己。”
“……”
瞧着盛胭吃瘪的表情,秦时夜不太愉快的情绪终于得到些许缓解。
盛胭调整好情绪,认真思考秦时夜的话,觉得有几个关键的点要确认一下。
“十亿的岗位工资是税前还是税后,友情提醒,是税收的税。”
秦时夜:“……税后。”
“出席秦家的活动扮演交往对象,那意思是对外的其他活动,我不用演,我是我,你是你,完全不相干。”
秦时夜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懂了,就是我的交往对象只对秦家适用。”
《完结版小说被绿后,前任小叔花式宠我by盛胭温景言》精彩片段
“抱歉,是我失控。”
盛胭放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下。
失控的又何止是他。
她抬眼朝他笑了笑:“四哥,关于我们的关系,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盛胭停顿了一下,将所有暧昧和情愫压下去,凝视着秦时夜的双眼,十分认真。
秦时夜沉着脸,静默良久:“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会让宋秘书去警告陆淮,说我是你的人?”
安静的车厢内,她眼睫微垂。
“我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我一开始也存了要借您势的意思,无论是您从盛成越的鞭子下救我脱困,还是在温家的订婚宴上帮我解除婚约,于情于理,我都是该还您的。”
“但四哥,相比较做您的情人,为您提供肉体上的愉悦,我觉得我还能有更大的价值。”
“比如商业上的,至少我能保证您只要投资我的电影,就绝不会亏本,您说是吗?”
不是情人,就是商业伙伴,没有其他选项,这就是她认为他和她之间的关系。
秦时夜眸色暗沉,看不出半分情绪。
因为盛胭低垂着眉眼,他没看到秦时夜的脸,只听到冷沉的声音。
“盛小姐,我不缺钱,你所谓的价值,在我这里不过是数字。”
他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但盛胭就是听出几分怒意,她背脊绷得直直的,心里忐忑,好半天才问出一句话。
“那您的意思是?”
“做我的人。”
“我说了,我不做您的情人。”
秦时夜脸上的表情更冷:“我对盛小姐没有兴趣。”
盛胭心颤了下,紧接着便听他说:“我只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交往对象,应对长辈对我婚姻的关心。”
他顿了顿,凝视着盛胭埋的低低的头,一字一句:“盛小姐是个好演员,既然能让我投资的电影不亏本,想必也能演好这个角色。”
说到‘演员’二字时,秦时夜刻意加重语气,提醒着她之前的虚情假意。
盛胭心口有些涩,却没再低着头,而是抬头直视他的双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那我需要演多长时间。”
“一年。”
“……”
察觉到她僵了一下,秦时夜眸子更冷,所有的情绪隐藏在漆黑的冷锐之下,他淡淡开口,又恢复到那种高不可攀的模样。
“在此期间,我不会碰你,除了出席秦家的活动,你什么都不用做。”
“如果你碰了呢?”
“……”
秦时夜松了松衬衣扣子,还头一次发现盛胭的确有气人的天分。
“十亿。”
盛胭愣了一下,片刻后明白过他的意思,眨了眨眼睛:“碰了的话,违约金十亿?”
“哪种算碰,牵手,接吻,还是上床?”
不怪盛胭直白,实在是秦时夜给的太多,让她一时好像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秦时夜:“……”
他闭了闭眼睛,衬衣扣子已经解开了两颗:“盛小姐,十亿是你的岗位工资。”
盛胭:“……”
“至于碰你。”秦时夜看着他,神色寡淡:“基于盛小姐三次醉酒后的行为,相比较于我,盛小姐更应该克制自己。”
“……”
瞧着盛胭吃瘪的表情,秦时夜不太愉快的情绪终于得到些许缓解。
盛胭调整好情绪,认真思考秦时夜的话,觉得有几个关键的点要确认一下。
“十亿的岗位工资是税前还是税后,友情提醒,是税收的税。”
秦时夜:“……税后。”
“出席秦家的活动扮演交往对象,那意思是对外的其他活动,我不用演,我是我,你是你,完全不相干。”
秦时夜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懂了,就是我的交往对象只对秦家适用。”
秦昭把视频发上去,将平板一放,从沙发上小跑着冲到秦时夜的办公桌前,一双大大的眼睛写满好奇。
“哥,你向来不管闲事,怎么这次会特地让我去拷贝监控视频?”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八卦的意味:“你该不会是对盛老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秦时夜抬眸,清冷的目光看向秦昭,他立马吓得缩了缩脖子,拍了拍自己的嘴:“开玩笑开玩笑,哥你最是乐于助人了,只是看不惯温景言那臭小子这么对盛老师,纯属是长辈对小辈的关心,哈哈哈。”
长辈对小辈的关心吗?
秦时夜往后靠,姿态散漫地坐着,睨向秦昭:“你很闲?”
他尾音只是微微上扬,但话里话外,都透着股不由分说的强势:秦昭投降:“我忙,我超级忙,我走了。”
星耀娱乐。
盛胭正考虑是不是要将完整音频放出,秦昭微博上一条监控视频横空出世。
视频中详细记录了温景言如何将盛胭堵到墙角,盛胭如何反杀,再高贵冷艳离开的全过程,无比清晰。
“好家伙,一记断子绝孙脚,是谁的乳腺通了,是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尤物脸蛋,雷霆手段吗?又酷又飒帅呆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胭胭的颜粉,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她的武力粉,姐姐威武!”
评论逐渐正常,秦昭又趁热打铁发了一条动态。
“电影《凤来》女主角选角经的起考验,不存在任何潜规则,周五直播间试镜,欢迎各位朋友监督。”
盛胭挑眉,立马点赞了这条微博,经过这次风波,盛胭的微博粉丝又暴涨了一百万。
见事情处理告一段落,她特别给秦昭打了电话。
“多谢秦导这次帮忙,我虽然有录音,但监控视频更加铁证如山。”
“不谢,但这次你真正要谢的人是我哥,要不是他看了眼监控,我还想不到把监控调出来,不过你那一计断子绝孙腿真是够厉害的,我看着都觉得疼。”
盛胭:“……”
所以说秦时夜也看到了她大杀四方的场景???
娇柔面具好像碎了……
挂断电话,盛胭看着秦昭微信推给他的秦时夜名片,盛胭陷入沉思。
这个好友,她是加,还是不加呢?
盛胭最终还是添加了秦时夜好友,毕竟他帮了她这么大的忙,于情于理都应该道谢。
况且他的西装还没还,正好趁这个机会还掉。
盛胭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才向秦时夜发送好友申请。
没想到她才刚发送过去,秦时夜那边秒过,盛胭的背脊都绷直了。
第一条消息正是她刚才发的验证信息:“四哥,我是盛胭。”
对话框上方显示输入中,盛胭心跳莫名快了一些。
明明不是面对面,她却下意识坐的端端正正的,聚精会神地盯着聊天对话框。
正想着他会说什么,没想到秦时夜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她一点开,男人低醇充满磁性的声音透过话筒钻进她耳中。
“嗯。”
简单至极的音节,盛胭脑海中出现的却是秦时夜那双沉邃的眼睛。
盛胭抿抿唇,也回了一条语音:”秦导跟我说了监控的事,谢谢四哥。”
“举手之劳,你自己也能解决。”
盛胭觉得有些脸热,明明秦时夜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但她就是听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意有所指似的。
她脑海里一下就想到昨晚那套行云流水的膝盖撞击,她轻咳一声,声音弱弱的:“四哥,通常情况下我还是挺好说话的。”
“嗯。”
好嘛,同样的一个字,但盛胭甚至都能想象到秦时夜菲薄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她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四哥,上次您借我的西装我已经洗好了,您什么时候有空,我给您送过去。”
“看你的时间。”
“那一小时后我给您送过去。”
“好。”
结束对话,盛胭呼出一口气,又拍拍自己发热的脸。
不就是娇弱面具破碎吗,没什么,要的就是一个千变万化。
手机嗡嗡地响起来,盛胭抬眼瞧过去,唇角的弧度消失。
是盛成越的电话,看来这就是盛玉瑶黑她失利后想的后招。
一连八个电话没接,直到盛胭微信上收到一张照片,那是她妈妈和外公在疗养院下棋的照片。
盛胭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片刻后,又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半小时内,给我滚回盛家,如果来晚了,我可不确定会发生什么意外。”
半小时后,盛家别墅。
满脸怒容的盛成越一看见出现在玄关的面色如常的盛胭,额头青筋气的直跳。
“畜生,还不给我滚过来,你现在本事不小,先是退婚,再是殴打未婚夫,还有什么你不敢做的?”
面对盛成越的暴怒,盛胭连眼皮都没眨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腕表,脸色极淡。
“盛先生,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你这个混账东西!”
盛成越随后拿起桌上的茶壶朝盛胭砸过去,她立刻偏头,茶壶落地,破碎的瓷片溅射的到处都是。
她虽然避过了壶身,滚烫的热水和瓷片还是不可避免溅到了她的脚踝,又烫又疼。
“你还敢躲?老王,把我的鞭子拿过来!”
管家立刻熟门熟路地去取,而盛玉瑶摇曳着身姿从楼上走下来,故作烦恼地小跑到盛成越身边,帮他顺气,得意洋洋地看向盛胭。
“爸,你血压高,生气伤身,姐姐可能就是看到景言哥哥在意我才会吃醋,或许她不是故意的。”
“还不是故意的?微博上闹的那么难看,简直丢尽我盛家的脸面!”
盛胭嗤笑:“丢盛家的脸?除了盛玉瑶,有谁知道我是盛家的?”
“你!”
盛成越被踩到痛处,接过管家老王递过来的鞭子,让盛玉瑶站远一点,指了指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冷冷开口。
“嘴硬是吧,我倒要看看一会你还怎么嘴硬,给我跪下!”
盛胭连眼皮都没掀,继续开口:“两分钟。”
昏暗的酒店大床上,盛胭浑身滚烫,双手环着男人的脖颈,双眼迷离。
“盛胭,我是谁。”
矜冷的男声带着几分低沉暗哑,性感又危险。
盛胭仰着头,眼尾泛红,凑到他耳边娇软缠人:“秦时夜……嗯。”
软媚的音节全都被吞进霸道的唇齿间,唇瓣的触感一点点爬满整个身体,盛胭经不住颤抖。
男人动作微顿,松开她的唇,嗓音低沉:“很疼?”
盛胭迎上他,眼角还带着泪,笑容却娇软:“再亲一次。”
*
第二天醒来已是下午,盛胭翻了个身,头疼欲裂,眼睛还没睁开,昨晚喝醉前片段却争先恐后地涌进脑海。
吵闹喧嚣的包厢里,温景言和别的女人吻的水声啧啧,甚至吻过之后还戏谑地问她:“看了这么久,要加入吗?你放心,睡她不影响我爱你,温太太只会是你。”。
盛胭淡淡一笑,将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取下来,扔在桌上。
“温景言,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订婚作废,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包厢门关上前,她还听见有人在劝:“温少,你赶紧去追嫂子吧。”
温景言十分笃定:“追什么?以前她又不是没见过,过几天她就乖乖回来了,没了这婚约她得被他父亲打死,她敢走吗?”
原来这就是他肆无忌惮玩女人的原因,因为认定她不敢走。
原来十四年前背着她说不会伤害她的少年,早就已经消失了。
盛胭手背挡在眼睛前,却控制不住眼中的酸涩感,胸腔也像是被塞住海绵,窒息憋闷的钝痛感逼得她头昏脑涨,直到一道清冷悦耳的嗓音响起。
“醒了?”
清凌凌的声音吓得盛胭一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哪知浑身酸痛,失力又摔回床上,正好撞进男人怀里。
男人紧实的胸膛撞的她头晕目眩,窗帘得缝隙漏进一丝光,盛胭恍惚地抬头,等看清是谁,惊的瞬间瞳孔地震。
秦,秦时夜?
北城高岭之花,不近女色,位高权重,深居浅出的秦家掌权人秦时夜??
她把秦时夜睡了???
如果她没记错,上一个妄图近秦时夜身的女明星现在已经查无此人了。
盛胭人都麻了,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跑。
好在男人还没睁眼,这房间里又这么黑,他肯定还没见到她的脸。
盛胭眼明手快地扯过昨晚被玩坏的领带,麻利地绑在他双眼上,同时先发制人,双腿跨坐在他身上,脱口而出。
“既然我们都醒了,那就补上昨天的,这一次换我来。”
秦时夜挑眉,准备解开领带的手微顿,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动作。
看他没动,盛胭松了口气,视线锁定扔在床头的男士腰带,一只手够腰带,另一只手握住男人冷白的手腕,将他的手腕和床头绑好。
“做什么?”
耳边传来的低沉男声撞击在盛胭狂跳的小心脏上,她吓的要死,满脑子想的都是绝对不能让秦时夜发现是她。
她忍着心慌,在男人的脸颊旁落下一吻,发挥出毕生的勇气忽悠他。
“昨晚不尽兴,今天玩点刺激的。”
“是想玩点刺激的,还是想跑?”
“……哪能啊,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乖,我先去洗个澡,你等一下哦~~”
绑好之后,盛胭拔腿就要跑,谁料却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男人瞬间起身,高大的影子罩下来,浓重侵略感逼的盛胭退无可退,轻而易举地将她圈在自己怀中。
“你……”
盛胭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男人不紧不慢道:“盛小姐,好玩吗?”
“……”
盛胭心都死了,连否认都忘记了,缩着脖子弱弱地回:“我没玩。”
“没玩?”
秦时夜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空出的一只手,将遮挡住眼前的那条领带拿开,露出那双寡淡而锐利的眸子,冷冽到令人心颤。
“那是…不想负责。”
盛胭:“……”
她欲哭无泪,她倒是想负责,可她敢吗?
谁不知道秦时夜不近女色,不染凡尘,盛胭只记得昨晚自己喝了酒,哪里知道怎么就和秦时夜睡到一起,还睡了一整夜?
最关键的是秦时夜是温景言小叔,她前脚才退婚温景言,后脚就睡了他小叔,这种狗血八点档剧情,怎么看都让人窒息。
秦时夜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男人眉目清朗,如凛冬霜雪簌簌扑盖住琉璃瓦般的冷洁感,连声音都没有半点感情:“还是说这只是你的报复,报复温景言绿了你?”
“当然不是!”盛胭疯狂摇头:“一个垃圾脏了我的眼,我就要弄脏自己吗?”
秦时夜微眯着眼:“弄脏自己?”
她被秦时夜锐利的视线盯的头皮发麻,硬着头皮瞎掰:“我就不能是单纯馋您的身子吗?”
秦时夜:“……”
盛胭双眼微红,委屈巴巴地求饶:“我真没半点报复的心思,昨晚就是喝多了,我错了。”
“嗯。”
男人终于起身,大发慈悲地放过她,盛胭骤然感觉压力一轻,立刻裹着被子从床上翻下去,手忙脚乱地拿起地毯上散落的衣服。
断掉的高跟鞋,满是痕迹的内衣,皱的不像样子的红裙,没一件能穿的。
盛胭下意识偷瞄背对着她穿衣服的秦时夜,倒抽一口凉气。
男人那轮廓完美的冷白皮后背上,全是吻痕,尤其是后腰那块,简直惨不忍睹。
她昨晚到底都干了什么?
盛胭心如死灰,无衣可穿的情况下只能穿上皱皱巴巴的红裙,等她穿好,秦时夜也整理完毕。
昨晚她的衣服乱成那样,秦时夜的衣服却是干净笔挺的,白衬衫挺括,西装裤没有丝毫褶皱,除了喉结上那抹刺目的吻痕,一切都十分和谐。
感受到盛胭的视线,男人扣上最后一个衬衫扣子,将那抹吻痕也彻底遮盖住。
秦时夜目光淡漠地看向她,早已没了晨起时那股慵懒,上位者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盛胭双腿都有点哆嗦。
“秦先生,我已经知错了,您没事的话,我就不打扰您了。”
秦时夜瞧了眼正在往门口偷偷挪动的盛胭,嗓音漫不经心:“既然知错,想好怎么补偿了吗?”
两人的议论声渐行渐远,盛胭才从格子间出来。
难怪秦时夜说对她没兴趣,不会碰她,原来心有所属。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一年的劳务合同还真是稳赚不赔。
盛胭结束拍摄,准备回程,返回保姆车的时候发现她的耳环掉了。
今天她活动的地方就那么点大,戴上口罩,她和梅如霜分头寻找,只是没想到会在去摄影棚的路上同秦时夜狭路相逢。
走廊宽阔,盛胭穿的是休闲的运动常服,又带着大大的口罩,将整张脸遮住,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大大的黑框平光镜,不熟悉的人基本认不出来她。
秦时夜被一群人簇拥着,沉稳贵重,眉目安静,无论身边有多少人,他始终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
盛胭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微微低下头,准备等他们走过去,再越过他们去摄影棚。
对面的摄影棚却有一名穿着黑色迪奥职业套裙,短发干练的年轻女人走出来,盛胭听到摄影棚里有人叫了一声Angela,盛胭脚步一顿,便看到Angela朝秦时夜主动走过去。
“阿夜,好久不见。”
阿夜?
听到这两个字的盛胭下意识抬头,正好同侧目望过来的秦时夜四目相对。
盛胭:“……”
视线交汇的瞬间,她迅速低下头,心跳有些快。
应该没认出来吧……
不对,她心虚什么,她只是来拿耳环的,又不是来捉奸的,秦时夜和他的前任别后重逢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盛胭稳住情绪,低着头要进摄影棚,想着速战速决,却没想到秦时夜淡淡甩下三个字:“跑什么。”
快步朝秦时夜走去的Angela脚一顿,而盛胭则是硬着头皮继续往摄影室里冲。
秦时夜瞧着不远处那个恨不得脚上装上风火轮的女人,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字:”盛……”
盛胭额头一跳,在他喊出下一个字之前,她双手握拳放在两颊边,双脚在原地欢快地跺着,捂着胸口一副见到偶像快要晕过去的表情。
“您是秦先生吗?登上我们商科教科书的秦先生?老天,我舍友老喜欢您了,瞅您比教科书上俊多了!我们那嘎达最好看的人都没您好看!”
秦时夜:“……”
盛胭推了推鼻梁上的大黑框平光镜,在等待被保安带出去的时候,还戏精上身地补充了一句:“您能给我签个名不?”
秦时夜面无表情:“可以。”
盛胭:“……”她就不该作死。
保安呢?怎么还不来把她带走?
她眼轱辘东张西望,都没发现男人唇角转瞬即逝的弧度。
片刻后,盛胭听到他淡漠的声音:“要在哪里签?”
盛胭:……哪里都不需要。
保安没来,Angela却开口了,她没看盛胭,又向前走了几步,挡住了秦时夜看向盛胭的视线。
“阿夜,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秦时夜这才将落在盛胭脸上的视线收回来,看向眼前的年轻女人。
他的视线古井无波,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嗯,好久不见,我还有事,先失陪。”
Angela没想到秦时夜会拒绝的这么干脆,脸上闪过怅然,语气也有些失落。
“阿夜,这么多年没见,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秦时夜看向Angela,嗓音沉敛,礼貌却又疏离:“不好意思,她还在等我。”
男人的视线越过Angela落在盛胭脸上,目光专注又认真。
秦时夜这是生气了?因为她没有第一时间同意终止合同?可那是十亿,不是十块,这合同都签过了,钱都到账了,她不得考虑考虑么。
盛胭上下唇动了动,睨向那双像被点了墨般的眼睛,弱弱地将想说的话咽下去,先回了陆淮,谢谢他帮助的话,又发了一条微信给梅如霜,发了一个天塌下来的表情。
”梅姐,或许我要失去十亿了。“
梅如霜:???
和梅如霜聊过天,又看了会本子,秦时夜还在高贵冷艳的工作,此时湾流距离抵达戛纳还有六小时,总不能一直这么冷冰冰下去,盛胭视线落在秦时夜骨节分明的长指上,有了主意。
她联系上日内瓦佳士得同她熟悉的拍卖官,让他把近期藏品的清单给她发一份,仔细挑选后,她挑选了四张图,趁秦时夜工作的空档,瞅准时机将平板凑到他面前。
“四哥,哪个好看?”
秦时夜睨了眼,飞仙笺、程君房制五螭墨、宣德黑地彩绘嵌金银漆管兼毫笔、康熙吴天章制集锦墨,都是顶级的文房四宝,无论哪一个都是极好的。但相较于瓷器字画,文房四宝市场上的拍品较少,除非是真正喜欢,否则很难买到,想到盛胭从小就跟着文老爷子学习文物修复,会收藏也属正常,图册上有佳士得藏品图册的标识,看来是场次内的拍品。
她倒是一点没被终止合同这件事影响,还有兴致买东西。
秦时夜收回视线,嗓音淡淡:“都不错。”
都,都不错?这是都喜欢的意思??
盛胭面皮有些抖,默默计算着把这些全部盘下来需要多少钱,咽下一口血泪后,看向秦时夜:“好的呢,四哥。”
直到下飞机,秦时夜都没有和盛胭说话,盛胭也不上赶着往上凑,安安静静地看本子,看台词,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一直到空乘来提醒她飞机即将抵达机场时她才转醒。
一睁眼,她就对上秦时夜淡漠的漆黑眸子,慢条斯理地吐出两个字:“醒了?”
声音冷清清的犹如高山落雪,没有位高权重者的盛气,偏生满身沉稳的矜贵气,让人不敢怠慢。
盛胭下意识拢紧身上的衣服,点头说声好。
从飞机上下来,专门的停机坪上已经停着黑色宽敞两辆商务车,秦时夜扫了一眼那辆多余的商务车,没多说话,刚想迈步只觉衣角被人浅浅拉住,回头一看,便对上盛胭那双清亮的眼睛。
“四哥,您稍等。”
没等秦时夜回话,盛胭便蹬蹬蹬地跑向商务车,又蹬蹬蹬地跑回来,将一个四四方方的保险箱递到男人面前,软软一笑:“四哥,送您的,您说都喜欢,我就都买了。”
秦时夜:“……”
他脑海中想到刚才盛胭给他看的图片,原来……不是她看中的东西,而是她送他的东西。
秦时夜失笑,心里像是被狐狸的小爪子轻刮了下,有些软,又有些痒,抬手将礼物接过去:“送我的?”
盛胭见他接过去,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去,眼睛也亮亮的:“嗯,上次在温泉山庄就想送您砚台的。”
秦时夜打开保险箱,扫了眼其中妥帖放置的文房四宝:“这里不止砚台。”
盛胭摊手:“那惹您生气了,我不得哄哄您呀~”
她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娇娇的:“四哥,你很好哄的对不对?”
秦时夜语气高深莫测:“你觉得呢?”
十分钟后,盛胭窝在保姆车里生无可恋,觉得自己这一亿是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