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凤笙歌语气骇人,却透露着些委屈。
「沉默!你究竟有没有心,哪有妻子刚嫁进来就给丈夫纳妾的!」
哦,原来是嫌纳妾时间太快。
我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答道,「那过段日子再张罗。」
凤笙歌彻底怒了,「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终他愤然拂袖而去。
连翘扶额。
「娘娘,王上似乎并不想充实后宫,您怎么对苏大将军那样,对王上这般不开窍呢?」
难道是我记错了吗?明明凤笙歌很爱充实后宫啊。
怎么到我这儿,他就生气了呢?
莫非是怀疑我的眼光?
我恍然大悟,急忙追了上去,边追边喊。
「王上,是臣妾的错,还是您自己选吧。」
奇怪,为何凤笙歌的脚步更快了呢?
一日,凤笙歌身边的太监来找我,说是凤笙歌在校场,唤我过去。
我已经忘记我有多久没有骑马射箭了,我也不知凤笙歌为何突然心血来潮。
卸下了心中最大的石头,也许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我便带着连翘去了。
只是才进了校场,一支箭直接朝我飞来。
我眼疾手快,偏头躲了过去,只是箭带掉了我的步摇,头发瞬间散落下来。
连翘惊呼出声,忙上前检查我是否受伤。
久违的刺激感从我心中迸发出来,我瞬间兴奋了起来,弯腰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将头发随意挽了起来。
凤笙歌骑马带着弓箭,朝着我射来。
这人是疯了吗?
我怎么觉得他想杀掉我?
我吹了个口哨,一匹马朝我跑来,我利落翻身上马,捞起一旁的弓箭来,搭弓朝着凤笙歌发髻射去。
不偏不倚,正好打落凤笙歌发簪。
而凤笙歌也不甘示弱,我们二人颇有一种不弄死对方不罢休的劲头。
宫人们吓得不敢动弹。
正当一支箭划过我耳畔的时候,我突然想了起来。
我十五岁那一年,女扮男装,跟着苏寅上阵杀敌。"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那人的面目。
「本宫宫殿也是你擅闯的,苏寅,你胆子愈发大了。」
我将剑放入剑鞘之中,冷言道。
苏寅却是面容冷静,即便是方才我的剑指着他,他都未曾露出怯懦之色。
也是,苏寅是了解我的,更清楚我的身手足以收放自如。
「阿默,我想起来了。」
苏寅紧紧握着茶杯,神色失魂落魄。
我身子一僵。
莫非,苏寅说的是前世的事吗?
咣当一声,佩剑掉在地上。
「我们回去好不好,雍国这种苦寒之地,你受不住的。
我们回去完婚,是我错了。」
我哑然。
若是苏寅想起前世的记忆,不应该更加珍惜与沈葭的感情吗?
如今他省了不少事,为何还要来找我?
「何时?」
我身子止不住地在颤抖,不知为何,我艰难地问出了这二字。
是何时想起来的。
苏寅起身,握着我的肩窝,脸色憔悴,一股浓烈的酒味充斥着我的鼻腔。
「我在你睡梦中叫我的名字的时候,我便想起来了,之后你所有的话,陆陆续续唤醒了我前世的记忆,阿默,我是错了,我不该将你一个人扔到这苦寒之地,不该看不清自己的内心,辜负了你。」
这话我竟不知苏寅从何说起?
我推开了苏寅,正色道,「既你已全都想起,还望将军自重,如今我是雍国王后,别逼本宫兑现当日诺言。」
那日我说的,苏寅若是再犯我,我必定手刃他。
想来他是忘记了。
苏寅捡起了佩剑,重新抽出刀刃来,递到了我手中。
「阿默,你知道吗?我将沈葭换回来时,她说,她从未爱过我,她仰慕雍国王上,只是王上从未正眼瞧过她,我站在那无人之巅,孤独得很。
「我去寻找你的尸身,却被王上厚葬,还给了你封号,是皇后你知道吗?
「你从未嫁给他,他却愿意封你做皇后,他是那般轻易答应用你将沈葭换回,只是因为他一直爱慕你,可是阿默,我真的后悔了。」
好像如今终于能解释得通,为何上一世沈葭嫁来雍国,却被敷衍了事,而换作是我,却用这般大礼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