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分明清楚地看到苏景瑶的目光在触及秦远时暗了下去,却依旧握住他的手,装作一副冷面上司的模样只点了点头。
酒会上的人看见苏景瑶的身影纷纷端着酒杯来找她攀谈。
有其他人想和傅司年交谈,他却始终继续扮演着听障角色,当作什么也听不见。
苏景瑶笑着朝他们一一解释,又害怕他无聊,亲自去挑选了他喜欢的糕点,拿了一杯果汁放在他手边,引得在场众人纷纷夸赞。
“苏总真是绝世好女友啊。”
“早就听说苏总对未婚夫的深爱,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傅司年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讽刺。
众人正在交谈着,苏景瑶的手机响了。
她打开手机一看,脸色微变,有些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各位,我有点工作需要处理一下。”
说完她不忘用手语告诉傅司年。
“司年,我有点事,你坐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傅司年下意识看了眼会场,秦远也不在了。
过不久他的手机嗡的一阵震动,秦远给他发了消息。
是一张聊天截图。
图片里秦远发送了一张光裸着上半身的照片。
下方还配有文字:苏总,我的上衣被人弄脏了,你能不能帮我送一件衣服?
苏景瑶只简短地回了两个字,位置。
她在卫生间就等不及了,外面还有人路过呢,真是刺激,我要了她足足两次,她都要走不了路了,这种感觉是你永远也不能带给她的。
刚才我们也没戴套哦,这已经是我们数不清多少次没戴了,她说怀了就生下来,说不定她的肚子里现在已经有我的宝宝了呢。
傅司年闭了闭眼,用力按压住心脏处,试图缓解疼痛。
她竟然急迫到连几个小时都等不了吗?
这时,他的手机再次震动。
他以为还是秦远的挑衅消息,没想到点开一看是假死机构。
“傅先生,您的新身份已经准备好,机票我们帮您订的是五天后下午六点,飞往英国,我们需要再次向您本人确认是否要离开。”
傅司年点开摄像头对准他的脸录制了一个简短的视频。
“我确认离开。”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慌张的声音。
“什么离开?是你要离开吗司年?”"
她仿佛害怕他误会似的,又连忙解释。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作为老板有义务安抚员工而已。”
看着她紧张的神情,傅司年的双手不自觉握紧。
她居然想明目张胆地把人带进家里吗?
随后他又自嘲一笑。
算了,反正等他离开之后,秦远迟早会住进那栋房子,现在又何必计较这些呢。
“随你。”
大概是他在场的缘故,一路上苏景瑶很少和秦远交流。
即使秦远想和她说话,也被她用眼神制止。
他不想看两人的表演,闭上眼靠着车窗休息。
到家后苏景瑶不顾秦远幽怨的眼神将他安排在了二楼客卧。
回到卧室,苏景瑶拿来碘酒和创口贴给他处理脸上的伤口。
“司年,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你怎么能不让医生处理伤口呢?要是留疤我会心疼的。”
处理完伤口他在额头处落下一吻。
“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今天只是我看见自己的员工被欺负,没想那么多就直接冲了上去。”
“毕竟欺负我的员工就是把我的脸面踩在地上,这我怎么能忍?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对不对哥哥?”
苏景瑶解释的有理有据,如果不是傅司年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清楚地看见她眼中的占有欲与怒火的话他估计就信了。
他没有说出谅解的话,只是表示自己累了要休息。
苏景瑶连忙照例给他端来一杯睡前牛奶,轻柔地拍着他的背哄她睡觉。
深夜,傅司年被一声惊雷吵醒。
他迷迷糊糊之间下意识想搂住身边之人的腰,却搂了个空。
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起身下楼,刚到二楼楼梯口,便听见了女人的娇喘。
他脚步一顿,压下心中的涩意,一步一步挪到客卧门口。
苏景瑶将手插在男人发间,嗓音暗哑。
“今天那男人差点碰了你,我要把你身上全部烙印上我的气息……”
秦远仰着头,气喘吁吁地开口。
“你说,如果傅先生看见了......”"
他打算在婚礼当天给苏景瑶一个惊喜,于是将听力恢复这件事瞒了下来。
甚至他已经不止一次幻想过,婚礼当天苏景瑶发现他的听力恢复后会有多么惊喜。
可没想到,就在他从国外回来当天,他听见苏景瑶和她的男助理打电话,两人肆无忌惮地在电话里言语调情。
傅司年这才知道原来她早就瞒着他和男助理搞在一起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长达一年,他却一无所知!
心脏处传来的疼痛让他不由得蹲下身紧紧抱住自己。
包厢里苏景瑶回答的四个字不断在他脑海中盘旋。
即使要结婚,她也丝毫没有结束这段关系的念头。
苏景瑶是觉得他听不见,所以有信心能肆无忌惮地瞒着他一辈子是吗?
冬夜的冷风一吹,刺骨的寒气沁入骨头里,傅司年的脑子愈发清明。
他会用事实告诉苏景瑶,谎言终究会有被戳破的一天。
而他,也决不会容忍欺骗。
傅司年深呼吸压下心脏处的痛意,起身准备回家时,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
“司年,怎么不等我,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那我带你去试西装吧,定制的西装已经到了,去试试看你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让人再改。”
苏景瑶搂住他的腰,将小脸埋进他的怀里。
“我不想去,西装你决定就好。”
婚礼当天她就要离开了,自然不会穿着西装出席婚礼。
那么这件西装究竟是什么模样,他也无所谓了。
苏景瑶大概是察觉到他的冷淡,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打手势询问。
“司年,怎么感觉你对我们的婚礼一点也不期待呢?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
傅司年看着面前眼神带着一丝恐慌的女人,很想告诉她。
是,我不娶了。
分明是你早就出轨,是你把我们的感情踩到泥土里,是你让我对这场婚姻失去期待。
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问我呢?
可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将真相摊开。
婚纱店里,傅司年和苏景瑶两人一进门,店员就拉开帘子,展出早已准备好的西装。
“傅小姐,苏总为你从法国定制的西装已经到了,您看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话音刚落,候在旁边的一人立刻上前将店员说的话翻译成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