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河是在我被敌军掳走之后,才结识谢允俭的。
当时谢允俭身受重伤躲进了一处农家,正好曲清河救了他。
我没想到,短短几天两个人便眉来眼去,生出浓浓情意。
为了他,谢允俭不惜毁约背誓,让我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曲清河羞红了脸颊,粉拳娇羞的锤了锤谢允俭的胸口,“讨厌!”
随后她看向我,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般,又对我道:“沈姑娘,虽然我实在不愿意跟人分享我的丈夫,可我不想对不起你。”
“为了允俭,我可以应允将你抬到侯府,只是你莫要多事,本分度日,我定会求允俭给你个妾室的名分,总好过做一个通房。”
说完,她哭得梨花带雨,完全是一副为爱隐忍的模样。
她向来会装模作样,可是偏偏谢允俭吃她这一套。
不日我就要大婚,我实在懒得跟他们废话。
“多谢你的好意,可我确实要给谢沉为妻,这满院子的聘礼和嫁妆可以证明。”
“你们若是不信,他等会也会过来和我一同商量婚事。”
谢允俭剑眉微挑,看着谢府封的聘礼,思索片刻。
我以为这下他应该就能明白,这一切确实是误会。
可谁知,他在聘礼箱子前看了又看,突然大笑出声。
“沈昕冉,你还真是下了血本了,弄这么多嫁妆。”
“你不会以为封上个谢字,我就会被你骗了吧?”
“我大哥的婚事需要圣上点头应允的,你是不是被胡人把脑子都玩坏了?”
他的兄弟们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
我羞愤无比的攥着拳头。
他怎么能这样坦然的揭开我的伤疤,屡次用名节之事羞辱我。
当初的事情他再清楚不过,是我用自己换了他一命。
他逃走之时明明发誓,将来定不会辜负我。
就算他对我再没有一丝情谊,也无须羞辱我至此。
失望感像是潮水一般袭来。
我咬紧牙关,硬生生吐出几个字。
“谢允俭!我要嫁的人确是你嫡兄!况且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怎可如此羞辱我!”"
谢府登门求亲时,我没有选择青梅竹马相爱十年的谢允俭,而是选择了素未谋面的他哥哥谢沉。
当侯夫人听到我选择嫁给谢沉时,难以置信的问我是否说错了名字。
只因金陵城的众人都知我爱谢允俭爱的疯魔。
为了救他甘愿孤身引走敌军。
可我从敌军手中逃脱出来之后,人人都说我被污了清白,已经是残花败柳。
谢允俭更是转而求娶战场上带回来的孤女曲清河。
他说,“女子最重清白,你一个被玩烂了的破鞋,如何能入我侯府的大门?”
“你要是实在嫁不出去,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我可以收你做个通房。”
大婚前夕,谢允俭带着兄弟闯入我的家门。
见到满院子的嫁妆箱子和大婚的婚服,笑得前仰后合,“我开玩笑的,没想到你真的自甘下贱要当通房啊?通房穿什么嫁衣?来人,给我扒了!”
我百般解释,苦苦哀求,他却充耳不闻。
直到谢沉骑着高头大马赶来,将我拥入怀中。
“你就是这么对待嫂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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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嫁衣斜靠在院子里的小榻上,等着丫鬟为我变着花样挽大婚那日的发髻,听着她在我耳边絮叨个不停。
“这陛下封赏给侯爷的聘礼,怕是娶公主都够了。姑娘还真是苦尽甘来,马上就是侯府的大娘子了。”
话还没说完,院门突然被敲的震天响。
丫鬟放下手里的东西,正准备去开门,却见门板轰然倒塌,随后冲进了一群不速之客。
谢允俭看到满院子的嫁妆和我穿着嫁衣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沈昕冉,没想到你真的要给我们允俭当通房,连嫁妆都准备好了!通房跟丫鬟没有区别,难道你一个世家小姐还要给我们允俭倒尿桶么?”
“怎么说这也是京城第一美女,允俭你小子真有福气啊。”
“残花败柳也有残花败柳的好处,至少懂得怎么伺候人啊!”
说完,他们又哈哈大笑起来。
谢允俭闻言扯了扯嘴角,满脸不屑的看着我。
“怎么说我也是侯府的公子,娶妻自然要清白纯洁,一个跟娼妓没什么区别的人,也配嫁给我么?”
谢允俭将“娼妓”二字咬的极重。
句句都像是在往我胸口处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