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阳刚入行，还没习惯高强度工作。你是导演，多担待一点，别太较真。”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周围的工作人员交换着眼色，没有人再来问云景琛接下来怎么安排。

所有人都涌向化妆间去讨好林沐阳。

云景琛环顾着这个属于自己的片场，只觉得嘲讽，梦想成真的时刻，原来可以如此冰冷可笑。

化妆间的门开了，林沐阳被众人簇拥着走出来，脸上已没了方才的虚弱，笑意盈盈：

“今天状态实在不好，辛苦大家了。不如我们先去吃个开机宴？我请客，地方随便挑！”

片场响起一阵迎合的欢呼。

傅清沅走到云景琛身边，低声说：“别扫兴，一起去吧。庆祝一下。”

她没有等他回答，说完便转身，随着人流向外走去。

云景琛站在空无一人的片场内，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律师事务所里。

云景琛将电影合同复印件推到她面前，声音沙哑：

“我离婚后，这份以夫妻共同名义签署的合同，还有效吗？”

律师仔细翻阅条款，最终抬头：

“离婚生效后，这份合同对您的约束力将极大减弱，几乎可视为无效。”

云景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寂的决然：“距离离婚协议生效，还有多久？”

“最后三天。”

他点了点头，站起身：“谢谢。”

走出律师事务所，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屏幕上跳动着“云旭”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