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手悄悄塞进他的口袋,将里面的东西飞快拿了出来。
谢旬看到我手里的车票,面色一变,想要来抢,我却在看清上面的字后瞬间红了眼眶。
我颤抖着问:“10个小时的站票,你愿意?”
谢旬勉强一笑:“不就是10个小时吗?就当锻炼身体了,而且我每天在学校里不是吃就是睡,正好缺乏锻炼——”
我没在听,冲上前猛地抱住他。
谢旬顿住,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怎么了阿宛?”
眼泪汹涌落下,我嗓音哽咽:“谢旬,你真的很讨厌,明明我都要放弃了这段感情了。”
谢旬闻言,嗓音里是压制不住的喜悦和激动,他抓住我的肩膀问:“所以阿宛,你答应不分手了?”
我点头,想了想又说:“这样吧,以后我们每个月都轮流去看对方,这个月是你,下个月是我。”
“不要。”谢旬果断拒绝:“我哪舍得让你站个十小时。”
下一站即将到达。
列车的报站声打断了我的回忆,我抬起头,下一站马上就要到了。
我苦涩一笑,当初舍不得我坐10小时高铁的少年,如何却让大着肚子的我站十个小时。
我扶着酸软的腰,艰难地从行李箱上站起,向着卧铺的方向走去。
可来到卧铺门前,刚要推门进去,却从里面听到了动情缠绵的声音。
“谢哥,谢哥……”
我脸色一白,透过车窗猛地朝里看去。
宋云不知在何时来到了谢旬的床上,她抱着谢旬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唇。
谢旬没回应,但也没拒绝,就这么任由着宋云的动作。
直到最后再也忍不住,掐着她的腰将她按在床上,热烈的回应着她的吻。
原本闭着眼沉醉的宋云睁开眼睛向我看来,双眼里满是挑衅。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进洗手间捂着心口剧烈呕吐了一番。
从洗手间出来后,我看着三三两两上车下车的乘客有些迷茫。
我很想离开,但我不知道该去哪。
世界这么大,似乎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我打开一看,是我妈发的微信。
囡囡,今年过年回家吗?我和你爸都很想你,买了很多你爱吃的菜,就等着你回来过年呢!
看到这,我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瞬间崩塌,眼睛蓄满泪水,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打字回复;"
我愣住,下意识想去扶宋云,一道冰冷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林宛,你在做什么?”
我抬头,水房门口正是一脸阴沉的谢旬。
“我……”
我想解释,可谢旬根本不听,他连忙将宋云扶起,眼里满是心疼:“阿云,你没事吧?”
宋云眼中含泪,她轻轻摇头:“我没事谢哥。”
谢旬抬头向我怒视着我:“林宛,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指着自己被烫红的手臂:“是她先用开水烫伤我的,还故意捏我的伤口不让我走!”
“够了林宛!”谢旬不耐烦的打断我:
“你走后云云担心你一个孕妇行动不方便,水房里人又多才会去看你。”
“因为座位这事你就一直不开心,现在还故意烫伤手臂诬赖在云云身上,你怎么这么恶心?”
“别说了谢哥。”宋云眼圈通红,她楚楚可怜地垂下眼睛:“确实是我不小心让姐姐把开水洒到身上的。”
“云云你别替她说话!”谢旬厌恶的看着我:“我先带你回车厢,你换件衣服,泥看你衣服都湿了,别着凉了。”
谢旬扶着宋云转身离开,宋云回过头挑衅的看着我。
哪怕早就知道谢旬已经不爱我的真相,可我的心脏还是疼的宛如刀割一般。
原本红肿的皮肤,因为宋云已经变得溃烂,我忍着剧烈的疼痛来到卫生间用冷水冲凉。
出了卫生间,刚好撞到乘务小姐姐,她看着我手臂上的伤口神色担忧:“女士您怎么受伤了?稍等一会,我马上让人来帮你处理伤口。”
没过一会,乘务员就带着列车的医护人员来了。
包扎时,医护人员问我:“看你的肚子已经快五六个月了,你丈夫呢?怎么让你一个孕妇在这?”
我鼻腔一酸:“我没有丈夫了。”
医护人员还想在问些什么,但看我这么难受,还是忍住了。
简单的包扎后,医护人员对我说:“你这个伤挺严重的,不马上处理会感染发高烧。你还有几站?太久的话还是先下车找个医院包扎吧。”
我看向列车上的显示屏,冲医护人员员笑了笑:“我下一站就下车。”
我看向手机,距离下一站还差半个小时。
可我还有一些行李放在卧铺车厢里,得先去把它拿回来才行。
我回到卧铺车厢,此时谢旬正在安慰哭泣的宋云。
见了我,谢旬没好气的骂道:“林宛,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面无表情,扶着肚子小心翼翼弯下腰去拿床底的行李。
见我没有反应,谢旬气急,一把抓住我刚包扎好的手:“林宛,你这是什么态度?”
额头渗出冷汗,我忍着疼痛冰冷的问:“你觉得我需要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