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她回到别墅,顾辞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正搭拉着两条长腿百无聊赖的等她。
四目相对间,顾辞率先开口。
幽黑的瞳孔里闪过几丝迫不及待,声音疏离冷漠:
“有什么话赶紧说吧,雨薇今天生日,我还有事。”
何皎皎不由得想起,以往每年自己的生日,顾辞不管有多忙都会推掉一天的工作陪她。
她们从早腻到晚,一秒都不愿分开。
每次的第一句生日祝福也必定会是顾辞的先到。
皎皎,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看着你健康快乐的一点点变老。
可如自从顾辞病了后,就再也没有陪何皎皎过过一次生日了,连靠近她都觉得厌烦。
何皎皎没有着急开口,她从抽屉里取出十几张银行卡和好几个合同递给顾辞。
顾辞扫了她一眼,没接,反而长眉一挑,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什么意思?”
何皎皎把合同一个一个放到桌上,一点点解释:
“这是股权转让合同,只要你签字,公司所有的股份就都是你的了。”
“这是基金受理,我找的基金经理很专业,至少未来十年你可以继续跟他合作。”
“这是近半年的项目合同,你多少了解一下。”
她像是交代后事一样,每说一句,顾辞嘲弄的笑容就僵一分,最后干脆敛了笑,坐直了身体。
何皎皎又耐心的把写好的便签给他看:
“所有的银行卡卡号和密码都在这张纸上,你记住以后就销毁。”
说着,她又看了眼阳台上的方向,想到了从前,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苦涩的笑:
“林雨薇住进来后,告诉她那两盆君子兰三天教一次水,那是你没有生病之前最喜欢的花,别养死了。”
顾辞抿起了唇,听何皎皎提起他的病,他的眼中浮现一丝烦躁和冷气。
为什么总是要提醒他有病?
遗传性阿尔兹海默症,就是老年痴呆。
多么不光彩的病,至于总是挂在嘴上吗?
何皎皎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生病的这五年,她用那本结婚证限制着他,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干,比老妈子还烦。
他已经忍的够久了。
今天林雨薇过生日,她又来叨叨了,有什么话不能以后再说?
他越想越生气,然而就在快要发作的时候,何皎皎已经从一旁将笔拿起来递给他。
顾辞好看的眉毛立刻凝起,声音带着冷气:
“什么意思?”
何皎皎把所有东西收拾好摆在桌上,那张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垫在最下头。
她淡淡道:
“赶紧签吧,有钱才又资本谈恋爱。”
“据我所知,林雨薇一个月的消费就要上百万,我给你的零花钱不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