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笑,但只是微微勾起唇角。
我静静地放下手里的水杯,看着镜中的自己出神的想着。
自己没有朋友,平时接触的人少得可怜,这最后一天,该怎么度过呢。
我思考许久,慢吞吞的收拾完自己从自己住的阁楼上下来。
至于我原来的房间,早在妹妹出生后就改成了她的衣帽间。
我曾在阁楼的小窗上看着草地上玩闹的女孩儿,她天真烂漫,笑的无忧无虑。
我只能躲在暗处,偷窥着他们的幸福。
我没想到这个时间二哥和妹妹还没走。
顺着扶梯走下去时,我听到妹妹江芙清脆的笑声。
她拿着领带自告奋勇,“二哥,我来帮你打领带。”
二哥江裕顺着江芙的力道低头向下,宠溺的看着妹妹笨拙的为自己打上一个歪歪扭扭的领带。
江芙后退两步看了看,语气有些苦恼,“好像歪掉了,要不还是拆开哥哥你自己来吧。”
男人没有拆,反而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用,我们芙芙第一次打领带,已经很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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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是看到自己头上的倒计时才提前为自己准备好后事。”
江裕烦躁的抓着头发,“所以我们前十几年为什么没能发现?”
“那是因为我们都没有相信她,当她是巫婆,是妖怪,而不是我们的亲人。”
江澈一针见血道出了真相,但是此时再后悔也已经晚了。
江裕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发了疯似的冲进我的房间翻箱倒柜。
最后在我床底的小箱子里发现已经重新修补好的围巾。
我把被他剪成碎块的围巾重新连接在一起,粗劣的针脚似乎可以重现当时的情景。
小小的我一边流泪一边缝补着,毛线不够了,我便用了黑线。
围巾虽然重新连接成为一整条,但是上面盘旋遍布的黑线就像是一道深深的裂缝。
看似是完整的,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8 江裕把脸埋在围巾里面,身子悄悄地颤抖着。
他看到我从垃圾桶里捡回来这些碎片,那时他在我身后冷嘲热讽。
“毁了就是毁了,再怎么拼回去,它也回不来了。”
他的这番话意有所指,我听懂了,抓住围巾的手僵硬在半空,最后还是固执地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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