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不太想上车,可巷子后面排队按喇叭的车太多了。
为了不堵塞道路,她只能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路上,孟嘉宁一直捂着鼻子,半路还打开了车窗。
“晏浔,车里有股怪味,我闻着好想吐,可怎么办啊?”
陆晏浔眉头微皱,下意识地看向后座的人。
感应到他的视线后,姜溪晚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衣服,抓紧了衣角。
车厢里安静了一分钟后,陆晏浔把车停在路边,打开了右侧的车锁。
“你下车自己打车吧,我要带嘉宁去吃晚餐。”
看着孟嘉宁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姜溪晚嗯了一声,干脆利落地下了车。
车门合上后,黑色的轿车径直驶离,溅起一片水花。
姜溪晚在冷风里等了半个小时,也没有打到车。
看着五公里的路程,她一咬牙,走进了大雨里。
淋了两个小时雨,回到宿舍时,她浑身都湿透了。
看着正在给室友分宵夜的孟嘉宁,她垂下眼,一个人进了浴室。
时间一天天过去。
很快就到了五月中旬,学校要举办一个毕业晚会。
直到晚会开始前一个小时,姜溪晚才从辅导员那儿听说了这件事。
她来不及准备礼服,只能从箱子里翻出旧日的舞裙。
这段时间,她的体重下降到了140,虽然轻盈了许多,但还是不太能穿上这些裙子。
左挑右选,只有发育期那条宽松一些的舞裙合适一些。
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穿上这条裙子,等赶到晚会现场时,已经接近尾声了。
正要离场的陆晏浔看到她,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声质问。
“谁允许你学她的?”
看到他这么生气,姜溪晚才想起这条裙子,好像就是他屏保上那条。
她不想说太多无谓的话,语气平淡,“这本来就是我的裙子。”
“你的?你多少斤自己心里没数吗?看看你腰间的赘肉,你不觉得好笑吗?”
几个室友极尽挖苦着走过来。
跟在后面的孟嘉宁也一脸不忿,拉住了陆晏浔的手。
“晚晚也真是的,一天比一天过分了。晏浔,我知道你不想看到她玷污这条裙子,我来帮你解决,好不好?”"
“我的发带散开了,你帮我打个蝴蝶结可以吗?”
“我酒精过敏,这杯酒你替我喝了好吗?”
陆晏浔并不习惯她在大庭广众和自己那么亲昵。
可因为约定在先,他还是没有拒绝,漫不经心的帮她挡酒剥水果,扮演好一个男朋友的职责。
看着两个人恩爱的模样,大家都很羡慕,感慨不断。
姜溪晚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专心致志看着手里的牌。
一轮游戏结束,她点数最小,输了游戏。
大家起哄着要惩罚,逼她在一百个俯卧撑,和要一个异性的微信之间二选一。
这个星期里,她虽然瘦了十几斤,但身体还是没办法做这么剧烈的运动,所以选择了后者。
等她起身要出门时,孟嘉宁故意伸出一条腿,将她绊倒在地。
砰地一声,她倒在地上,茶几都震动了好几下。
孟嘉宁连忙露出一脸关切的表情,几个小跟班在一边一唱一和的。
“晚晚,你走路怎么不看路啊,没摔疼吧?”
“有肥肉垫着,哪里会疼啊!我看啊,还是心疼心疼无辜被创的地板吧!”
看着摔的乌青的手腕膝盖,姜溪晚整张脸皱成一团。
她在地上缓了好久才终于有了些力气,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期间,因为腿疼站不住,她差点二次摔倒了,扶着沙发才堪堪稳住身形。
看着一圈人看好戏的表情,她握紧手,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房间。
为了不给她希望,目睹了全过程的陆晏浔坐在沙发上一动未动,神色冷淡。
几个最爱凑热闹的人扒在门口,看着姜溪晚接受惩罚,兴奋地不得了。
“第七个男生看都没看姜溪晚一眼,就直接走掉了哎!”
“哈哈哈哈哈,第十五个喝了酒,还骂了姜溪晚几句!”
“这都第二十九个了,时间快到了啊!姜溪晚,你怎么做到人见人嫌的啊!”
听着房间里不时传来的哄笑和嘲讽,姜溪晚心中一酸,指尖深深掐进肉里。
在最后一分钟的倒计时里,她耗尽最后一点勇气,拉住了刚从隔壁包厢出来的人。
“请问,可以加个微信吗?”
闻言,西装革履的男人转过身。
“姜溪晚?”
姜溪晚也没想过会在这碰到许鹤临,挤出一抹笑,打起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