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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我护在身后,身后几个保安立刻上前,拽着头发散乱的裴禾儿离开。

这期间贺霁明的目光始终温柔的注视着我,没有分给裴禾儿一个眼神。

“没事吧?”,待大门被关上后,贺霁明立马查看我有没有受伤。

我摇摇头,将自己埋进他的颈窝,身体不住的颤抖,连声音都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

我说:“霁明,她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好吓人啊。”

当天晚上,裴禾儿就被强制送到了当地的一家疗养院。

我躺在贺霁明的怀里,带着笑意睡着。

4

裴禾儿被关起来的第5天,我接到了疗养院的电话。

她出现了休克的情况。

电话里医生的声音带着担忧,她告诉我裴禾儿的病情需要专业的医生来救治,然后小心的询问我是否可以将裴禾儿暂时送医。

我没有同意,我巴不得她早点死掉。

这段时间我感受着从前没有的善意,每天都笑得很开心。

贺霁明下班后会按时回到家里,和我一起做我喜欢的事情,尽管他对我什么时候开始爱上看电影这件事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快就接受了,并且表示以后会每天都陪我看一部我喜欢的影片。

我也成功加入了裴禾儿的闺蜜团,享受着她们对我的关心和爱护。

只是有的时候裴禾儿的妈妈的电话让我有些心烦,她总是让我回家吃饭,说她和爸爸想我了。

没有人发现这具身体早就已经换了灵魂,它真正的主人正被关在疗养院里等着死神的降临。

挂断电话后,我收到了裴禾儿的信息,她在短信里依旧是让人讨厌的语气。

她说:“我知道你是谁了,我们见一面吧。”

我手忙脚乱的删掉短信,坐在床上大口的呼吸,然后手机再次响起铃声。

“裴音,我和霁明有你不知道的小秘密,你不怕我揭穿你吗?”

我的心彻底坠入冰窟。

第二天一早,在贺霁明出门后,我立马打车前往了疗养院。

裴禾儿坐在床头,头发柔顺的披在肩上,右手手腕处有一道结痂的伤痕。

“来了,随便坐吧。”

她的眼睛跟随着我,直到我终于坐定,才缓缓开口。

“裴音,我还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

没有我想象中的激烈争吵和歇斯底里的咒骂,她轻飘飘的,带着我熟悉的藐视的眼神,就将我的心理防线彻底击碎。

我讨厌她总是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明明她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明明我拥有美好的家庭,明明我有很多的朋友,明明......

我别过头,将自己恐惧的情绪压下,反问她:“我记得你之前好像一直生活在临市,从来没有来过A市?”

“呵,裴音,你以为你占了我的身体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她的声音终于出现裂痕,变得有些咬牙切齿。

“霁明爱的人是我!他爱的只有我裴禾儿一人!”

她在故作淡定!

察觉到她的伪装后,我绷紧的神经终于得到缓解。

我漫不经心的抬眼,和她的眼神对视,一字一句的回复:“我,就是裴禾儿。”

“你就不怕我向霁明揭穿你的身份吗?你就不怕漏出破绽吗?”

她挣扎着扑向我,右手的针头被挣开,喷射出的血迹在洁白的被褥上画出一条优美的弧度。

从我10岁那年我们就生活在一起,我当然了解你的所有生活习性。

更不用说在和贺霁明结婚后,我无数个黑夜都在空旷的家里模仿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你微笑的弧度,你走路的姿态,你生气时会说的话......

你再也找不到像我这么优秀的模仿者。

“或许我应该让医生给你查查脑子,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精神失常了。”

我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后传来裴禾儿跌倒下床的声音,她的吼声在一阵护士的惊呼后戛然而止。

看起来她剩下的时间也许连三个月都没有了。

5

回到家中,贺霁明已经做好了饭菜。

在饭桌上,我小心的观察着他的神色,看起来和往常无异,但我的内心还是有些担心。

裴禾儿并没有胜券在握,如果她真的和贺霁明有什么小秘密的话,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只会第一时间就将一切告诉了贺霁明。

还是,她说了,但是贺霁明不相信她?

我打算试探一下。

“今天我接到了疗养院那边的电话,医生说裴音情况不太好,建议让她转院。”

贺霁明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下,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他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头,语气关心。

“你别老操心她的事了,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上次被吓到了?”

他脸上的担忧不像假的,我却不依不饶:“要不还是给她转院吧?万一她真的生病了呢?”

贺霁明依旧耐心解释:“她总是这样,谎话连篇还毫无自尊心,不用管她,你快尝尝我新学的菜,刚刚你都没吃。”

我的心在听到那两个形容词时还是被刺痛了一下,也没了再追问下去的心思。

贺霁明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他和往常一样关切的询问我怎么了,我硬撑出来的笑容也被他轻易识破。

“禾儿,你到底怎么了,是我让禾儿生气了吗?”

“禾儿,禾儿......”

禾儿,禾儿,他一句一句的唤着裴禾儿的名字,我的头被他喊得一阵阵发蒙。

是不是应该把真相告诉他?

我看向他的眼睛,里面的担忧是真的,可是他真正担心的人是我吗?

“够了!不要再叫我裴禾儿了!”

我推开他的手,仓皇逃进房间里。

门外贺霁明还在不停的追问我到底怎么了,我顺着门框滑下,呆坐在地上,眼前的世界开始颠覆。

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空荡荡的家里,精心装扮却只有我一个人的家,每天都是黑洞洞的,像一个随时可以将我吞噬的怪兽。

贺霁明真的很爱裴禾儿,他几乎不会回到我们的家,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上一次以裴音的身份见他是什么时候呢?

是在他出席某个重要酒会的时候,他派助理给我送来一条精致的礼服。

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他给我的礼物,打开礼盒的时候连呼吸都变得很慢。

那天,他对我一直很温柔,即使他揽住我的腰的手一直悬空,但我还是很开心的能拥有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然后我在酒会大厅看到了裴禾儿。

她只是泪眼盈盈的看了贺霁明一眼,贺霁明就扔下了满厅的客人追随着她的脚步去了。

我站在宴会厅的中间,不知该装作无事发生还是愤然离场。

那天以后我开始频繁做噩梦。

梦里一会儿是妈妈满脸鲜血的叫我的名字,一会儿是和小小的贺霁明在公园荡秋千,一会儿是爸爸牵着裴禾儿的手逐渐走远的身影。

也许,这一切都是我死前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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