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我终于坚持不住。
颤抖着手从包里掏出了抗抑郁的药塞进嘴里囫囵吞下,连水都没喝。
好一会,我才能勉强抬起头朝玄关看去。
墙上挂着的黑白照片是我的婆婆,顾辞的亲妈。
也是他患病之前最在乎的人。
葬礼还没有结束,顾辞不出面就只能是我这个儿媳妇打点。
昏昏沉沉的忙了好几天,婆婆才安稳下葬。
我在殡仪馆里哭的昏天黑地,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小声念叨着对不起。
公公早就去世了,婆婆一个人带着顾辞长大,对我又一直像亲闺女一样。
想着以后再不能跟她说一句话,我真的是心如刀割。
周围的人扶着我,哽咽安慰:“这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已经够好了,她不会怪你,其实这么去了也许对她来说是好事……”
我已经看不清扶着我的是谁,安慰我的又是谁。
脑中一直转着婆婆还在时我哄着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