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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地狼藉,不知道的还以为刚被强盗洗劫了。
一个染着五颜六色彩毛的女孩儿像只被激怒的斗鸡在屋里上窜下跳。
“放我出去,那小叫花子敢阴我?我要去撕了她!”
沈老爷子膝下共有五子两女,但偌大一个家族加上两个外孙女也不过三个孙女,其他都是男孩儿。物稀为贵,再加上老爷子并非传统观念的老人,相比起臭烘烘只会抢东西打架的小孙子们,老爷子更喜欢香香乖乖的女孩儿,所以在沈园女孩儿反而更娇宠。
被娇惯的傅绥尔从未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这口气自然咽不下。
冯妈担心她吃亏,好说歹说把人拦在房间里。
“尔尔,听话,小姐已经去找老爷子要说法了,老爷子向来疼你,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你乖~你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傅绥尔踩在欧式雕花的公主床上,手里举着一只水晶花瓶,脸上戾气横生,“你别想骗我了!我妈只顾着跟她的小白脸厮混哪会管我?还有外公,他根本就是偏心眼,自从那个小叫花子来了沈园后他就不疼我了!那个小贱人这么欺负我,我要去打死她。”
冯妈听了这话太阳穴直突突,她是伺候过三房太太的老人,又是看着沈娇和傅绥尔长大,早就超过的一般的雇佣关系。
眼前的傅绥尔,脸上画着不合时宜的浓妆,吊带紧身裤,指甲盖涂满了叛逆的黑色甲油,若不是现在在沈家冬园,谁会把眼前这个像街边混混的少女与沈家千金联系在一起?
“尔尔,谁教你这么说话的?傅家怎么把你教养成了这样?”冯妈又气又心疼,轻喝制止。
傅绥尔脸色难看,指着冯妈,“怎么?又想倚老卖老对我说教?早干嘛去了?看不惯就把我送回傅家,我还不乐意待在这!沈家也就算了,现在连外面的讨饭鬼都可以欺负我!我要回去告诉我爸爸,你们不给我做主,我还有傅家。”
十三岁的孩子正值叛逆期,傅绥尔现在是典型的青春期问题少女。
冯妈气的头疼,捂着心脏,“尔尔,你听话!”
傅绥尔冷笑,“听话听话,我是你们养的一只狗吗?从小到大你们除了让我听话还会说什么?我还就告诉你们了!今天这事如果你们不压着姜花衫那个贱人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你们以后就别想管我了!也别想再让我听你们的的话。”
“你......”冯妈眼看劝不住,气得脸色都白了。
“哟!这不是挺精神的嘛~”
姜花衫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掐准时间笑吟吟推门走了进来。
冯妈原本还在为傅绥尔的态度心痛,冷不丁对上这张幸灾乐祸的脸神情一愣,这位姜小姐是缺心眼吗?这个节骨眼还敢上门挑衅?!
“姜花衫?”傅绥尔狰狞的表情僵硬了一秒,随即咬牙气道,“你还敢来?你还笑?”说着,举着手里的水晶花瓶对着姜花衫砸去。
“尔尔!”冯妈脸色大变,大喊,“快躲开!”
“砰!”
一声巨响,姜花衫一步没动,看似凶猛的一击准确无比落在脚下。
“呼~好险~”
她感叹了一声,偏头看着傅绥尔。
十三岁的年纪还是稚嫩,明明那么生气花瓶也不敢真砸,不像若干年后的她们,吵个架都要算计个你死我活。
“你为什么不躲?”姜花衫的眼神让傅绥尔倍感侮辱,顿然火冒三丈,黑着脸跳下床,
眼看没砸伤人,冯妈悬在半空中的心一下落了地,赶紧上前拉住傅绥尔,不停朝姜花衫摆手,“姜小姐,尔尔现在还没有冷静,请你先回去吧。”
“不许走!”傅绥尔扯着嗓子大吼,“姜花衫你还敢来?冯妈,你别拖着我啊,我要打死她!”
冯妈年纪大了,原本还有些拖不住这狼崽子,一听这话一下来了精神,拧着傅绥尔的胳膊往后拽。
眼下小姐还有一堆麻烦要处理,若是小小姐再出什么岔子,她怎么对得起故去的老夫人?
“啊!”傅绥尔吃痛惨叫了一声,她不懂冯妈的好意,只当所有人都跟她作对,一时气急没了分寸转身对着冯妈一脚踹去。
冯妈不防,脸色惨白唉哟了一声栽倒在地。
姜花衫转头看向傅绥尔,她一脸怔愣明显有些后悔,往前走了半步又退了回去。
果然,小孩儿就是小孩儿,谁都不是一开始就恶毒的。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气氛诡异凝重时,沈娇推门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先是扫了姜花衫一眼,又不着痕迹扫过地面的玻璃碎渣,之后才慢慢走进房中。
沈娇?
姜花衫回眸,与一股意味不明的审视迎面对上,不等她看清沈娇眼里的情绪,沈娇已经目不斜视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并肩时,她闻到了一股很优雅的馨香。
......
《糟糕!清冷男神被炮灰拉下神坛了全文》精彩片段
屋内一地狼藉,不知道的还以为刚被强盗洗劫了。
一个染着五颜六色彩毛的女孩儿像只被激怒的斗鸡在屋里上窜下跳。
“放我出去,那小叫花子敢阴我?我要去撕了她!”
沈老爷子膝下共有五子两女,但偌大一个家族加上两个外孙女也不过三个孙女,其他都是男孩儿。物稀为贵,再加上老爷子并非传统观念的老人,相比起臭烘烘只会抢东西打架的小孙子们,老爷子更喜欢香香乖乖的女孩儿,所以在沈园女孩儿反而更娇宠。
被娇惯的傅绥尔从未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这口气自然咽不下。
冯妈担心她吃亏,好说歹说把人拦在房间里。
“尔尔,听话,小姐已经去找老爷子要说法了,老爷子向来疼你,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你乖~你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傅绥尔踩在欧式雕花的公主床上,手里举着一只水晶花瓶,脸上戾气横生,“你别想骗我了!我妈只顾着跟她的小白脸厮混哪会管我?还有外公,他根本就是偏心眼,自从那个小叫花子来了沈园后他就不疼我了!那个小贱人这么欺负我,我要去打死她。”
冯妈听了这话太阳穴直突突,她是伺候过三房太太的老人,又是看着沈娇和傅绥尔长大,早就超过的一般的雇佣关系。
眼前的傅绥尔,脸上画着不合时宜的浓妆,吊带紧身裤,指甲盖涂满了叛逆的黑色甲油,若不是现在在沈家冬园,谁会把眼前这个像街边混混的少女与沈家千金联系在一起?
“尔尔,谁教你这么说话的?傅家怎么把你教养成了这样?”冯妈又气又心疼,轻喝制止。
傅绥尔脸色难看,指着冯妈,“怎么?又想倚老卖老对我说教?早干嘛去了?看不惯就把我送回傅家,我还不乐意待在这!沈家也就算了,现在连外面的讨饭鬼都可以欺负我!我要回去告诉我爸爸,你们不给我做主,我还有傅家。”
十三岁的孩子正值叛逆期,傅绥尔现在是典型的青春期问题少女。
冯妈气的头疼,捂着心脏,“尔尔,你听话!”
傅绥尔冷笑,“听话听话,我是你们养的一只狗吗?从小到大你们除了让我听话还会说什么?我还就告诉你们了!今天这事如果你们不压着姜花衫那个贱人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你们以后就别想管我了!也别想再让我听你们的的话。”
“你......”冯妈眼看劝不住,气得脸色都白了。
“哟!这不是挺精神的嘛~”
姜花衫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掐准时间笑吟吟推门走了进来。
冯妈原本还在为傅绥尔的态度心痛,冷不丁对上这张幸灾乐祸的脸神情一愣,这位姜小姐是缺心眼吗?这个节骨眼还敢上门挑衅?!
“姜花衫?”傅绥尔狰狞的表情僵硬了一秒,随即咬牙气道,“你还敢来?你还笑?”说着,举着手里的水晶花瓶对着姜花衫砸去。
“尔尔!”冯妈脸色大变,大喊,“快躲开!”
“砰!”
一声巨响,姜花衫一步没动,看似凶猛的一击准确无比落在脚下。
“呼~好险~”
她感叹了一声,偏头看着傅绥尔。
十三岁的年纪还是稚嫩,明明那么生气花瓶也不敢真砸,不像若干年后的她们,吵个架都要算计个你死我活。
“你为什么不躲?”姜花衫的眼神让傅绥尔倍感侮辱,顿然火冒三丈,黑着脸跳下床,
眼看没砸伤人,冯妈悬在半空中的心一下落了地,赶紧上前拉住傅绥尔,不停朝姜花衫摆手,“姜小姐,尔尔现在还没有冷静,请你先回去吧。”
“不许走!”傅绥尔扯着嗓子大吼,“姜花衫你还敢来?冯妈,你别拖着我啊,我要打死她!”
冯妈年纪大了,原本还有些拖不住这狼崽子,一听这话一下来了精神,拧着傅绥尔的胳膊往后拽。
眼下小姐还有一堆麻烦要处理,若是小小姐再出什么岔子,她怎么对得起故去的老夫人?
“啊!”傅绥尔吃痛惨叫了一声,她不懂冯妈的好意,只当所有人都跟她作对,一时气急没了分寸转身对着冯妈一脚踹去。
冯妈不防,脸色惨白唉哟了一声栽倒在地。
姜花衫转头看向傅绥尔,她一脸怔愣明显有些后悔,往前走了半步又退了回去。
果然,小孩儿就是小孩儿,谁都不是一开始就恶毒的。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气氛诡异凝重时,沈娇推门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先是扫了姜花衫一眼,又不着痕迹扫过地面的玻璃碎渣,之后才慢慢走进房中。
沈娇?
姜花衫回眸,与一股意味不明的审视迎面对上,不等她看清沈娇眼里的情绪,沈娇已经目不斜视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并肩时,她闻到了一股很优雅的馨香。
......
沈园很大,除了中心主园沁园外,另外还有梅兰竹菊、春夏秋冬八座小园,傅绥尔的冬园距离沁园有些远,从廊桥走捷径都要十五分钟。
七月盛夏,廊桥上爬满了蓝色阴雨,紫色的花蕾在微风中摇晃像极了娇羞又俏皮的少女。
姜花衫独自走在廊架里,神情淡淡。
人的通性,两害取其轻,两利选其重,方眉绝对有问题。
但至于是哪个环节的问题,姜花衫一时还没把握。
凶手既能让驱使沈园上下,又能让爷爷毫无防备,结合当时的时间、年龄,能做到这一步的沈家有很多人,偏偏方眉不行,因为以她的资历,她甚至连自由出入沁园都不够格。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即使方眉真的参与了什么,她顶多也是个无足轻重的配角,真正的凶手还在暗处。
这就难办了,她现在年纪这么小,对手又这么强大,她该破局?
姜花衫思绪沉重,不知不觉就到了冬园,抬头看见庭院的匾额时,她脚步忽然顿住,眼中渐渐有了思量。
对了!沈娇!
假设爷爷的死沈家上下都脱不了干系,但有一个人一定不在嫌疑人范围之内,那就是沈娇。
因为沈家这位幺小姐三年后就会暴毙身亡。
姜花衫抬眸,目光在冬园二字流连了许久。
沈娇是沈园尊贵的幺小姐,也是爷爷最宠的女儿,爷爷说过,沈家的枪不能对着自己人,既然已经确定沈娇是自己人,还是得想办法把关系缓和一下,这样对以后拯救爷爷说不定也会有帮助。
打定主意,姜花衫双手靠背,若无其事迈过门槛。
眼下三个管家,七八个阿姨都在冬园门口守着,张茹也在。姜花衫刚踏入前院,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一脸震惊看着她。
姜花衫仿若未察,目光在众人之间逡巡了一圈,最后走到张茹面前。
“张妈,傅绥尔怎么样了?”
张茹愣了愣,她现在才三十出头,被人叫大妈按理说是该不舒服的,可姜花衫叫的太过随意,甚至让她有种亲切的感觉。
“......”张茹奇怪打量了姜花衫一眼,态度疏离客气,“傅小姐刚刚醒了,冯妈正在里面哄着。”
冯妈也是沈园的老人,连沈娇都是她看着长大的,沈家人对她比一般人亲厚,现在所有人都被赶出来只留了冯妈,肯定是傅绥尔在闹。
姜花衫了然于心,点点头抬脚就往屋里去。
张茹神情微动,想也没想一把拖住她,“姜小姐,你现在还是别进去了,绥尔小姐正闹脾气呢。”
姜花衫,“我知道,正好去看看她是怎么闹脾气的?”
“......”张茹有些无语,这姜小姐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她张口还想再劝,身边的同事连忙拉住她,不停的使眼色。
姜花衫冷冷瞥了那阿姨一眼,“怎么?你眼睛抽风了?”
阿姨,“......”
姜花衫懒得理她们,转身进了洋房。
张茹本想跟进去却又被同事拉住,“你没看出这小的性格有多坏吗?管她做什么?等会儿万一闹出什么你难不成还要因为她得罪沈小姐?”
她们毕竟只是沈家花钱请的帮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张茹也明白这个道理,轻叹了一声点了点头。
......
序章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
“我直说吧,我有病,精神病。”
VIP接待室里,姜花衫无精打采靠着座椅,又直又薄的肩上挂着两根细肩带,贴身粉色长裙,单单是往椅子上一靠,祸国殃民的妖姬就有了脸。
“啊?”
视觉冲击太大,让对面的男人一时反应不及。
姜花衫皱眉,“你啊什么?”
男人神情讪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沈小夫人,您先别生气,能展开说说为什么您会有这种判断吗?”
姜花衫,“我脑子里总是会出现幻觉,总是能听见有人......不对,是一团东西跟我说话,我上网查过了,我这就是精神分裂。”
男人摊开病历本,简单记录后放下笔,“小夫人,是这样的,人在很多情况下都有可能产生幻觉,我看您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或许您更需要好好睡一觉。”
姜花衫抬眸,对着男人看一眼,表情冷漠,“这就是你最后的结论?”
“......”男人战术性沉默,眼前这位他可得罪不起,沉吟片刻男人重新拿起笔,严阵以待,“抱歉,刚才是我失职,还请沈小夫人见谅。小夫人能具体说说关于您的那些幻觉吗?”
姜花衫眼梢微挑,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我脑子里经常会出现一种声音,它很烦人,总是挑唆怂恿我做坏事,如果我不听,它就会控制我的身体。”
常见的神经病说辞。
男人简单记录了一下,又问道:“您说的‘它’有具象化的样子吗?”
“没有~有时候像一团绿光,有时候又会变成一本书。”
“书?”男人在本子上写下关键词,“您说它会控制您,能具体说说它是怎么控制您的吗?”
姜花衫抬眸,她有一双妩媚多情的桃花眼,看谁都很深情。
“不知道啊,以前许多事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最近一件事。”
“请您说说。”
姜花衫略微回想了一遍,“前几天,傅绥尔又来找我的麻烦,她说话很难听还想动手打我,我就让张妈把她赶出去,可「它」却怂恿我拿桌上的花瓶攻击傅绥尔......我虽然是不喜欢傅绥尔,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她的命,可是等我清醒时,傅绥尔已经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了。”
男人笔尖一顿,猛地抬头。
傅绥尔是沈家三房的表小姐,而沈家是A国最顶级的财阀家族,傅小姐出事那天,他们整个医院的高层都惊动了,国内外的颅脑专家连夜飞来鲸港治疗。当时所有人还在惊讶,以沈家在A国的地位,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原来凶手是这位沈小夫人,这也就难怪了。
男人心中九曲回肠却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小心试探,“所以您是怀疑自己被‘控制’了?”
姜花衫,“不是怀疑,就是被‘控制’了。”
“......”男人一时无言以对。
眼下这位沈小夫人的行为与其说是精神分裂,倒更像是在为自己罪行开脱。她该不会是电视剧看多了,以为套个神经病的头衔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姜花衫一眼看穿了男人的心思,抬着下巴身子微微前倾,“你是医生,不是警察,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你作为高级心理医生应该具备的职业素养吗?”
男人被她眼中的淡漠吓到了,连连摇头,“不......不需要。”
姜花衫的耐心终于售罄,男人的反应已经告诉了她,今天来医院是多么错误的决定。但今天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出家门,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发号施令,“开药吧。”
“啊?”男人愣住了。
姜花衫点头,“利培酮片、布南色林,随便什么,杀不死它就杀死我。”
“啪——”
这一句,吓得男人手中的笔都掉了。
姜花衫双手抱胸,眼神低睨带着几分审视,“你再这样我要怀疑你的专业了。”
男人回神,立马蹲下身捡笔,俯身的瞬间目光正好看见一双白到发光的小腿,但他只看了一眼立马就收回了目光,美色难得,但小命更要紧。
这位沈小夫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原本只是沈家收养的女儿,不过十年时间就变成了沈家掌权人的新妇,听说这位小夫人长得多美心就有多黑,所有得罪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男人硬着头皮陪笑,“我这就开药,您可以先去贵宾接待室休息会儿,护士配好药会给您送过去。”
“好。别太久,我不喜欢等。”
姜花衫说完转头出了诊疗室,可刚拐出过道,忽然想起还需要开张证明,她脚步一顿立马返了回去。
门没掩实,刚到走近就听见男人在讲电话。
“诶,对!高秘书,小夫人已经走了。”
“看症状没什么问题,夫人应该是最近睡眠不好这才劳神多思,我待会就把药都换成助眠的药。诶!好,您稍等,我马上整理一份小夫人的病案给您发过去。”
“诶诶!不麻烦不麻烦,高秘您客气了。再见。”男人对着手机低头哈腰,比刚刚面对她时还孬。
不用说,高秘书肯定就是死鱼眼高止,沈兰晞最忠心的狗。
姜花衫冷冷扯了扯嘴角,从满钻的包里掏出一款限量版墨镜戴上。结婚三年,沈兰晞从来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现在竟然叫他的狗查她的行踪,还真是叫人受宠若惊。
......
*
致各位亲爱的新老读者宝宝:
本文感情线有点慢,前期是青梅竹马青春萌动,因为作者实在不太会写上来就天雷勾地火的那种,再加上本文男主又有那么一点BT,所以一见钟情,一开始太爱的情节不太行。但是!还是一样的配方,感情水到渠成后就~~~
微群像,顶级豪门拉扯,里面涉及的阴谋、阳谋都是作者胡扯的,经不起考究哈。
另外:女主名字有出处,花衫,是新世纪女性崛起后衍生的旦角类型,它有青衣的端庄沉稳,有花旦的活泼灵巧,甚至也融合了刀马旦的武打工架,任何戏幕都能hold住。
还有:男主不是私生子,不是!(其他的就不剧透了)
最后,感恩遇见,感谢支持,感谢你们一路的陪伴~
沈娇并未把姜花衫放在眼里,扫过一眼便径直走向傅绥尔,她的姿态轻盈,眉眼随散,但就是这么慵懒闲散的样子却让人倍感压迫。
“妈。”傅绥尔自知理亏,这一声妈明显底气不足。
沈娇站定,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转身弯腰去搀扶倒地的冯妈。
冯妈也看出了气氛不对,生怕沈娇责备傅绥尔,赶紧打圆场,“幺小姐,不关绥尔......”
“冯妈。”沈娇淡淡打断她。
冯妈话音一凝,没有再说话。
沈娇将冯妈的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侧身看向一脸心虚的傅绥尔,语气平淡,“过来,道歉。”
傅绥尔面色微变,红了的眼眶一下就湿润了,目光不自觉扫向一旁的姜花衫,口气僵硬,“我不道歉,她不就是沈家的佣人,踢坏了我赔钱就是,凭什么要我道歉?!”
这话无疑像只利刃插进了冯妈的心,明知道孩子说的话不可当真,但她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睛。
沈娇眼里的光沉了几分,“绥尔,第一,做错事不怕,但不要自欺欺人,学会道歉。第二,冯妈不是佣人,是亲人,这世界上不是有血缘关系的才是亲人,懂吗?”
傅绥尔默不作声,显然是没听进多少,反倒是一边的姜花衫略有感触。
同样都是做错事,沈娇教傅绥尔的是道歉,而方眉教她的是打死不认。
关于家人,沈娇告诉傅绥尔,不是有血缘的才叫亲人;但方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只有母亲和妹妹才是她的家人,因为她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血浓于水。
那事实是什么呢?
姜花衫思绪愈渐清明,抬头看向三人中最不起眼的冯妈。
五年后,A国鲸港将会发生了震惊世界的屠杀门。
一群在公海抢夺的海盗们相互勾结,携带大量军火偷偷入港,A国上流社会排的上名的财阀们全都成为了那次被掠夺的目标,半数财阀死伤惨重,如傅家这样的顶流也受到了不小冲击。
傅嘉明也就是傅绥尔的爸爸,生死一线他只带着跟情人偷生的儿子逃了出来,危难关头傅家的所有人都只顾自己逃生,唯有冯妈,她冒着生命危险将傅绥尔藏了起来,自己则拿着一把菜刀守在屋前......
她死的时候胳膊都断了,手里还握着那把菜刀。
后来多亏沈家的人及时赶到傅绥尔才幸免于难,但如果没有冯妈在房门前不畏生死拖延的一分钟,傅绥尔不可能完好。
所以,沈娇也是爱傅绥尔的,她死了之后,她为女儿挑选的人,自死都在守护。
姜花衫能看破沈娇的用心是因为她手握剧本,但傅绥尔不行,她委屈大叫起来:“你这么瞪我干嘛!你还是不是我妈?从小到大你我做什么事你都板着脸,不像爸爸姑姑他们,他们只会看到我的好!你呢?只会教训我批评我,你这么不喜欢我生我做什么?”
“绥尔!”冯妈脸色微变,恨铁不成钢,“可不能说这样的话!”
沈娇眼中的情绪深了几分,面上依旧淡然,“傅绥尔,你现在连直视自己的错误都办不到,以后还能做什么?”
傅绥尔根本听不进,伸手指着一旁的姜花衫,“那她呢?你们为什么不让她给我道歉,今天的事她就做对了吗?妈妈你就不能像方眉和爷爷那样偏心对我吗?”
沈娇蹙眉,目光扫过姜花衫,正常人看到这样的局面都是会回避的,她竟然还在看戏。
姜花衫迎上沈娇的目光,几乎是一瞬间立马调整心态,对着沈娇笑了笑,表情无辜且诚恳,“娇姨,别误会,我是来跟绥尔道歉的。”
......
三年前,姜花衫突然觉醒,而纸片人觉醒自我意识,这对已经生成剧情的剧目世界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因为人物一旦有了自我就不愿意服从剧情,而剧情如果无法还原,剧幕世界就随时都会有崩坏的可能。
为了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书灵只能强行介入。
一开始,它的手段很强硬,直接抹除姜花衫的记忆和意识把她当作傀儡操作。但随着次数越来越多,姜花衫竟然对它产生了抗性,她常常在中途醒来,导致剧情不上不下,而书灵现在能操控姜花衫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就拿上个剧情来说。
傅绥尔上门教训姜花衫原本是推动男女发展的重要剧情。
按原书中剧情,两人在争吵中,傅绥尔透露出了有姜花衫勾结二房毒杀沈老爷子的证据,姜花衫为求自保打算杀人灭口,不仅用花瓶砸伤傅绥尔,还把她从二楼露台推了下去,而傅绥尔也因此变成了植物人。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彻底惹怒了沈兰晞,他不顾沈老爷子生前遗愿提出了离婚。恢复自由身后,男女主角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接触,有暧昧拉扯的对手戏。
可就是这么重要的转折点竟然被姜花衫搞砸了!
当时书灵只控制了她用花瓶砸人,傅绥尔刚晕过去,姜花衫就挣脱了操控,立马让司机把人送去了医院。因为抢救及时,傅绥尔也只是后脑勺缝了几针。
姜花衫有沈老爷子这道免死金牌,这种程度的打闹还不至于让沈兰晞提出离婚,没有离婚书,男女主的感情发展就会有诟病,男女人设也会立不住。
更重要的是,随着剧情改变竟然衍生了许多小剧场,譬如苏韵被骂上热搜这件事,这在原来的剧情是不存在的。
所以书灵才迫切地想拨乱反正,让一切回归正轨。
姜花衫闭眼,准备蓄精养神睡上一觉,忽然脑海中又响起那道冰冷的电子音。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沈庄去世那晚的真相吗?如果你愿意继续为剧情服务,我可以破例让你回看那晚发生了什么?
书灵能感知每个人物的内心,刚才姜花衫跟沈兰晞说话时整个状态都很懈怠,可当沈兰晞提起老爷子时,她的反应与平时完全不同。
就像一潭死水的心湖有涟漪在荡动。
姜花衫果然上钩了,缓缓抬眸,“你不是说过去的剧目不可回翻吗?”
我不可以,但你可以。书就在你的脑海里,你可以用意念打开找到你想看的篇章。
剧情不可回溯,未来不可改变,这是剧目世界的规则,但为了能修补姜花衫这个漏洞,书灵也只能铤而走险了。
姜花衫一脸怀疑,“就这么简单?”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这本书就是剧目世界的规则,只要你的意识与规则相连,你的标签会被再次深化,你现在觉醒的意识也会被抹杀,你会变回原来那个姜花衫。换句话来说,现在的你会彻底消失。
纸片人能觉醒自我意识是非常不容易的,某种程度来说,她其实已经拥有了生命。为了一个已经改变不了的真相毁灭自己,这个恶毒女配真的会愿意吗?
书灵其实也没有把握。
姜花衫思忖了片刻,点头,“可以。”
窥探真相只有一次机会,剧目力量会将你传送到沈庄死的那天,但你只是一个虚影,观看者,什么都不能改变,沈庄死后你的自我意识也会被抹杀。
书灵是没有感情的,对于姜花衫的选择它很不理解,却还是尽职提醒。
姜花衫无所谓笑了笑,“本来就不想活了,去看看爷爷最后一面也好。”
当初她被沈兰晞扔出沈园后突然觉醒了自我意识,所以书灵一直以为这份意识来自于姜花衫对沈兰晞的爱而不得,没想到竟然是沈庄,当初收养她的沈家老家主。
不过,这场闹剧总算要结束了,只要姜花衫愿意放弃自我意识,一切就可以回归正轨了。
那就开始吧,闭眼,牵动你的意识靠近剧目,第五百零八章,《沈庄之死》......
姜花衫闭眼,按照书灵的指示照做,随着距离拉近,每片嫩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叮——
意识桥接。
微弱的绿光忽然爆发出夺目的光芒,厚重的纸张在流光中翻页......
滴—滴—滴——
警告!人物意识反抗,正在撕毁剧目!!!警告!!警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没有感情的书灵吓都傻了,姜花衫骗它?什么摆烂!什么等死,那都是演给它看的!
可恶,果然是个恶毒坏蛋,连规则都骗!
姜花衫,停下来!书页一旦撕毁,剧目世界的秩序就会崩塌,所有人都会死的!
“撕拉——”
回应它的,是一声声脆亮的撕书声,一声盖过一声,很快无尽的识海中飘起了大大小小泛着绿色光芒的纸屑。
“小书灵......”
这时,某人无辜嬉笑声在识海中回荡,“我要的不是回到过去,而是改变过去。既然规则不允许,我只能撕了这本破书~~抱歉了呢,我们大家一起同归于尽吧~”
叮——
抹除意识失败,人物标签脱落,系统已为您重新生成新剧目。
叮——
生成完毕。
序幕开始——《我就作作妖,怎么就成了白月光?!》
书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