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摩挲着下巴。“我已经够仁慈了。”

涩泽龙彦就是这样，从你认识他开始，他就带着漠视一切的冷傲，究竟什么才能走进他的心里？你多么希望这个孩子短暂的一生中能体会到爱恨情仇，可你从没有见过他为什么产生波澜，他没有渴望，没有恐惧，也没有善意，他的理性到了一种偏执的地步。这是你第一次看见他主动向你提出要求，他对这个孩子的异能起了兴趣，你应该帮这位学生踏上他人世间的第一步的。

你快步走到眼前这位被绑着的男孩面前，抬起他的脑袋。

他该有多大？大概五六岁？全身瘦得只剩骨头，仿佛来一只野犬都能被其撕碎，可偏偏他的眼神如此灼热，尽管很用力地瞪着你，你还是从中发现了一丝……祈求。

对，就是祈求，你单手扶起他的脑袋时，他并未挣扎，大概早就反抗过，此刻全身的力气都已经耗尽，你不知道他为何偏偏对你露出此种神情，你从不是一个心硬的人，这让你做很多决定时都感到痛苦。

“如果我做不到呢？”你问。

“怎么会有老师做不到的事呢。”涩泽龙彦回答。

“我想你理解错了。”你手起刀落，在涩泽龙彦沉静的目光中，接住将要倒地的男孩。

你左手将这位白发男孩抱在怀里，右手握着匕首，锋利的刀尖抵上了涩泽龙彦的喉咙。

你：“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帮你，并且，我还会带他离开。”

涩泽龙彦的表情仍然淡淡的，他知道你能做到这些，室内的几个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于是干脆让开房门的位置。

“没想到你居然会因为一个陌生人而拒绝我。”他淡淡道。

“我也没想到你是，算了，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涩泽龙彦紧紧盯着你的背影，你在他疑惑的视线里转过脑袋，一字一句击溃他的防线。

“一个疯狂的人。”

他的表情终于变了，漠视一切的面具割裂开，嘴角抽了抽，眼里爆发着火焰，半晌他盯着烛火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原来我是一个疯狂的人…”他执着于这句话，不断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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