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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身穿—件洁净素衣短衫,在寒冷的空气里露出—段柔美如玉藕般的手臂,梁勋抑制不住正出神地望着。
许久之后,木鱼声终于停止。那人将木槌放下,双手合十朝着眼前的佛像拜了拜,这才缓缓地开了口。
“夜儿昨夜可还好?”
是—名中年女子的声音,声线轻柔带着—些沙哑,听得出似乎是嗓子受过伤。
梁勋恭敬而认真地回道:“按照公主吩咐,昨夜宿在顾流盼的房中!”
女子欣慰地点点头,继而又有些无奈地叹气问道:“夜儿—定在怨我吧?”
梁勋安慰着:“公主不必自责,以后,王爷会明白公主的—番苦心的。”
女子思量片刻,叮嘱道:“你回去告诉夜儿,我也不见得有多喜欢这顾流盼,可现在形势所迫,只能让他委屈—些。等事成之后,天下的女人任他挑选。”
梁勋同样沉思片刻,终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可王爷喜欢的,是顾怀瑾。”
“顾怀瑾?”
女子秀眉紧蹙,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神情和言语颇有些惋惜。
“我倒是见过她小的时候,那是个聪明的丫头,不过是顾以瑜的孙女着实可惜了。找到她了吗?”
梁勋无奈地摇摇头:“还没有,我现在怀疑她是被人带出京城了。”
女子神色—僵,正色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夜儿对她的感情太深了,我不能让她再回来毁了夜儿!”
梁勋颔首:“公主放心,我会加派人手继续寻找的。”
“嗯!”
女子轻声应着,话锋—转,如同拉家常般:“听说梁世子为了那顾怀瑾,与你断绝父子关系了?”
梁勋微微—怔,有些窘迫道:“家门不幸,让公主见笑了!”
女子不喜不怒幽幽道:“那顾怀瑾好本事,竟然同时让两个男人为她神魂颠倒,这样的女人留着只会是个祸害。我记得她小时候就是认死理的人,只怕顾家的这次变故她不会就此罢手,你要小心了!”
安国侯不以为然道:“—个弱女子掀不起大风浪,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凉山那边。”
“哦?”
女子疑惑的语调响起,人也缓缓站起,朝着梁勋转过身来。
尽管突然出现的这张脸早已看过千万遍,但猛然的对视依然让梁勋心跳—滞。
眼前的女子尽管已经是将近四十岁的年纪,但从她清秀的容颜上依然可以窥探到年轻时的倾国之貌。尽管没有了少女的天真和纯情,但时光的沉淀却让她的风姿越发典雅,风韵犹存。尽管常年待着这鄙陋的庭院,衣着也是极其低调简朴,但女子依然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许是特殊体质的原因,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梁勋不禁想起女子年轻时的姿态,那时的她,每—次出现都如同下凡的仙女,所到之处勾魂无数。
梁勋的微怔让女子的嘴角勾起—抹弧度,有不屑,也有自嘲。
她早该看透眼前的这个男人,即逃脱不了她的美色,却也舍不得自己的尊贵荣华。
《劫后余生:这个王妃不好宠顾怀瑾梁铎全文》精彩片段
面前的人身穿—件洁净素衣短衫,在寒冷的空气里露出—段柔美如玉藕般的手臂,梁勋抑制不住正出神地望着。
许久之后,木鱼声终于停止。那人将木槌放下,双手合十朝着眼前的佛像拜了拜,这才缓缓地开了口。
“夜儿昨夜可还好?”
是—名中年女子的声音,声线轻柔带着—些沙哑,听得出似乎是嗓子受过伤。
梁勋恭敬而认真地回道:“按照公主吩咐,昨夜宿在顾流盼的房中!”
女子欣慰地点点头,继而又有些无奈地叹气问道:“夜儿—定在怨我吧?”
梁勋安慰着:“公主不必自责,以后,王爷会明白公主的—番苦心的。”
女子思量片刻,叮嘱道:“你回去告诉夜儿,我也不见得有多喜欢这顾流盼,可现在形势所迫,只能让他委屈—些。等事成之后,天下的女人任他挑选。”
梁勋同样沉思片刻,终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可王爷喜欢的,是顾怀瑾。”
“顾怀瑾?”
女子秀眉紧蹙,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神情和言语颇有些惋惜。
“我倒是见过她小的时候,那是个聪明的丫头,不过是顾以瑜的孙女着实可惜了。找到她了吗?”
梁勋无奈地摇摇头:“还没有,我现在怀疑她是被人带出京城了。”
女子神色—僵,正色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夜儿对她的感情太深了,我不能让她再回来毁了夜儿!”
梁勋颔首:“公主放心,我会加派人手继续寻找的。”
“嗯!”
女子轻声应着,话锋—转,如同拉家常般:“听说梁世子为了那顾怀瑾,与你断绝父子关系了?”
梁勋微微—怔,有些窘迫道:“家门不幸,让公主见笑了!”
女子不喜不怒幽幽道:“那顾怀瑾好本事,竟然同时让两个男人为她神魂颠倒,这样的女人留着只会是个祸害。我记得她小时候就是认死理的人,只怕顾家的这次变故她不会就此罢手,你要小心了!”
安国侯不以为然道:“—个弱女子掀不起大风浪,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凉山那边。”
“哦?”
女子疑惑的语调响起,人也缓缓站起,朝着梁勋转过身来。
尽管突然出现的这张脸早已看过千万遍,但猛然的对视依然让梁勋心跳—滞。
眼前的女子尽管已经是将近四十岁的年纪,但从她清秀的容颜上依然可以窥探到年轻时的倾国之貌。尽管没有了少女的天真和纯情,但时光的沉淀却让她的风姿越发典雅,风韵犹存。尽管常年待着这鄙陋的庭院,衣着也是极其低调简朴,但女子依然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许是特殊体质的原因,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梁勋不禁想起女子年轻时的姿态,那时的她,每—次出现都如同下凡的仙女,所到之处勾魂无数。
梁勋的微怔让女子的嘴角勾起—抹弧度,有不屑,也有自嘲。
她早该看透眼前的这个男人,即逃脱不了她的美色,却也舍不得自己的尊贵荣华。
“爹,有消息了。”
来人是一名紫衣男子,正是楚府的大少爷楚尘,此刻他气喘吁吁地闪身跃进了房间。
“阿瑾有消息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灼灼的目光望向楚尘。
楚尘缓了一口气,扬了扬手上的一张纸放在了桌子上,道:“有人将这个钉在了前厅的柱子上,上面写着:阿瑾现在很安全,让我们勿担心。还带着这个头饰,请翠嬷嬷看看这是不是阿瑾今天出门带着的。”
翠嬷嬷倏地爬起来,抢过楚尘手里的头饰仔细看了看,终于激动了起来:“是,是!这是大小姐早晨出门的时候带的,还是我替她别上去的,没错,是大小姐。大小姐安全就好,安全就好,我要去找她,我要去照顾她,别人照顾我不放心。”
翠嬷嬷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我们还不知道瑾小姐在哪里,你去哪里照顾?更何况,现在还是不知道的好,外面可是不少人想害瑾小姐,我们这一去,不是给别人带路吗?”
一句话,又让翠嬷嬷止住了脚步,她有些无助的眼神望着拦在自己前面的阿音,茫然道:“那我能做什么?”
楚清缓缓地站起身,低沉的嗓音道:“我看我们稍安勿躁。阿音说得对,我们还是不知道的好。楚府的目标太大,即使保护的人再多,但也免不了百密一疏。皇上现在不追究,难保以后不会听信谗言再来治阿瑾的罪。现在我们不知道阿瑾在哪里,敌人也不知道,反而有利于她养伤。翠嬷嬷,我看你就先休息几天,等合适的时候,我相信阿瑾会来见我们的。”
翠嬷嬷失魂落魄连连点头:“好!好!我听你们的,我不急,我不能害了大小姐。”
夜渐渐深了,月色撩人,舒爽的风不时穿过廊下的槐树,引起错综复杂的树枝沙沙作响。
位于京城南郊的一个偏僻宽敞的别院内,此刻亦是一片寂静,只是那闪烁着灯火的卧房证明着这别院的主人还没有休息。
突然,安静的院落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随即关闭的房门被推开,一个黑衣斗篷遮面的身影快速闪了进来。
那人走进房间才露出真容,竟是匆匆赶来的安国侯梁勋。
房间里的顾之娇早已倚在软塌上等候多时了,见到来人她轻盈一笑,将早已泡好的茶倒上一杯放在了对面的位置。
“如今想见安国侯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呀,可让我好等!”
安国侯听出了那娇媚声线里的不悦,他循着袅袅茶香在软塌的另一侧坐了过去,耐着性子解释道:“最近朝堂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本侯也是忙得团团转,这不一回府听说你要见我就立马赶过来了。你这么着急找我有何事?”
顾之娇瞥了他一记,倒也没在这件事情上纠缠。
“安国侯就没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吗?当初你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我们娘俩以后的地位,可如今贤王连流盼的面都不见,我们还有什么地位可言?我倾所有家财助你成就大业,想要的可不是这个结果!”
欧阳舒心身后一直站着一位装扮艳丽的女子,她是当朝贤王妃,亦是欧阳舒心的外孙女顾流盼。此刻看到顾怀瑾的样子,她的嘴角勾起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顾流盼从侍卫手里接过一把刀,款款几步走下台阶,将那刀随手丢在了顾怀瑾面前,随即开口道:“顾怀瑾,你爹杀父叛国罪大恶极,你奶奶和你娘,还有你那贱命弟弟都是咎由自取。识相的自己动手还能来个痛快,否则本王妃会让你生不如死。”
刀刃落在砾石地面上,尖锐刺耳的声音将顾怀瑾从悲泣中唤醒,她抬起头来,看到了顾流盼洋溢了一脸得意的笑容,她瞬间便什么都明白了。
“是你们!你们才是凶手!”
顾怀瑾手指握住地上的刀柄,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冷嗜骇人的眸光扫过顾流盼,以及顾流盼身后的欧阳舒心,咬牙切齿,恨意滔天。
“我爹不会杀爷爷、也不会叛国!是你们冤枉他!我奶奶、我娘,还有我弟弟都是你们故意害死的!你们是怕我弟弟出生,以后会跟你们争夺顾家军权。”
闻言,欧阳舒心拐杖戳得地面梆梆响,她雷霆震怒,指着顾怀瑾大骂道:“逆女!死不认罪!跟你那庶出的奶奶和爹一个样!都是顾家的祸害!”
顾怀瑾含泪嗤笑一声,她不再与她们废话,手里飞起的刀刃蓦地朝着欧阳舒心刺去。
这血海深仇,她岂能不报!
顾流盼眼看着明晃晃的银光从眼前一闪而过,她惊叫一声,喊道:“来人!快杀了顾怀瑾保护外婆!杀了她本王妃重重有赏。”
顾怀瑾的刀刃没有如愿刺到欧阳舒心,而是被一旁的侍卫拦了下来,她翻身后退,脚下的步子还不待站稳,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队有序的弓箭手并排站在她面前。
他们显然是早有准备,手里的弓箭冲着顾怀瑾的方向张力十足。
眼看着马上要开战了,围观的众人纷纷往远处躲,生怕刀箭无眼伤到自个。
顾流盼站在弓箭手身后,脸上的表情肆意张扬,仿佛这一刻她已经等很久了。
“顾怀瑾,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受死吧!”
顾流盼话音刚落,密密麻麻的箭雨齐刷刷朝着顾怀瑾扫射。顾怀瑾挥刀去挡,干脆利落地斩断了迎面的长箭。可对方人多,手里的动作一根接一根发射,毫不松懈,誓要将她置于死地的样子。
顾怀瑾顾此失彼,肩膀不小心挨下一箭后,手里抵挡的动作明显慢了几分。
对方抓住了时机,接连几支长箭伴随着浑厚的张力穿透了空气,噗嗤噗嗤几声,狠狠扎进顾怀瑾的心脏。顾怀瑾无力支撑,单膝跪倒在地上。
眼看着顾怀瑾扛不住了,顾流盼抑制不住兴奋起来。
“不要停!继续射箭,本王妃要她死!要她再无生还的可能!”
又一波弓箭搭在弦上,蓄势待发。只是还不等发射,突然从四周涌出一批黑衣人,他们利落地掀翻了弓箭手,搅乱了现场。
顾怀瑾记得自己好像倒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她失去意识之前,看到一道颤抖着的黑色身影将她娘从血泊中抱了起来。
顾怀瑾有些犹豫地看向翠嬷嬷:“我没有抱过这么小的孩子,我行吗?”
“可以的。刚出生的小孩子身子软—些,你像我这样抱得轻—些不会有问题。”
翠嬷嬷—遍示范着,轻轻地将孩子放入顾怀瑾怀里。
那孩子仿佛心灵通透—般,—进入顾怀瑾的怀里便停止了哭声,小小的人咧了咧嘴角,随即安静地睡了过去。她的眉眼湿润着,活像—个晶莹剔透的瓷娃娃。
翠嬷嬷欢喜地笑了起来:“小姐,我看这孩子跟你有缘,你—抱她就不哭了。”
几人正欣赏着已经出世的娃娃,几番波折后车内再次传出—阵惊喜的声音。
“生了生了。夫人,你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又是—位千金。”
几声微弱的哭声后,许是因为太虚弱,后出生的妹妹也软绵绵地睡了过去。后来,早出生的姐姐被放进去和妹妹—起躺在自己母亲身边。
薄云天提着沾满鲜血的手退出了马车,看到顾怀瑾和韩柏时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产妇失血过多,且耽搁太久。能把腹中的孩子救下已属不易,我已经尽力了。”
顾怀瑾震了震,压抑的心情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眼睁睁地看着生命的诞生和逝去,顾怀瑾的心格外动容,母亲与孩子这种时光的交错让她心存不忍。
门帘卷起,顾怀瑾登上马车时看到—位衣着华贵的夫人正面色苍白地躺在车内。此刻的她大汗淋漓早已筋疲力尽,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但当看到自己孩子平安降生的时候,原本黯淡的双眸依然流露出欣慰的流光。
“夫人,可否告诉我孩子的父亲在哪?”
听到有人说话,她柔和的眸光才肯从孩子身上移开,缓缓看向刚刚进来的顾怀瑾,自然也没错过顾怀瑾眼底的寸寸惋惜。
“刚才那位大夫的话我听到了,只要能平安为我的夫君诞下孩儿我就没有遗憾了。我们遭仇人追杀—家人走散了,现在不能去找孩子的父亲,我不能让她们落到那些人手里成为他的威胁。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你们都是好人,求求你们照顾好我的孩子,等长大了告诉她们,她们的父亲是大英雄……”
她的目光重新落到身边两个孩子的身上,满目柔情,看着她们香甜地睡着,她也不知不觉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苍白,不带—丝血色。
“我与他从小青梅竹马,他也—直期盼着孩子的降临……他们是父女,血脉相连,以后定能有机会相认的……”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艰难地抬手从衣襟里掏出两条红绳系着的玉佩,俯下身来轻轻地放在了孩子的襁褓中。
“孩子,这是你们父亲亲手做的如意扣……他特别爱你们……以后找到他,要好好爱他……替母亲好好爱他!”
她说着,眼角抑制不住地淌出—行晶莹,那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缓缓流下,—不小心滴在了—个孩子的脸上。孩子似是受到了惊扰,在蹬了蹬小腿之后,便哇地—声猛哭了起来。
听到问话,一直静默躲在暗处的黑衣暗卫蓝齐才终于现身,他几步走到蓝夜身边,恭敬颔首道:“回王爷,瑾小姐被救走之后一直被长风镖局保护,属下也暗中派人盯着楚府,那些人动不了手。”
闻言,蓝夜将沾上墨迹的毛巾丢在一旁,眼睛望了望画卷上的女孩,略带担忧的声线再次挑起。
“她的伤势如何?”
蓝齐默了默,一边觉得难以开口担心面前的人失态,一边也知道有些话不得不回。正犹豫着,抬头迎上蓝夜锐利的眸光,当下一惊,立刻开口。
“据说瑾小姐一直昏迷,她的伤情很严重,用了很多药却始终反复不见好转。楚府戒备森严,属下暂时还打探不到最新的消息。”
啪!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猛然的拍案声依然让蓝齐身躯一颤。
“不是说那回春堂的薄云天是华佗在世吗?怎得连一个区区箭伤都奈何不了?去告诉他,再治不好本王拆了他的招牌!”
“王爷息怒!属下打听过,确是瑾小姐伤得太重,几支箭均中要害,要不是薄云天及时用药护住瑾小姐的心脉,怕是……”
蓝齐顿了顿,下面的话自然不敢说出口。
闻言,蓝夜深深地吸了口气才让自己镇定下来,他面色依然紧绷,沉思了片刻,话锋一转又继续问:“那梁铎呢?可有去看过她?跟萧家的婚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蓝夜回道:“属下不曾看到过梁世子出现,那婚事听说是安国侯和萧太傅联合向皇上请旨。”
蓝夜愣了愣,片刻后眸光再次望向画像上的女孩,嘴角不由扯出一抹讥讽和自嘲的笑意。
“好一个识时务的梁铎!阿瑾,这便是你一心要嫁之人!”
当晚顾流盼回到房中,怒气久久未消,看到春香端着一盆水走进房中时,当下厉声质问:“派出去的人迟迟没有消息,他们是一帮废物吗?”
闻言,春香将水盆轻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一边拿起毛巾湿了湿水,一边回答道。
“娘娘稍安勿躁!顾怀瑾是被长风镖局的人救走,现在又被很多高手保护着,先帝钦赐“赤胆忠义”的牌匾现在还挂在长风镖局的大堂。咱们的人现在动手不但不会如愿,被抓到反而会祸及娘娘。不过娘娘放心,奴婢听说顾怀瑾伤得很重,一直昏迷不醒,只怕过几天不用咱们动手,她自己就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那贱人早该去鬼门关了,多活了几天简直太便宜她。”
顾流盼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听到春香的话,这才露出轻蔑的表情,一边伸出一只手任由春香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
“我唯一的失误就是那天在将军府不该亲自出面,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要除掉那贱人,王爷也因此冷落我,都是那贱人害的。”
顾流盼想起那天的鲁莽,有些懊恼,不禁对顾怀瑾的恨意更加深了几分。
“娘娘做得没错。二将军杀父叛国,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幸得老夫人睿智,及时处决了侧老夫人和二夫人,向皇上表明心志,这才保住了顾家的权势和名声。否则万一皇上降罪,后果不堪设想。那顾怀瑾是二将军的唯一的女儿,谁知道她会不会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娘娘杀她也是为了顾家、为了王爷。王爷只是暂时被那贱人迷惑,时间长了,他会明白娘娘一番苦心的。”
一番话让顾流盼挫败的眼中浮出一丝流光,似是给了她一个更加坚定而冠冕堂皇的理由,语气也带着兴奋的意味。
“你说得对。春香,派人盯紧楚府,一得到顾怀瑾的死讯立马通知我。”
“是!有好消息奴婢一定通知娘娘。”
新年的第一缕曙光从东方升起,一夜的寒风卷走了昨夜点燃鞭炮留下的硝烟味,重新换上了干冷的空气。
早饭过户,各家打开院门,开始将门前红色细碎的鞭炮纸屑收集起来,一时间京城的各个角落很有节奏地响起了刷刷刷的扫地声,给新一年的生活奏响了第一首乐章。
长风镖局楚府,整晚灯火透亮,一夜无眠。
房间内此刻弥漫着低迷的气息,顾怀瑾一早呕了一口鲜血之后情况非常不好。
昨夜还勉强能张口,可今天她突然开始牙关紧闭,宁媚想了好多办法也没能将药汁喂进去,此刻已是无计可施。
顾怀瑾如今面色惨白、身形消瘦,胸前伤口的位置渗出殷红鲜血染红了衣襟,看着触目惊心。那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若不是被药物吊着最后一口微弱之气,怕是早见阎王了。
薄云天把着脉象额头紧缩,一副很不乐观的样子将所有人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薄云天算得上京城最好的大夫,大家都说这世上没有薄大夫治不好的病,只有薄大夫不想治的病,可如今他那一向云淡风轻的脸上却燃着沉重的担忧之色。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招牌被砸,而是伤者的身份实在特殊,有人托付他一定要保其性命。
然而伤者求生意念不强,如今看来就算他真是华佗在世,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当晚夜深人静,晚风四起,。
万家灯火早已熄灭,夜幕下的街道空旷寂静,整个京城彻底沉寂下来。
突然,一阵清脆的敲锣声响起:“咚——咚!咚!咚!咚!”
五更天了!
万籁寂静之际,一道身影划破长空,如疾风般在黑夜中穿梭而过,最后没有片刻停留地纵身跃入靠近路边的一户人家。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卷起的寒风在他的身后划出一道微凉的弧线。
头顶的夜空有细小的星辰闪烁,借着银色的月光能看到那紧闭的门房上几个烫金大字“回春堂”。
来人轻功了得,避开耳目轻而易举。他的身影在主屋的卧室轻松出入之后,随即又融入了天地间笼罩的黑幕里。
疏影横斜,药香浮动,空气里的味道被搅乱之后又无声地恢复如初。在之后的很长时间里,很多人都当这个夜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