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一边瞧着苏沅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道,“前两日在冀安补给时,当地官员送上船的,说是给殿下旅途解闷。殿下知晓时,已经开船,人就留在了船上。”
苏沅听罢,心里冷哼一声。那个什么当地官员,想讨好裴景珩,居然给送美人,裴景珩艳福不浅啊!
苏沅站起身,“走,咱们去看看。”
“夫人,你别冲动呀!”兰芝赶紧跟了上去。
绿珠见状,连忙拦在兰芝身前,劝阻道:“夫人……送来的歌女和舞姬,殿下根本没有见。您过去见她们,凭白自降身份。”
“我又不去找她们茬,走!”
兰芝和绿珠见拦不住,只好忙跟了上去。
这厢,与幕僚议完事,裴景珩回到舱房。
推门而入时,却发现苏沅不在,临窗的贵妃榻上还胡乱放着她的游记,屋内并无她人影踪。
他转身问跟进来的福顺,“你们苏主子呢?”
“殿下,苏夫人在揽景阁听小曲呢。”福顺刚去打听了,苏夫人听说有人送了殿下歌女和舞姬,便兴冲冲地跑去瞧,还让人开了船上临水的设宴厅堂—揽景阁,正在那听曲赏舞。
裴景珩闻言失笑,让福顺领路朝揽景阁而去。
刚一到地方,他就见苏沅倚在贵妃榻上,一边吃着冰镇的瓜果,一边听曲赏舞。边上她那两个丫头,一个给她打扇,一个给她捏脚揉腿。
临水的舞台上,一个红衣舞姬正翩翩起舞,边上一个青衣歌女正抚琴唱曲。
苏沅还不时合着节拍,摇晃着手中的团扇,一副悠然享受的模样。
这自得其乐的架势!顿时把裴景珩逗乐了。
“行了,都下去吧。”裴景珩摆手示意。
歌女和舞姬身姿窈窕纤细,豆蔻年华,花朵儿似的人物,美眸含羞带怯地望着裴景珩,情意绵绵。
兰芝和绿珠见状,一人一个,拉着忙将人请了出去。
苏沅轻摇团扇,继续吃着瓜果,眼角扫都不扫裴景珩一眼。
裴景珩来到贵妃榻前坐下,抱起苏沅,往里挤了挤才坐了下来。苏沅则顺势坐在他腿上,撞进他怀里,但仍不说话,逮着他的衣襟一通乱揪。
“小醋坛子!”裴景珩拍了拍怀中娇娇的背,颇为无奈。
“我知道时,船都开了,人就留在船上了。人我可都没见过,今日要不是你听曲赏舞,我都不记得有这么两个人了。”
苏沅就是不说话,手也不揪衣襟了,改勾他的腰带,有一下没一下的,让裴景珩有些不自在。
“你要是不喜欢,我让人把人挪到后面的船上去。反正我是不会叫美人来唱曲跳舞的人。”
“那不成!人是孝敬殿下您的,殿下您忙,没空。可美人被糟蹋浪费,多可惜啊!妾身自是舍不得,当然替您享受下......”
裴景珩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那你还吃什么醋?美人是你赏的,和我可没什么关系!小醋坛子!”
苏沅抬头看了裴景珩一眼,“殿下,您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嗯?你说......”"
一群贱人!
她把王爷要带苏氏南下的消息透露出去,没想到她们居然不去动苏氏,反而联合起来向王爷举荐孙氏。宋氏这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竟敢背刺她!还有孙氏这个贱人,看来是因落水一事对她心怀不满。这两个贱人居然敢和刘氏联手!
她宁愿便宜了苏氏这个肥丫头,也不会如她们的愿!对付那个蠢笨的丫头总比她们这些贱人简单!
“王妃娘娘,但是殿下南下总不能不带人服侍吧?”刘氏笑吟吟地道,
“夫人,夫人......”绿珠声音传来,打断了苏沅。
放下手中的书,她抬眼看去,见是绿珠,问道:"什么事?"
“夫人,奴婢听说殿下昨夜在昭云堂发了好大的火!”绿珠语气激动。
"怎么可能?"苏沅诧异地问,王妃刚动胎气,裴景珩怎么会冲她发火?
绿珠见苏沅不信,便说道:"我是从喜乐那里听来的。英国公府前些日送了两个侍女进府,昨夜王妃将她们引见给殿下,说让她们伺候殿下。殿下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拒绝了。但王妃依旧不依不饶,劝说殿下收她们做侍妾,殿下便发火了。”
"这......殿下因为这就发火了?"苏沅疑惑,裴景珩性子沉稳,不至于王妃怀有身孕,忤逆他的意愿,劝说他纳妾就大发雷霆吧?
“是也不全是,更可能是因为两位侍女的身份。喜乐说她们是扬州瘦马,是英国公府花大价钱从扬州买来。英国公世子准备收她们为侍妾。当王妃回府要人,世子夫人就把她们打包送到秦王府来了。”
额......这......
苏沅不知道是说世子夫人这般行事,是疼爱女儿林氏还是要害她,居然把裴景珩岳父的准侍妾送给裴景珩为妾,这么荒唐的事情也做的出来!
难怪裴景珩发火,不知林氏是否知晓两个侍女的真实身份?
“那两个侍女呢?”
“昨夜福顺就带人,连夜送回英国公府了。殿下还命福顺同世子说,恭喜他喜得美妾。听说世子当场喜不自胜,世子夫人昨夜气的直接病倒,现在正卧床养病呢。”绿珠说完,又补充道:"福顺还说王府出去的人都更金贵,希望世子好生珍惜。"
苏沅莞尔,福顺此言一出,这英国公世子的后院日后有的闹了。不知道这话是福顺自己想的还是裴景珩吩咐的,够促狭的。
英国公世子夫人本以为能打发两个妖精,还能帮到女儿,一箭双雕。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害了林氏一把。这事办得叫人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夜里,苏沅殷勤地给裴景珩布菜,只要他眼睛扫过哪道菜,苏沅立马眼疾手快地给他夹到碟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