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在一旁柔顺的跪下:“郎君,夫人等您许久了,奴婢这就把小厨房里一直热着的吃食一道端上来。”
我目光望着面前狼狈又讨好的看着我的人,心里是忍不住一抽又一抽的疼,哪怕是那年我替他挡住马蹄,右脚被当场踩折也未曾这般疼。
瞧,就是这样一个出身于钟鸣鼎食之家的天之骄子,日常吃穿用度都是衡量好的,自幼的规矩便是用尺子量出来的,可他为了我的一滴泪竟是抛弃了所有的礼仪。
沈墨昀把那个八宝鸳鸯鸭囫囵吞枣吃了一半,见我怔怔的看着他,才忍不住把我拥入怀里,低声道:“阿瑶对不住,是我回来晚了。”
熟悉的怀抱将我包围,鼻尖萦绕几缕幽深的香味。
当年因为我喜欢梅香,沈墨昀便连衣上的熏香都是梅香,可如今那一股幽深的梅香里骤然涌现出一股柔和的幽兰香。
整个皇城只有我那阿妹有这种浓郁的香气。
我被香的一激灵,脑子里又浮现出当时在寺庙里看到的场景。
是同我说“在外行军”的沈墨昀衣衫不整的搂着我的庶出阿妹。
阿妹仰头问他:“侯爷,您同我在一起了,我阿姐可要如何呢?”
沈墨昀那双墨色的,一向是温润的眸子里有淡淡的寒光:“她十九岁就跟了我,我早就腻了。”
他的手一转,亲昵的抚摸上怀中女子的脸:“更何况,她无趣死板又是个瘸子,哪比得上你娇俏可人,杀了便是。”
他说,杀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