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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周围的人脸色剧变,就在副将要上前将人绑了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树林中蹿出,闪电般划过副将的面门。

就听副将一声惨叫,手中的枪哐当落地,手捂着脖颈,血从指缝喷涌而出,整个人摇晃了几下就倒在了地上。

前一刻还在叫嚣的人,眨眼的工夫就变成了死人。

众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挡在女人面前的狸花猫,小小一只却让手持武器的一帮人暂时不敢靠近。

绣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又是怎样找这里。

女人看着前面将背高高弓起,根根汗毛倒竖的狸花猫,心中的愤怒散去。

她扫视了曾经跟着将军征战的士兵,有几个人还很眼熟,他们不敢和她对视,只低下头不作声。

目光停留在丫鬟脸上一刻,女人释怀地笑了笑。

人,有时候,比不上畜生。

女人弯腰将绣虎抱起,摘掉沾在毛发上的杂草,温柔抚摸小猫,眼里含着感激。

再次抬头时,她脸上再没了表情,冷漠得跟平时温柔的将军夫人判若两人。

忽然间,许多虬结的树根自她脚下生出,转瞬间便蔓延了大半个树林,宛如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所有人关在了里面。

对这一巨大变故,所有人惊慌失措,有人大喊:“妖怪!她是妖怪!快杀了她!杀了她!”

地上的树根快速将那人卷起,直接拖入了地下,没了声息。

其他人更加惊恐,丫鬟第一个跪下,大声求饶:“夫人!我错了夫人!求夫人放过我!我只是听命行事!求求你留下我,我会好好照顾小少爷!”

她不提孩子还好,一听她提起孩子,一根尖利的树枝直直戳破了她的喉咙,鲜血汩汩流出,她只嚯嚯了两声便死了个透彻。

其他人也没一个有好下场,一念之间,局势颠倒,围剿女人的人成了待宰的羔羊。

等所有人被杀光,鲜血染湿了地面,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体,唯有女人抱着狸花猫静静站着。

可没等一会儿,女人的身体晃了晃,倚靠着密道出口,缓缓坐了下来。

她轻轻摸着小腹,低声说:“孩子,我们得去见你的父亲,我要等我的夫君。他说过,等战事了结就解甲归田,只过我们俩的日子。他还不知道有了你,要是知道了,肯定十分高兴,视你为珍宝。”

说着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狸花猫身上。

狸花猫立起身,把女人的泪水舔过,喵喵地叫着,似在安抚。

女人摸了摸狸花猫,轻声道:“绣虎,你走吧。我妖力散尽,很快就会变回桃树。不必须守着我,找一个好人家养你。下辈子,若还能遇见,我希望你还能做我的小猫。”

说完这话,女人的身体慢慢变得坚硬,躯干变为粗壮的树干,四肢变为枝丫,光洁的皮肤变为粗糙的树皮。

一棵古老高大的桃树在树林中骤然出现,撑起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地盖在密道上方。密道里的鲜血也变为了嫩芽,无惧黑暗,颤巍巍向上生长,钻破土壤,直直冲向天空,与粗壮的主干靠在一起,宛如母子。

狸花猫仰头看了看头顶宛如巨伞的树冠,随后盘成一团守在树下。但凡有人途经此处,它都会上前观察一二,确认不是将军后又躲回密密的枝丫里。

春去秋来,日月轮转,朝代更迭。绣虎没有等到将军,死在了一个下雪的冬季。

它的身体融入桃树下的土地,从不结果的桃树竟在第二年结出了果子。

果子鲜红似血,乒乓球大小,每年只结一颗,挂在最高的枝丫顶上。

即使有人见到了也不敢摘,一来桃树不结桃子实在诡异,二来只要一靠近桃树,就会有听见猫叫却不见猫的影子。

久而久之,当地人传言将军府闹鬼,连挨着的树林都阴森可怖。

东方的天空开始发白,江柳柳从梦中醒来。刚一睁眼就看到床边有一双泛着单光的圆球,没等圆球躲入床底,江柳柳已经小声开口:“绣虎,是你吗?”

光球轻轻闪动,没有躲开。江柳柳朝它伸出手,掌心朝上,轻声道:“带我去找她吧。”

光球飘入江柳柳掌心,没有任何温度,接触到江柳柳的瞬间,光球亮了亮,转眼又消失在江柳柳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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