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了扯嘴角,就知道又是这样。
看我这个样子,宋知意瞬间不耐烦了。
“我明天把钱给你。”她提高了声音,“我们是夫妻,你至于这么计较吗?”
我气笑了:“怎么?用我的钱给别人买东西,我连计较的权利都没有吗?”
她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可绝对接受不了我有丝毫忤逆她。
“真是无理取闹!”
我不想再和她争辩,转身上床休息。
4
我开始收拾在宋家的东西。
这些曾承载着无数回忆的东西,还有许多曾经宋知意送我的不起眼的东西,还有我们一起拍的照片,如今在我看来,不过是些废品。
全都没必要存在了。
午后,正当我忙着把那些东西全都收进废品箱的时候,宋知意进了我房间。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这是支票,五十万。”
我接过支票:“谢谢。”
她复杂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片刻,随后落在散落的行李上。
“我打算先带江彦去京北,你就不用忙活了。”
我继续收拾,只是轻轻点头。
她似乎对我的平静感到意外,显得有些不自在。
“你最近怎么了?也不爱说话了。”
我皱起眉头,有些烦躁。
宋知意不爱我,但要是让她知道结婚证是她和江彦,恐怕她会为了江彦又来和我纠缠。
我可不愿再与这对男女有任何瓜葛。
“只是东西太多,想整理一下房间罢了,”我扫了她一眼,“等你们去了,我好回乡下。”
她似乎松了口气,又解释道:“不是不让你去,你也知道阿彦他有抑郁症会犯病,我们有规定只能带一个家属,万一把他留在这他发病了我不在身边怎么办?”
“江辰,你是哥哥,懂点事,心疼心疼阿彦。”
是啊,我是哥哥,可我不过就比江彦大一岁。
我心疼他,谁回来心疼我?
我心不在焉地点头。
前世,我等着整整三年,她再也没回来。
知道三年后她突然叫我去京北找她,我满心欢喜的过去,以为终于能和她见面了,以为她真的是为了我安顿好了。
原来不过是因为江彦要结婚了,江彦的身边再也没了她的位置。
她奇怪的看着我,像是在研究我。
这也难怪,平日里,我总是在她面前喋喋不休,总想哄她开心,而今的沉默寡言却让她感到不安。
“你不是一直想拍婚纱照吗?我们明天去吧?”她提议道。
明天我还有上门取件要把这些东西弄走,没等我开口拒绝,江彦便推门而入,亲昵地把手环在宋知意的肩上,旁若无人。
“知意,什么婚纱照?我也想去拍!”
宋知意宠溺地摸了摸江彦的头:“好啊,我们一起去。”
我转身开始继续收拾,“你们去吧,我明天有事。”
宋知意微微皱眉:“什么事能比婚纱照重要?”
“先去拍,你要干什么我再陪你。”
江彦也插嘴:“对啊,哥不会因为我才不愿意去吧?”
为了不节外生枝,我只好点头应允。
5
第二天,我是听到宋知意和江彦在他的房间里打闹醒来的。
我看了眼手机,还有三天,我就该走了。
我起床洗漱好,在客厅等了好久,他们才下楼。
江彦给宋知意戴围巾,两个人姿势暧昧,离得很近。
宋知意仰头给江彦整理头发,满眼的柔情蜜意。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一对幸福的小情侣。
正当我陷入沉思之际,宋知意带着一丝尴尬走到我面前,手中紧握着一枚戒指:“我去给你买了个戒指。”
我并未伸手去接,因为前世根本没有这一幕。
江彦见状不乐意了:“知意,这个好看,我也想要!”
我看向他:“那就给你吧。”
宋知意的脸色瞬间阴沉:“不行,这是我们的婚戒!”
江彦抢过戒指,戴在自己手上:“知意,我戴着好看吗?”
宋知意又沉浸在他的笑里,温柔地看着江彦,笑着点头。
她心虚地转向我,小声说道:“下次我再给你买。”
她的承诺,我听得多了,又有哪一个真正兑现过呢?
6
到了婚纱馆,江彦先拍摄,和宋知意拍摄了不少甜蜜的合照。
轮到我与宋知意时,摄影师刚准备按下快门,却突然尴尬地放下了相机。
“真不好意思,相机没电了,我去换一个。”
我心中暗自庆幸,面上却保持平静,淡淡回应:“我还有事,下次再说吧。”
出了婚纱馆,宋知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去京北的站票递给我,那是三天后的车次。
“我没有想丢下你的意思,”她解释道,“我先去安顿好,在那里等着你。”
从这里到京北要八个小时,我不理解她怎么会觉得我就该站着去。
但我不想节外生枝,影响我出国。
见我收下了车票,宋知意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放心,我们已经领证了,我们是夫妻。”
“我以后会对你好的,我只是把江彦当弟弟看待。”
这些话从她口中说出,让我感到有些意外,因为她从未对我说过如此温柔的话语。
就在这时,一辆车突然从拐角处冲出,径直朝我们撞来。
宋知意迅速拽着江彦躲到一边。
慌乱中,有人推了我一把,轿车竟然向我驶来。
我惊恐万分,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轿车在紧急关头转弯,我还是被撞飞了。
我疼得眼前发黑,冷汗直流。
司机慌张地从车上下来,语无伦次地询问我:“你怎么样?没事吧?”
周围的人逐渐聚集过来,对我指指点点。
我穿过人群,目光落在宋知意身上。她正靠在江彦怀里,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这边的情况。
或许她注意到了,也或许她根本就不在乎。
我苦涩一笑,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原来,这就是她所谓的“以后会对你好”。
司机将我送到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幸好只是皮外伤和内脏轻微移位。
我躺在病床上,虽然浑身疼痛,但内心却异常平静。
直到晚上,宋知意才顶着一张疲惫的脸来了医院。
她看到我醒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江辰,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她关切地问道。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回应。
她开始局促不安:“江彦他有点受惊过度,我怕他抑郁症发作,我一直在陪着他,所以......”
在我的注视下,她讪讪地闭上了嘴。
“江辰,你听我说,当时情况太紧急了,阿彦离我近,我下意识就......”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我不知道你会被撞到。”
我打断了她的话:“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她小心翼翼地回答:“明天就走。”
“知道了。我想休息了,你走吧。”我闭上了眼睛,下了逐客令。
宋知意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识趣地离开了病房。
7
我没想到宋阿姨会来。
她提着保温食盒,笑容满面,“江辰啊,知意让我来照顾你。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妈。”
她一边为我舀汤,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知意这孩子,总是粗心大意,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江彦......”
说到一半,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尴尬地住了口。
“妈,其实和宋知意领证的,是江彦。”我平静地告诉她。
宋母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
“我提交的结婚申请,是江彦的名字。”
宋母先是震惊,随即转为狂喜,“江辰,你真是个好孩子!妈就知道你最懂事了!”她激动地握住我的手,“江辰,谢谢你!谢谢你成全他们!”
我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我那是甩了他们。
宋家人本就偏爱江彦,前世即便我尽心尽力,他们最终还是把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江彦。
哪怕在宋知意的事情上,他们也偏心江彦。
“妈,这件事,先别告诉他们。”
宋阿姨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妈明白!”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关切地问。
“过几天,我也要离开了。”
宋母还想再问,但她满脑子都是他们的婚事。
没人知道我要去国外了。
我闭上眼,假装沉睡。
出院那天,我没有通知任何人。
飞机起飞前,我给宋知意发了微信:
“宋知意,我要出国了。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江彦,我成全你们。我们之间,缘分已尽。祝你们幸福。”
我把结婚证放在了大厅。
看着渐渐远去的呆了几乎二十年的城市,在我眼前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半字书香》回复书号【562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