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玥若也要去斩杀灵兽?”
我有些懵的点了点头。
“那还是我陪着你去吧。”
见墨羽突然转性答应,我竟以为他是心疼我,满心欢喜的去准备了。
可是,在灵林里没多久,就传来了妹妹的喊声。
没等我开口,走在我前方的墨羽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了。
接下来的路,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走的。
灵林里的野兽已有灵性,聚众攻击落单的人,我一人根本无法抵挡如此多的野兽,最后落得满身伤痕,强撑着逃出了灵林。
而在灵林口,我看到了妹妹,墨方,还有站在一旁的墨羽。
墨方心疼的捧着妹妹的手:“都怪我,咱们若若的手都破皮了,以后你还是站在我的身后吧。”
站在一旁的墨羽也是一副担心的模样,那样子我从未见过。
妹妹满脸娇羞的点了点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地方。
真好啊,妹妹和她的大鸟是我一直羡慕的样子。
而我的大鸟,心心念念的始终是妹妹。
也许这一切并不糟糕,糟糕的是我。
接下来的整整七日,我都把自己困在房间里,不饮不食。
我感受不到渴,也感受不到饿,只是想躺着。
门窗紧闭,昼夜交替,我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只觉得,这样一直躺着,也挺好的。
没有人找我,怎么会有人找我呢?
家族里的人一向看重的是妹妹。
而与我同住的墨羽也在喝了心头血后就消失不见了。
或许也可以说,我的死活,他根本不在意。
这七天我想了很多。
我看着这房间中的一景一物,每一处都是我按照墨羽的喜好专心布置的。
而墨羽,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整整十年,我仿佛做了一场梦,而梦里的主角只有我一人。
我以为再冷的人,只要用心,也可以捂热的。
可他的心,从始至终就不在我这里!
我也该离开了,没必要再做无所谓的挣扎了。
认识墨羽之前,我没有目标没有方向,甚至不知为何要一日一日平庸的活着。
认识墨羽之后,我努力活着的目标就是炼化墨羽,与他结契,我们共同修炼。
可是,墨羽不是这样想的啊。
墨羽那样厌恶我,可想而知,若不是因为需要我的心头血,想必他早早就离开我了。
冷静想想,其实不难发现的,每一次的不耐,每一次的拒绝,每一次的尖酸话语。
想到刚把奄奄一息的墨羽带回家中时。
他体质特殊,寻常补药根本没有效果,反而使他的情况更加糟糕了。
我不像妹妹,只要开口撒撒娇,父亲母亲就万事依着妹妹。
我只好自己想办法救墨羽。
我想到了自己的心头血,父亲曾经说过我玥家一族女子心头血可治百病。
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忍着痛为墨羽取来心头血。
我一个手指破皮都觉得疼得要命的人,竟然这样坚持取了整整十年心头血。
心头血难取,需要忍受钻心之痛,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般费心费力。
也许是看到墨羽喝了心头血后的浅笑,让我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墨羽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平平淡淡一辈子。
毕竟,当初我选择他的时候,他也是一口答应了。
我以为,我们是双向奔赴的。
从小就无人告诉我,关心他人可以正大光明的。
我像个黑暗中的影子一样,偷偷做了许对墨羽炼化有益的事情,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我怕他多想。
我怕说了是心头血他就舍不得让我割了。
我怕他有负担。
整整十年,我这般小心翼翼的,还是被他厌恶了。
不纠缠你了,墨羽。
我在这里站的太久了,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了。
我放过你了,墨羽。
这里已经没有我值得留恋的东西了。
我收拾行李,打算离开。
收拾来收拾去,我自己的东西竟仅有两套衣服。
我带着行李离开了家。
漫无目的的走着,没有归途。
到头来,我活得如此失败,竟无一人在意我。
也许我死在这荒郊野岭,也没有人会发觉吧。
也许是心之所想,我走过的每一处都有着墨羽的影子。
我们一起打猎的山谷。
当时,玥若,墨方和墨羽我们四人前去打猎。
他们三人打的热火朝天,留我一人在原地守着物品。
我们一起赏月的河边。
那年中秋夜,玥若的一句想看最美的月亮,他们兄弟二人便不远千里带着玥若前来。
顺便还带上了我,好在父亲问起时背锅。
每一处,都不是我和墨羽单独来的。
墨羽从不与我同行,只有墨方和妹妹也同行,他才会答应同我一起。
也只有见到妹妹,墨羽那张面若冰霜的脸才会有了笑容。
也只有见到妹妹,墨羽才会展现出他独有的温柔和体贴。
炼化成功之前的大鸟耐力是极强的,他们很少外露真身。
可在玥若这里,他激动得根本压制不住。
我看到他衣服下的羽毛,把衣服撑得大大的。
我以为他是又不舒服了,还为他又一次割了心头血。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可惜我那时不明白。
都是芝麻大的小事,可是满地的芝麻,足以让我捡到崩溃。
打猎的山谷还在,天上的明月依旧,我却只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埋下了鲜花的种子,希望它能开花,却不知道这里是沙漠。
他给予我的温柔,抵不上街边卖饼的大叔。
我轻轻吐气,努力将流到眼角的泪水憋回去。
却不想,墨羽迎面走来。
“你怎么来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墨羽的语气竟然出奇的温柔,他竟然前来寻我了?
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幅墨羽嫌弃我靠近的神态,我不由得往后面躲去,避免与他有肢体接触。
“不做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墨羽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换神态,笑着开口:“来来,我们结契吧。”
这十年来,我只要和墨羽提及结契二字,他都会大发雷霆,并拒绝喝补剂,我只好作罢,不敢再提。
我的心忍不住的颤了颤,不确定的小声开口:“你说…什么?”
墨羽拉过我的手,把我身上的行囊取下,放在了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