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珠楹顺着声音摸过去,终于找到了它的所在地。
它被卡在了床缝里,冲着沈珠楹扑棱了两下肉垫子,可怜巴巴地“喵——”。
沈珠楹直接气笑了,教训道:“是不是说过叫你少吃点。”
与此同时,身后还传来了傅斯灼饶有兴致的声音。
“保不住谁?”
沈珠楹趴在地上,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转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男人那引人遐想的胸肌和腹肌。
没有白色运动服遮挡的,还沾着水渍的。
他单手懒懒擦发,穿了件松松垮垮的浴袍,系带随意系着,露出上半身的部分肌肉线条,流畅又漂亮,肩宽,腰窄而有力。
好一幅美男出浴图。
沈珠楹直接呆在原地,眼也不眨地看了许久。
直到小猫又暴躁地“喵——”了一声。
沈珠楹这才不舍地移开视线,默默咽了咽口水,开口跟傅斯灼说:“猪猪不小心卡在你腹肌里面了……”
“……”
“……喵?”
沈珠楹:“不是……我是说你的腹肌不小心卡在猪猪……”
在傅斯灼愈发玩味的眼神下,沈珠楹脑子乱成一团,越说越离谱,最后只好叹一口气,带着股破罐子破摔地味道颓然开口:“我的意思是……你的腹肌很漂亮。”
“谢谢。”傅斯灼慢条斯理地开口,“你是想说,猪猪不小心卡在床缝里了?”
沈珠楹整个人都带着点淡淡的死感,默默点头。
傅斯灼随意把毛巾搭在左肩,走过去,侧身把床移了个位,猪猪便灵活地从缝里跳了出来,直接跳到了傅斯灼的身上。
猫爪子毫无阻隔地搭在了傅斯灼的腹肌上。
嗯,搭在了沈珠楹还没摸到的腹肌上。
沈珠楹微笑着把它抢了过来。
“我出去把它教训一顿。”
她转身想离开这个社死之地,傅斯灼却轻轻拉住了她的手,没让离开。
沈珠楹偏头,对上傅斯灼含着薄雾和笑意的眼睛。
“你之前说的那个朋友,没记错的话,是明天结婚?”
明天是八号。
沈珠楹点点头。"
回到清风园,傅斯灼已经让李姨提前熬好了醒酒汤。
他把沈珠楹放在沙发上。
李姨手里的醒酒汤温度正好,她正要喂,就听见傅斯灼说:“我来喂吧,等一下要麻烦您帮珠珠擦一下澡,再卸个妆。”
“好。”李姨满脸欣慰。
这些日子,她眼看着先生和太太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傅斯灼脱了西装,扯开领带,端起茶几上醒酒汤,半蹲在她面前,拿汤勺舀起一口,说:“沈珠楹,把醒酒汤喝了。”
沈珠楹盯着她面前这碗汤,安静几秒,突然就把碗抢了过来。
“咕咚咕咚——”
没几秒,她巴掌大的小脸从碗里抬起来,眼睛亮亮的,一脸“求表扬”地表情道:“傅斯灼,我喝完啦,是不是很棒。”
傅斯灼手里拿着仅剩的一勺醒酒汤递到她唇边,无奈地扬了下眉:“嗯,很棒。”
等李姨帮她卸完妆,又擦了个澡,沈珠楹便抱着被子,唇角弯着,似乎睡得很沉。
傅斯灼站在门外看了一眼,安静地把门阖上。
他回到卧室,衬衫扣子解到一半,临时又接了一通工作电话。
挂了电话已经快半夜两点了,傅斯灼揉了揉太阳穴。
在这个黑暗的,疲倦的深夜,他听到了一道柔软的,怯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傅斯灼。”
傅斯灼转过身。
窗外银色月光倾泻而下。
而少女抱着枕头站在门外。
她光着脚,迷茫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傅斯灼,我想跟你睡。”
傅斯灼走过去,拧眉问:“怎么不穿鞋?”
“忘记了。”沈珠楹仰头看着他,一脸认真,继续重复,“傅斯灼,我想跟你睡。”
“不可以。”傅斯灼口吻浅淡地吐出这句话。
他随即转身,把自己的拖鞋拿过来,放到她面前,耐心道:“沈珠楹,把拖鞋穿上,然后回自己的房间,知道自己的房间怎么走吗?”
沈珠楹一脸奇怪地看着他:“傅斯灼,你是我老公吗?”
傅斯灼叹口气:“当然。”
“那老公和老婆就是要住在一个房间的啊。”
她说完这句话,也不等傅斯灼再回复,“噔噔噔——”就往他床边走,然后掀开被子躺在床上,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一脸乖巧地道:“傅斯灼,我睡相很好的,你不用担心。”
傅斯灼抱着胳膊,倚在门边看了她半晌,突然笑了。"
这几天买的花差不多要十来万了。
“小姑娘用的什么沐浴露啊,很好闻哦。”周清兰笑眯眯地问。
“奶奶,这是您问的第三遍了。”沈珠楹很无奈,也只好继续重复,“这不是沐浴露,是花香啊。”
“哦,花香啊。”老太太笑得更灿烂,“花香好啊,什么花香啊,我今天也买一点回去。”
“奶奶,您这几天买的花已经够用很久了,再买只会浪费,下次再卖给您,行吗?”
周清兰摆摆手:“你不用给我省钱,我有钱的。”
她指了指店里最贵的玉兰:“这个给我包起来吧,有多少包多少。”
沈珠楹跟她掰扯几天了,知道拗不过她,只好照办。
小春和小桃眼看又做了一个大单,兴奋地互相拍了一下,麻利地就开始包花。
沈珠楹这家店并不单纯卖花,而是“花店+书店”的运营模式,还卖几种款式简单的咖啡。
老太太看沈珠楹在忙,便没再打扰,而是戴上眼镜,坐在原木桌椅上看书。
沈珠楹忙完,侧头看过去,见一大簇一大簇的紫罗兰往下垂,阳光倾泻在老人银白色的头发上。
像一只高贵优雅的波斯猫。
沈珠楹拿出手机,悄悄按下了快门。
这个老太太虽然喜欢缠着她说一些诸如“喜欢穿裙子吗?”“用的什么沐浴露啊。”“姑娘笑起来真漂亮。”之类的话,却从不在她忙的时候打扰她,只是等她闲下来再找她说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沈珠楹很喜欢她。
然后很突然的,沈珠楹想起来傅斯灼。
他前几天给他发微信,说临时要出差,衣服可能要过几天才能拿。
她想起他现在的职业——外交官。
当然是经常需要出差的职业。
但沈珠楹也记得,高三那年学校要求每一位同学把自己的以后的理想职业填在心愿墙上,他写的是乐队鼓手兼主唱。
不是每个人都能从事自己未来理想的职业的。
这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但是……为什么现在是外交官呢?
沈珠楹记得他以前最差的一门就是英语。
意识到自己思维又开始发散,沈珠楹揉了揉眉心,拿起喷水壶开始浇花。
等沈珠楹洒完水,老太太又凑了过来。
“小姑娘,我呢,认识一个小伙子,长得可帅可帅嘞。”老太太笑眯眯,“要不要认识一下,你们颜值配得很呢。”
沈珠楹简直没想到她除了会被沈女士催婚,还会被刚认识的老奶奶催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