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丞伸出食指，警告性地指了指妹妹，忽略掉她张牙舞爪的表情，转身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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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方丞表情严肃，带着几分不容置喙：“跟方瑶保持点距离。”

面前的方之砚俯身倚在雪白的墙壁上，垂着眸，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颓色。

他不说话，方丞表情更严峻几分。

“你们不是亲兄妹也胜似亲兄妹，没人能接受你们的关系从兄妹转变成情人，收着点你的心思。”方丞手心按在扶手上，紧盯着方之砚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如果你爸妈在世，你们当然是门当户对......”

说到这里方丞顿了顿，眼底冷光闪过：“但如今在所有人眼里你们是兄妹，你是我们家的养子，不了解情况的人甚至会以为你的这个方就是我们方家的方。”

“先不说方瑶有男朋友，她只把你当哥哥，即便退一万步，她对你真有心思，你能接受她忍受那些流言蜚语吗？”

“方之砚，你们是兄妹，只能是兄妹。”

最后这句话轻飘飘的，份量却极其重。在那瞬间，方之砚的脊骨蓦地弯了下去，人前那副和煦有礼的模样不再，唯余失魂落魄。

他何曾不知这个道理，正因无法忍受她遭受流言蜚语，一直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不敢在她面前露出一分一毫的破绽，生怕被她讨厌。

在方丞说出这些话之前他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只要藏得好，就这样一辈子也很好。

原来都是自以为是。

他藏得很拙劣，早就被方丞窥见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嗯。”

方之砚妥协一般轻点头。

“找个女朋友吧。”方丞最后丢下一句话，拉开安全通道的门离开。

安全通道内恢复平静，他靠在墙上，双手捂住脸，指尖插入发间，密密麻麻的窒息感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