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她进山当猎人王带全家吃肉沈凌霜宋秋然无删减+无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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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笔墨生花
  • 更新:2025-02-22 16:50:00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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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家的这顿晚饭,吃得美滋滋的。
宋秋然听说了兔子肉的来历,十分唏嘘,“我只在书上读到过守株待兔的成语故事,没想到,现实里还真有这样的事情!”
沈凌霜点点头,笑而不语。
但小妹沈映雪却嗤笑了一声。
“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不如我姐实在!”
宋秋然的脸白了白。
沈傲冬瞪向沈映雪,“吃饭就吃饭,话怎么那么多?有肉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大哥,你......你凶我?!”沈映雪捏着碗筷的手,僵住不动了。
她愣了两秒,忽然一甩头,盯上了宋秋然。
“都怪你!”
“大哥过去从来就没对我说过重话!”
“就因为家里多了一个你,大哥就成了偏心眼子,帮你说话,说我不对!”
“这才进门的第一天......”
“往后日子还怎么过!”
沈映雪特别伤心,当即放下碗筷不吃了,跑回房里,扑到炕上,抱着被子,埋头呜呜哭。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沈凌霜还没反应过来。
她是想去劝小妹的,但她瞟了一眼沈傲冬,又把心思压了回去。
玉不琢,不成器。
她大哥这性子太软,少了庄稼汉的野性和蛮劲。
说好听点是斯文,说直白点,那就是软弱!
人善被人欺啊。
现在看不出什么,可将来呢?
他自己能忍,难道他媳妇和孩子也要跟着窝窝囊囊过一辈子吗?
沈凌霜觉得,宋秋然这个嫂子挺好的。
嫁进他们家,一没彩礼二没婚礼的,明知和她哥挤一张灰扑扑的小土炕,也没有皱过眉头。
一看就是个能把日子过好的人。
然而,一个巴掌拍不响。
光是宋秋然有奋斗的心思,还不够。
还得她哥也有撑起他们这个小家的本事!
但,怎么改变她哥呢?
沈凌霜想起自己以前带团队的一句原则: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两三次就行。
她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个更加细致具体的主意。
......
深夜,等家里人都睡熟了,沈凌霜悄悄溜下床,摸黑出了门。
一出院子,凌厉的北风扑面而来,差点把她的鼻子冻掉!
多少年没吃过这种苦了!
身体都在不自觉地打退堂鼓!
果然,幸福生活容易麻痹人的意志!
沈凌霜一咬牙,拿上她提前准备好的短矛和麻布袋,撒开腿冲了出去。
跑出一小段路,离家远了,她的惰性也散了。
沈凌霜舒了口气,径直往北面的小树林去。
深冬时节的树林子,格外贫瘠荒凉。
地上只有枯枝落叶,枝头更是冷冷清清。
她捡起一块石子向远处扔去,连鸟鸣都没惊起一声。
沈凌霜搓着小脸,召唤出系统。
“阿福阿福。”
阿福:主人请吩咐!
沈凌霜看了一眼系统的商城面板,很快有了决定。
“给我兑换30斤红薯。”
阿福:红薯,10斤,兑换值:3点福报
30斤红薯,总共消耗福报值9点
主人剩余福报值:966点
“谢谢。”
沈凌霜蹲下身,使起手里的短矛,扒拉脚下的沙土地。
不一会儿,就挖松了好一片。
“阿福阿福,再给我兑20斤红薯。”
“这次换的不用给我!你把它埋在这块地底下!”
阿福:好的,主人
20斤红薯已埋好
主人剩余福报值:960点
不过,阿福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埋红薯?
沈凌霜一边快速将地面上的三十斤红薯往布袋里装,一边狡黠地笑了笑。
“因为,有福同享啊。”
有福,要和顾祥麟同享!
晚饭那会儿,她就认真想过了:
既然知道顾祥麟常常上山挖野红薯,那她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表现一下自己!
况且,她马上就有事情要找顾祥麟帮忙。
这点红薯,权当是给他的辛苦费!
沈凌霜扛上麻布袋,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
第二天一早,她还在睡梦中,就被沈映雪慌慌张张地摇醒。
“姐!你快别睡了!妈说有话要问你!”
沈凌霜睡眼惺忪,装傻充愣,“啥事啊?”
沈映雪:“咱家院里忽然冒出来三十斤红薯!妈叫我问你,是不是你弄回来的?!”
沈凌霜卷着被子翻了个身,“是。你叫妈放心吃吧,中午放饭里一起焖,多焖点——”
话还没说完,站在门口的李兰芳已经听不下去了。
“凌霜!你老实说,红薯哪来的!”
沈傲冬也走了进来,沉着脸说道:“凌霜!你的主意是越来越大了!我不是和你说了,不准你再上山!你咋不听话?!”
啪!
沈凌霜忽然拍开被子,一脸怒容地坐了起来,“我没上山!”
李兰芳的眉头拧出深深的川字,“没上山你从哪弄来这么多红薯?”
“我偷的!”沈凌霜理直气壮。
李兰芳身形一晃。
沈傲冬赶紧托住她。
李兰芳:“沈凌霜!你,你现在都学会偷东西了?!”
“我不偷能怎么的?”沈凌霜背过脸去,“我不想家里人吃不饱饭,也不想看着你们为了一口吃的吵架!哥又不准我上山......那我不去偷,我还有什么办法?”
“老沈家怎么教出了你这么个逆子!”李兰芳气急败坏,抓起墙上挂的藤条就朝沈凌霜打过去,“今天我非得替你爹好好教训你!”
沈凌霜坐得笔直,“那您打吧!只要能让全家吃饱饭,我愿意挨这顿打!”
“凌霜!不准再和妈顶嘴!”沈傲冬一边拉住李兰芳,一边示意设凝霜先跑,“你赶紧起来,把红薯给人家还回去!”
“我不还!”沈凌霜倔强得像头牛,“顾祥麟那么能挖红薯,可他家就才几个人,挖多了也吃不完!再说,这本来就是林子里野生的红薯,又没写他顾祥麟的名字!咱们吃了他也不会知道的!”
咻!
藤条从李兰芳手里飞出,正正打在了沈凌霜的脖子上!
一道抽痕当即显出,鲜红刺目。
沈映雪当即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妈!你别打姐姐!她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啊!”
沈傲冬也心如刀绞似的疼,强行把李兰芳从屋里往外推。
李兰芳的眼圈也红了。
沈凌霜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的!
打在自己孩子身上,还不是疼在她这个当妈的心里!
可她不能看着沈凌霜走歪路,走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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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
“大哥过去从来就没对我说过重话!”
“就因为家里多了一个你,大哥就成了偏心眼子,帮你说话,说我不对!”
“这才进门的第一天......”
“往后日子还怎么过!”
沈映雪特别伤心,当即放下碗筷不吃了,跑回房里,扑到炕上,抱着被子,埋头呜呜哭。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沈凌霜还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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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哥这性子太软,少了庄稼汉的野性和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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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善被人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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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能忍,难道他媳妇和孩子也要跟着窝窝囊囊过一辈子吗?
沈凌霜觉得,宋秋然这个嫂子挺好的。
嫁进他们家,一没彩礼二没婚礼的,明知和她哥挤一张灰扑扑的小土炕,也没有皱过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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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个巴掌拍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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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她哥也有撑起他们这个小家的本事!
但,怎么改变她哥呢?
沈凌霜想起自己以前带团队的一句原则: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两三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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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等家里人都睡熟了,沈凌霜悄悄溜下床,摸黑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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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霜舒了口气,径直往北面的小树林去。
深冬时节的树林子,格外贫瘠荒凉。
地上只有枯枝落叶,枝头更是冷冷清清。
她捡起一块石子向远处扔去,连鸟鸣都没惊起一声。
沈凌霜搓着小脸,召唤出系统。
“阿福阿福。”
阿福:主人请吩咐!
沈凌霜看了一眼系统的商城面板,很快有了决定。
“给我兑换30斤红薯。”
阿福:红薯,10斤,兑换值:3点福报
30斤红薯,总共消耗福报值9点
主人剩余福报值:966点
“谢谢。”
沈凌霜蹲下身,使起手里的短矛,扒拉脚下的沙土地。
不一会儿,就挖松了好一片。
“阿福阿福,再给我兑20斤红薯。”
“这次换的不用给我!你把它埋在这块地底下!”
阿福:好的,主人
20斤红薯已埋好
主人剩余福报值:960点
不过,阿福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埋红薯?
沈凌霜一边快速将地面上的三十斤红薯往布袋里装,一边狡黠地笑了笑。
“因为,有福同享啊。”
有福,要和顾祥麟同享!
晚饭那会儿,她就认真想过了:
既然知道顾祥麟常常上山挖野红薯,那她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表现一下自己!
况且,她马上就有事情要找顾祥麟帮忙。
这点红薯,权当是给他的辛苦费!
沈凌霜扛上麻布袋,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
第二天一早,她还在睡梦中,就被沈映雪慌慌张张地摇醒。
“姐!你快别睡了!妈说有话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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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傲冬也走了进来,沉着脸说道:“凌霜!你的主意是越来越大了!我不是和你说了,不准你再上山!你咋不听话?!”
啪!
沈凌霜忽然拍开被子,一脸怒容地坐了起来,“我没上山!”
李兰芳的眉头拧出深深的川字,“没上山你从哪弄来这么多红薯?”
“我偷的!”沈凌霜理直气壮。
李兰芳身形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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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芳:“沈凌霜!你,你现在都学会偷东西了?!”
“我不偷能怎么的?”沈凌霜背过脸去,“我不想家里人吃不饱饭,也不想看着你们为了一口吃的吵架!哥又不准我上山......那我不去偷,我还有什么办法?”
“老沈家怎么教出了你这么个逆子!”李兰芳气急败坏,抓起墙上挂的藤条就朝沈凌霜打过去,“今天我非得替你爹好好教训你!”
沈凌霜坐得笔直,“那您打吧!只要能让全家吃饱饭,我愿意挨这顿打!”
“凌霜!不准再和妈顶嘴!”沈傲冬一边拉住李兰芳,一边示意设凝霜先跑,“你赶紧起来,把红薯给人家还回去!”
“我不还!”沈凌霜倔强得像头牛,“顾祥麟那么能挖红薯,可他家就才几个人,挖多了也吃不完!再说,这本来就是林子里野生的红薯,又没写他顾祥麟的名字!咱们吃了他也不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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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芳的眼圈也红了。
沈凌霜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的!
打在自己孩子身上,还不是疼在她这个当妈的心里!
可她不能看着沈凌霜走歪路,走错路!
“你爹和我一生磊落光明,从来不做这种让人笑话的事!”
“她开了这个头,以后恐怕还会有下一次!”
“我要是不打她,让她长点记性,往后还不知道她能干出什么更过分的来!”
宋秋然原本在柴房洗衣服,听见外头的动静,赶忙出来。
一开门,就见到沈凌霜囫囵披着衣服跑开的背影。
她望了沈傲冬一眼,恰巧撞上沈傲冬焦灼的目光。
那里边,似乎还带了几分求助的意味。
宋秋然一怔。
她第一次在这个家里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
宋秋然当即对李兰芳说:“妈,您别着急,我去追凌霜!”
说完,穿着大围裙就跑了。
前头的沈凌霜,听见后边传来宋秋然的喊声,赶紧停住了脚步。
沈凌霜:“嫂子,你不用管我!我出去转悠两圈,一会儿就回来!”
宋秋然快跑两步,一把拽住了她,“不行!这么大冷天的,谁家好人在外边瞎转?”
沈凌霜本来也不是真的和家里人斗气,挨打和出走,都是为了激她哥。
眼下,她余光瞥见沈傲冬背着那一袋红薯走出了院门,赶紧拉着宋秋然躲到一旁。
就在这时,阿福突然冒了出来:
恭喜主人!主人收获了宋秋然的感激,获得了100点福报!
沈凌霜还捏着宋秋然的手腕。
听见这动静,她看沈凌霜的眼神瞬间变了。
沈凌霜:“嫂子,你之前在城里,是不是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小霜,你捏疼我了......”宋秋然轻轻挣脱沈凌霜的手,有些难为情地看着她,“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我像是那么张扬的人么?”
沈凌霜皱眉,摇头,“看着不像,但是......”
但是你随便起心动念,我就能得到福报奖励!
这要说和宋秋然本人毫无关系,她也不信啊。
阿福:主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要宋秋然不寻死觅活,主人后续还能广进福缘!
沈凌霜:“!”
原来大福星是宋秋然!
照这么说,她这辈子不用怎么努力,光靠着宋秋然这棵大叔,就能过上吃香喝辣的日子了!
如果她再卷一点,勤勉,外加几分花花肠子......
她将轻轻松松成为人生赢家!
这么想着,沈凌霜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边去了!
“小霜。”宋秋然晃了晃她,脸上带着几分忧色,“你傻笑什么?还有,你刚刚说的‘但是’,是什么意思?”
沈凌霜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地把事情往回圆,“我是觉得,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宋秋然微微红了脸,“那天幸亏你哥救了我......”
“嗨!他那是出去借粮,顺道遇上。我哥是大侠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做的!”
沈凌霜亲亲热热地牵起宋秋然的手,顺口就多问了一句,“对了嫂子,大冷天的,你一个人跑到湖边转悠什么?”
宋秋然眉头轻皱,“是啊,我那天为什么去湖边呢......”
沈凌霜一怔,“嫂子,你......忘了?”
宋秋然抿唇,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只知道,被救回来后,我发烧病了好几天。”
“落水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全都不记得了。”
“还是其他知青议论,我才听说,原来是你哥救的我......”
沈凌霜不由得眯起了眼。
直觉告诉她,这事有蹊跷。
否则,大冬天的,北风呼呼吹得冻死人了,宋秋然咋可能一个人上河边瞎溜达?
回头找机会问问她哥,看看能不能盘出点蛛丝马迹。
想到这里,沈凌霜又记起,昨天去知青队接宋秋然时,那些女知青的嘴巴不干不净的。
她当即捉紧了宋秋然的手,“嫂子,你放心吧,等以后咱们家扬眉吐气了,绝对气死你那些知青伙伴!”
宋秋然瞬间就笑了。
她清澈如水的眼睛,笑起来像两道弯弯的月亮。
沈凌霜越看越觉得她漂亮!
“嫂子真是仙女下凡!”沈凌霜由衷感慨,“你这么好看,走到哪儿恐怕都有人嫉妒!我哥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恭喜主人!主人收获了宋秋然的喜悦,获得了100点福报!
沈凌霜:“!”
得!
以后不用吃苦了!
她只要天天变着法子哄嫂子开心就完事!
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沈凌霜不忍宋秋然陪她在外边挨冻,就主动提出要回家。
“嫂子,我渴了,咱们回去吧。”
宋秋然欢喜,“好!”
两人刚进院子,就看见沈傲冬正在和李兰芳说话。
他的脚边,就放着那袋来历不明的红薯。
李兰芳看见沈凌霜,立即叱问:“沈凌霜!你偷东西就算了,你还不说实话?这红薯到底哪家的?”
沈凌霜像个小炮仗似的,一点就炸,“我没撒谎!就是从顾祥麟那里扒来的!”
沈傲冬沉下脸,瞪着沈凌霜,“我刚刚拿着东西去过顾家了!顾祥麟说,他们几个人昨天挖的红薯加起来都没有三十斤!而且,他昨天回家之前,早已经把挖到的红薯和几个孩子分了......凌霜,红薯究竟哪来的?!”
沈凌霜抿唇不答。
她的掌心都快被自己掐穿了。
可是,她真的挤不住眼泪!
不能怪她。
前世独立坚强惯了,想哭还真没那么容易!
这会儿,好难得才硬挤出满眶泪,她赶紧捏紧小拳头喊了起来:“哥!他说什么你就信吗!他那是看我们家可怜,看我可怜,为了周全我的面子,所以才没认下红薯的!哼......我沈凌霜才不要欠他的!我一定能还上这些红薯!”
说完,犟牛似的冲进了屋里。
宋秋然又追过去安慰。
而留在院子里的李兰芳和沈傲冬面面相觑。
“看样子,恐怕真是凌霜说的这样。”李兰芳叹气,“顾祥麟他爹,从前和你们爹是同一支民兵小队里的。顾家,重情重义......”
闻言,沈傲冬没吭声。
可他心绪难平。
凌霜当贼,是为了养家。
顾家拒认红薯,是为了护他们家。
就连外人都在全力相帮。
而他,作为沈家二房唯一的男丁,却一直在逃避该尽的责任!
如果他愿意重操父亲的就业,去当守山人,是不是就能让母亲和凌霜肩上的担子变轻一些?
长兄如父,要是他当一个刚正不阿的好哥哥,凌霜是不是就能慢慢学好?
沈傲冬忽然心念一沉,“妈!我去一趟大队长家!”
“傲冬你干啥?傲冬!傲冬!”李兰芳追他到院子门口,但没有叫得住沈傲冬,只得搓着手往回走。
窗口边,沈凌霜掀开棉布帘,猫着身子,悄悄朝外张望。
看见她哥离开前的眼神,沈凌霜心头一热,“成了!”
沈阳光没动,“爹,傲冬现在当了巡山人,队里全仰仗他吃肉呢......这会儿为了这么点小事骂他,回头别人得说是咱们这些当长辈的小题大做!”
沈大山不禁也回味起中午吃的野猪肉味来。
入口肉质紧实,肉筋Q弹,肉味浓郁,醇厚甘滑!
说是人间极品美味也不为过!
就是光吃那猪肉汁混苞米稀饭,也够让人吃美的了。
这样的好日子,他还以为年前没有了呢。
毕竟家里这么多口人,粮食又紧张得很,如果公社不发救济粮,现在有的存货需得勒紧裤腰带吃,等熬到明年秋收,才能有新的希望......
作为这屋里当家的,沈大山愁都快愁死了。
没想到,寒冬腊月的,居然有了大野猪这场及时雨!
各家各户多了口粮不说,还肥了油水!
邻里邻居说起,都免不得要夸他沈大山一句。
“还是你家孙儿有出息啊!继承了他爹的本事,一上山就能打着野猪!”
好话,谁都爱听。
沈大山这样一辈子没什么别的荣光的老人,自然更爱听。
这么想着,沈大山不由得咂嘴。
虽说爷爷教训孙子,天经地义。
而沈傲冬作为生产队的巡山人,他就算挨了爷爷一顿骂,也还是要按照公社记录,给他们家分肉的。
两件事不冲突,不影响,不应该有压力。
但思索了这么会儿,沈大山心里已经熄了火。
他再看哭哭啼啼的大儿媳妇时,只觉得她这一年越活越回去了,这么点小事也来大喊小叫!
沈大山收回目光,看向沈小川,“小川,你明天一早必须去你傲冬哥家练那个什么体操。”
沈小川的眼睛霎时间瞪成两个铜铃。
沈大山斜着眼,给他壮胆,说道:“要是明天谁再打你一下,爷爷马上过去给你做主!”
......
次日一早,沈凌霜家的院子里长满了小娃娃。
沈小川也在其中。
沈家三叔家的四个孩子,也都来了。
沈三叔的二儿子名叫沈向南,他之前就常和沈小川打架。
因此,一见面,沈向南就盯上了沈小川,没好气地问:“你来干什么?”
沈小川小腰一挺,“要你管!”
沈向南:“这是我二叔家,你来捣乱,我当然要管!”
沈小川朝他做鬼脸,“是你二叔家就不是我二叔家了?你脑子有病!”
“吵什么吵?!”沈凌霜从屋里杀了出来。
看清闹事的是这俩小只,立马将两人一起往外推。
沈小川像身上长了跳蚤似的,疯狂乱甩,“你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沈向南则紧抿着唇,被冻皴的小脸上写满愧疚,“凌霜姐,我错了......”
沈凌霜板着脸,愣是给他俩赶到院子外边,这才停下。
“你俩不知道我哥晚上巡山,白天补觉是吧?”她叱问道。
沈向南低下头,“知道......”
沈凌霜:“知道你还和他吵!”
沈小川在旁边洋洋得意。
但也就得意了两秒,就被沈凌霜劈头盖脸一顿骂。
“还有你!”
“你来干什么?”
“不是骂我病秧子吗?”
“谁给你的脸再来的!”
说完,沈凌霜朝着沈小川吹了一大口气,“你这么喜欢来,我多传染点给你!”
“咳咳咳......”
沈小川那神情,恰如见了瘟神。
他捂住口鼻,连退了好几步。
可就算这样,他手掌底下的小脸,还是顷刻间皱成了一团。
整个人看起来活像一只圆胖的苦瓜。
“沈凌霜你想害死我!”沈小川的胸口起起伏伏,仿佛真的身中剧毒似的,“我的胸口好痛,头也好痛,完了完了,我要死了......”
其他孩子都扒在院门口看热闹。
见到沈小川这样,每个孩子的眼睛都瞪得圆圆的。
沈小川一见有观众,顿时又虚弱了几分。
“咳咳,咳咳咳......”
他本来只是想装咳,哪知道,连着咳嗽了几声之后,他突然觉得喉咙发痒,胸口嗡鸣,好像真的是生病的感觉!
沈小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沈凌霜你这个害人精!你故意传染病气给我!”
说完还好意劝阻其他孩子,“大家快跑啊!沈凌霜这个病秧子、药罐子,会把我们都弄生病的!”
沈小川手舞足蹈,而其他孩子不为所动。
沈小川:“......”
沈小川急眼了,“你们不怕死啊?!”
其他孩子非但不理他,还都用力捂紧了嘴巴。
沈小川气坏了!
怎么回事?
一台破收音机,就把他们全收买了吗?!
沈凌霜故意迈前一步,再次吓唬他,“你走不走?再不走我继续放毒气了啊!”
“妈呀!”沈小川捏着鼻子,终于撒丫子跑开。
沈凌霜扭过头,又看沈向南,“你呢?”
“姐姐,我不吵了,我绝对不吵了!”沈向南对天发誓,露出手肘窝处明晃晃的补丁。
这时,沈向东从院门后边跳了过来,哆哆嗦嗦护住他二弟,“凌,凌霜姐,我,我也替向南保证!他不会再吵的......”
沈凌霜这才就此揭过,“行吧,那回去做操!”
沈向东屏了口气,硬着头皮跟上。
可沈向南却脚步轻快,蹦跳得像只小兔子。
沈向东不解,拽住他弟,“刚挨完骂,你咋转头就忘了?”
“哥!你不觉得凌霜姐现在特别飒吗!”沈向南的双眼熠熠放光,“就像前些年,我们在知青队看的那些电影里的人!叫什么来着?铁......哦对,铁娘子!”
沈向东皱眉,“念书不见你记性这么好,看的几场电影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哥,你就说像不像吧!”沈向南越说越兴奋,“以前我就觉得凌霜姐和别人都不一样,现在看着,她更与众不同了!”
说完,迫不及待地就跳进了院子。
而沈向东则在后边幽幽叹气,“与众不同?明明就是不老实、不听话......谁家女孩子跟她似的......”
......
日上三竿,沈傲冬和顾祥麟补完觉,起来帮忙摆碗,准备吃午饭。
然而,院门前又闹了起来。
“李兰芳!你有什么冲我来!你怎么这么狠得下心,要来害我们小川啊!”
“他是我费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幺儿啊!”
“不管你平时对我有什么怨气,也不能对一个九岁的孩子下手吧!”
这时,收音机里的《早间小喇叭》节目也正式开播了。
尽管播音员的腔调在沈凌霜听起来十分做作,但这银铃般的说话声,也如同一只温柔的小手,拨开了晨间薄薄的寒雾,迎来温暖朝阳,开启乡村生活的全新一日。
沈凌霜老实巴交地跟上宋秋然的动作,练习起广播体操。
邻居秋月婶子见了这一幕,赶紧把换的菜送回了家,又驱赶着自家三个小萝卜头也过来沈家院子,一起加入了晨练的队伍。
李兰芳和沈映雪也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的,默默成为了晨练军其中一员。
等一套练完,沈凌霜才发现,院子里居然聚了这么些人!
而且,隔壁家的小妹妹玲翠还央求起宋秋然,“宋老师以后天天带我们打这个广播拳,好不好?”
村里的孩子对知青下乡这件事,一知半解。
他们只知道知青队的人都是城里来的,念过书,有文化。
而生产队小学的老师,也全都是知青。
所以,孩子们就统一管知青叫老师。
况且,宋秋然刚刚确实是带他们做了操,在只有五岁的玲翠心里,这不就是老师才会的东西吗?
她听家里大人说了,上学校念书要给学费。
但宋老师这里带他们做操,不用交学费!
而且还能听这个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歌,好有趣!
要不是得回家帮着烧火,玲翠希望,能一直在宋老师家!
宋秋然对上孩子们眼巴巴的目光,有些无措。
她只是这个家里的新人。
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好做主......
宋秋然看向李兰芳,李兰芳比她还别扭。
还是沈凌霜一把接过了话,“收音机是嫂子你的,你拿主意就行。”
说完,又瞪了玲翠他们几个,“以后可得听宋老师的话啊!要是谁不听话,我就不准谁进来练广播体操!”
三个小萝卜头狂点头,“嗯嗯嗯!”
“还有啊,你们来可以,但是得和今天一样,静悄悄的,不能太吵!”沈凌霜立下规矩,“我家大哥和顾家的小麟哥哥,晚上巡山保卫村子,白天需要安静休息,所以,如果谁吵到他们,我就把谁的屁股打开花!”
三个小萝卜头捂住嘴,狂点头,“嗯嗯嗯!”
早操做完,孩子们就散了。
可沈凌霜家冒出来一位宋老师的消息,也悄无声息地在村里散开。
有人持反对意见——
“宋老师?就是知青队没名没份嫁去了沈老二家的那个,宋秋然?”
“她开什么课啊?”
“哪有自己开课的道理?”
也有人立马反驳——
“要道理干什么啊,人家又不收学费,还自己掏收音机出来给孩子们听。不要钱的,不听白不停!”
“就是就是!这么一大帮小子,每天早上跟苍蝇似的,围在我身边嗡嗡嗡的,吵都吵死了!你们不带孩子就算了,有人帮手带一带孩子,你们咋还那么多话?!”
还有人透露出一些内情——
“之前,知青队的高代表,已经推荐过宋秋然去生产队小学当语文老师,但听说宋秋然想教中学,还在排队申请建新中学的老师位子,说是明年开春就有结果的。”
其他村民听了这话,就更放心了。
“宋老师既然能当生产队小学的老师,那教咱们几家的毛头小子,那绝对能行啊!”
“你们几个大字不识的土鳖,咋好意思嫌弃人家宋老师!”
“那么看不上宋老师,你们就别让你家孩子去沈傲冬他们家呗!反正他们家院子小,也装不下那么多人,正好别挤着我们家孩子!”
有些事,就是越抢越香。
人人惦记,就更显出珍贵了!
还不到吃午饭的时间,沈大山一家也听说了村里的这则新闻。
沈大山和长子沈阳光坐在炕上,就着面前的一小碟花生米,一边闲聊喝酒,一边看着沈小川用手在夯实的泥地上拍画片。
这些画片都是从香烟盒子上剪下来的碎片,而且也拍了好多回了,远远看着,都觉得那纸片油乎乎的,翻也翻不动。
偏偏沈小川还和画片子较上劲了,一路追着拍,就想把最后两张都拍翻!
他将画片直逼向墙角,拍得烟尘四起,呛得沈大山连连咳嗽。
“小川!别拍了!”沈阳光吼起他儿子,“拍得屋里全是灰!”
“没事没事。”沈大山摆了摆手,笑着看沈阳光,“小川年纪小,在家里没玩伴儿,就指着画片和陀螺打发打发时间了,你不让他玩这个,他一天牛劲使都使不完!”
沈阳光顺着这话就看向了窗子,“他二叔家不是在搞什么体操锻炼吗?别人都去,小川当然也得去!”
沈小川一听这话,立马嚎了起来,“不!我才不去呢!”
沈阳光皱眉,“你干啥不去?!”
“沈凌霜那个病秧子又病了,谁要去她那儿!奶奶说了!要我离她远点!”
沈小川一着急,扯得破损了上嘴唇,又是一阵干燥撕裂,他更气了,补充说道:“再说了,傲冬哥揍我!我要是去了,不得被他打死!”
“怎么回事?”沈大山听出端倪,立马看向沈阳光。
沈阳光歪了歪头,浑不在乎,“兄弟之间打打闹闹不是正常?我们三兄弟也是从小打到大啊。”
“那怎么能一样!”杜鹃气冲冲地从打起帘子,从后院走进来,“平常沈傲冬怎么着小川,我也没吭过声!可是这一次,沈傲冬是叫外人打了我们小川!”
说着,杜鹃就哭到了沈大山面前,“爹!阳光他不想两家起冲突,所以他忍!儿子都被打破相了,他还不肯说实话!”
“但我替小川委屈啊!小川他就算再怎么皮,他也才九岁!”
“可是沈傲冬找了个十几岁的小子来揍他!”
沈阳光的脸皱巴成了一团,“嚷嚷什么?多大点事?不就是打破了嘴皮子?过几天就好了,值得你在这里嚎丧呢?”
杜鹃梗着脖子,强硬道:“没错!这次的确只打破了小川的嘴皮子!可要是我们不给小川撑腰,谁知道下回怎么样?沈阳光!小川可是你的亲儿子!你就非要看他被人打死,你才愿意承认是沈傲冬错了吗!”
啪!
沈大山一巴掌拍在小桌上,震得小碟里的花生米跳得到处都是。
“阳光!你去把沈傲冬给我叫过来!”
沈凌霜想,她应该是寿终正寝的。
大年三十夜,儿孙绕膝,鞭炮齐鸣,她躺在沈氏公馆顶楼暖房的摇椅上,慢慢摇,慢慢回味自己这一生。
她出生在食不果腹的1958年,捱过了啃树皮的苦日子,坚强存活!
可惜,在她成年之前,先后经历了爹娘早逝,哥哥惨死,妹妹被人贩子带走,又半路打死的一系列变故。
孑然一身,无依无靠,成了萧山村的孤儿。
沈凌霜凭着一股子滚刀肉的狠劲儿,只身南下,硬闯出了一条生路。
从饺子馆到服装店,再到后来,开辟了通往世界的跨境商贸航路。
家财万贯,身价过百亿!
她带着丈夫回到家乡,掏钱修路,建设学校,投资农业,开发文旅项目......
还重修了沈氏祠堂。
她每年大年初三回去拜祭,都要好好的哭一场。
沈凌霜思念亲人,她太想他们了!
“娘,哥哥,妹妹......要是你们还在,我们就能一起过好日子!”
可今年,她应该是回不去了。
沈凌霜感觉到心跳越来越慢。
她在摇椅上,永远地睡了过去。
......
“沈傲冬!虽然说,当时那个情况下,你是为了救人,才和宋秋然产生了肢体接触!可,可那么多人都看到你亲她嘴了,她往后还怎么谈对象?!”
沈傲冬冷冷的,“那您召集全大队开会,我当众给她道歉。”
“沈傲冬!这不是道不道歉的事!宋秋然说了,她愿意嫁你!你就给我一句准话——你娶还是不娶!”
沈傲冬还是那股没有感情的语气。
“我娶不了!我家条件差,爹走得早,娘又残疾,大妹入冬之后还一病不起,小妹都瘦成竹竿了......我们家没法多养一个人!”
“养得了!”
沈凌霜从炕上猛然坐起,吓得坐在桌边的大队长虎躯一震。
“凌霜!”
沈傲冬一个箭步来到炕边,却被沈凌霜无情推开了。
她人很虚弱,但却还是一口气蹬上旧棉鞋,下了床,来到桌边。
沈凌霜双手攀住大队长的手臂,斩钉截铁地说:“秋然姐在哪?我陪我哥去接她!现在就去!”
大队长从震惊中缓过神,按住了沈凌霜。
“凌霜啊,你身体刚好点,不着急!这事我先去知青队通知一声,你们家给个准话就行!”
“不行!人命关天!就得现在去!”
沈凌霜执意要出门,哪怕浑身酸软。
她迅速穿衣戴帽。
摸着这些六十年代的老物件,感受着棒针毛线衣的粗粝手感,以及墨蓝色棉花大袄的沉甸甸......
沈凌霜的眼圈霎时刺红。
眼泪大滴地落下,真实地烫灼着她的手背。
回来了!
她回到了十二岁这年!
这一年,她大哥沈傲冬一片好心,救起了掉进河里的女知青,宋秋然。
情急之下,他按村里卫生站老医生教的法子,给宋秋然进行了人工呼吸。
宋秋然当时是活了。
但年还没过完,宋秋然就在知青队烧炭自杀。
又过了不到一年,忽然有人从城里跑来沈家村,两刀捅死了她哥沈傲冬!
村里人都说,是宋家的人来寻仇。
沈凌霜给他收殓的时候,只看见他血肉模糊的腹部......
不行!
她得救他哥!
而保住沈傲冬的关键,是先救下宋秋然!
沈凌霜快速擦掉了眼泪。
她回过头,盯着沈傲冬,眼神坚定如钢铁。
“哥,秋然姐是个要强的性子,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你和她亲过了,她回到知青队,不知道要受多少指指点点!”
沈凌霜又看向大队长,“东方叔,您知道的,人言可畏!几句闲话,几口唾沫,能淹死人!这怎么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也不管他们俩反应过来没有,沈凌霜捂上棉帽,夺门而出。
“凌霜!你慢点跑!”
沈傲冬追上来,拿着毛线围巾,往沈凌霜脖子上缠了两圈。
沈凌霜趁这个机会,抓住沈傲冬,恳切而急迫地说:“哥!咱们必须娶秋然姐!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沈傲冬沉默。
“哥!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也不想她好不容易活下来,又被人指指点点,最后羞愤寻死吧!”
沈傲冬眉间萦绕着忧愁,“可......”
“别可了!”沈凌霜挺直腰背,“只要她不嫌弃咱家穷,咱家人在一起,总有法子把日子过好!你信我!哪怕就信这一回!”
沈傲冬踌躇了两秒,终于点了点头。
三人紧赶慢赶来到“和平农场”。
这里是沈家村知青队的驻扎点。
农场南面新建的两排平房,是知青们的宿舍。
宋秋然住第二排的第三间。
还没进门,他们就听见里边传来的嬉笑声。
“没想到,这村里的山炮还懂人工呼吸!他和宋秋然嘴对嘴,村里好多人看见了!”
“怎么说,人家也为了救她,要不是她不服管教,大冬天的非要往河边跑,能出这档事吗?”
“现在谁都知道宋秋然不干净了!要我说,嫁给那土狗算了!反正他们宋家在城里也没几个人了,回去当孤儿,还不如留在这里啃苞米!”
“她是想,可人家不一定愿意要她呢!她这么个刺头,谁娶了她,都是家门不幸!”
“哈哈哈!”
沈凌霜停住了脚,转过身,目含深意地看向两个男人。
大队长沈东方阴沉着脸,严肃地敲响零三号寝室的房门。
“洞三号房的同志请开门!”
“我是第五生产队大队长,沈东方!”
“我来探望宋秋然同志!”
屋里的闲言碎语,当即止住了。
说闲话的几个女知青面面相觑,偷偷吐舌头。
离门近的那个女知青,心虚地只给门开了一条小缝。
“大队长,宋秋然同志还没醒呢,要不......”
话还没说完,她忽然感觉有个人钻进来了。
“噫?你是谁?你进来干嘛!”
沈凌霜一溜烟儿的跑到大通铺边上,检查宋秋然的情况。
宋秋然确实还躺着。
可沈凌霜一看就知道,人早就醒了!
大概是因为刚刚那些闲言碎语,所以,她宁愿装睡,也不想醒来和她们斗嘴皮子。
这里,已经没有宋秋然的生存之地了。
再让她待下去,她的精神防线迟早要垮!
“秋然姐!”沈凌霜突然扯起嗓门,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喊道:“我哥说要娶你!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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