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野望着我,一双黑眸逐渐晦涩,俯身就要吻过来。
我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转移了话题:
“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勾起唇角,什么都没说,拎着行李箱出门。
门关上那一刻,我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
我缓缓道:
“帮我预约一下跳伞,之前我问过的。”
“对,就是今天。”
05.
我去跳伞了。
加了五千块,订购了跟拍套餐。
坐上飞机的那一刻,我的心“怦怦”直跳,提到了嗓子眼。
工作人员问我:“何小姐,你脸色有点难看,确定要继续吗?”
我全身都是汗,腿软手也软,但还是坚定的点点头:
“嗯,正常进行就好,记得把视频拍清楚点,我有用。”
工作人员笑了:“您放心,我们是专业的。”
一个小时后,我被教练抱着,从飞机上一跃而下。
穿梭在云层里,我紧紧的闭着眼,咬紧牙关,连叫都不敢。
这件事对池野来说可能是轻而易举,但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疯狂了,几乎和死一次没有分别。
可心里的信念支撑着我,它叫我不能退缩,不能喊怕。
后来,教练抱着我落地。
我直接瘫倒,将近半个小时才站起来。
视频发到了我的手机上,这项活动也算正式结束了。
我看都没看,就把视频转发给池野,问他:
“现在可以了吗?什么时候娶我?”
池野不知道在做什么,久久没有回复。
我又休息了一会,然后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换衣服。
换好衣服的那一刻,他的信息才过来。
我扬起嘴角拿起手机,结果下一刻,笑容生生僵住。
池野:呦?真去跳伞了?看来你真的很想嫁给我。
不过让你失望了,我并没有打算娶你,那天晚上的话就是随口哄你的。
没想到你还信了,真蠢。
06.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然后木然的打车回家。
没关系,没关系的,这八年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只要我坚持,池野终会有一天被我打动。
只要能嫁给他,吃点苦也不算什么。
这样想着,我很快就重新鼓足了精神。
回到家后,我学着网上的教程进了厨房。
提前练习池野喜欢吃的那道油焖大虾。
网上说了,要想拿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拿住他的胃。
我不怎么会做饭,开始的时候被油溅了好几次,胳膊上都是灼烧出来的伤。
后来我学精了,套了好几层长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大概过了一周,我在浪费了近十斤虾后终于把这道菜做的像了回事,正准备拍照发给池野分享时,门开了。
池野回来了,他有些疲惫的拖着行李箱,对上我的视线后有些不满的开口:
“愣着干什么,过来帮我拎行李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我只感觉呼吸一滞,浑身的血液都被抽走了。
池野眉心中间干干净净。
那颗痣,不见了。
我愣在原地,好一会才艰难的挪动脚步走过去,抬起手。
池野把行李箱递给我,而我却没看见似的,抚上他的眉心。
“痣呢?痣哪去了?”
我的声音颤抖,带着莫名的恐惧和慌乱。
池野皱眉,不悦的将我的手拂开:
“点了,看不出来?”
“觉得不好看,梓薇也说这么多年越看越别扭,就......”
“弄回来吧。”
我打断他的话,自顾自的道:“弄回来吧,就现在。”
池野彻底沉下了脸。
他冷冷的看着我,视线锋锐:
“一颗痣而已,已经点了为什么还要弄回来?”
“何皎皎,你管的未免太多。”
说着,他推了我一把,拉着行李箱朝屋里走。
我抓住他的手,心中又酸又胀,强撑着即将崩溃的情绪道:
“求你了,赶紧弄回来。”
他抿住唇,甩开我的手,怒道:
“你是有病吗?亏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回来就惹我生气。”
“你应该知道我喜欢听话的吧?没看到我已经很累了吗?”
说着,他发泄似的将行李箱推倒,擦着我的肩头也不回的朝外走:
“看见你就烦,我去找梓薇了,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吧。”
“砰!”
门被大力关上,声音震的我腿一软,跪坐到地上。
好像有什么东西重新拉扯回到脑中,我久违的感受到了一阵清明。
其实,也不是非他不可。
其实,也没有那么像。
因为那颗痣,从前还挺像的。
现在痣没了,只有两三分像了。
我后知后觉的生出一阵悔意和愧疚。
还有对这荒唐的八年的羞赫。
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问:
何皎皎,你在干什么,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
这种感觉让我浑身都泛起鸡皮疙瘩,紧接着寒毛倒竖,血液逆流。
我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先是将那一盘油焖大虾全部倒进垃圾桶。
而后掏出手机给池野发了一条信息:
分手吧,不必回复。
说来也巧,信息刚刚发出去的那刻,就有一个电话打进来。
我接起,那边是个温柔的女声:
“喂您好,何小姐是吗?池野先生六天前在我们店里定了婚纱,他说想给你个惊喜,让我今天再告诉你,你什么什么有时间来试试?”
她的声音停进我的耳朵里像是洪水猛兽,无孔不入的钻进我的耳朵,而后蔓延到每一条神经,每一个毛孔。
我惊出一身的冷汗,颤抖着手将电话挂断。
然而更巧的是,下一秒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
备注是:学妹 白晚。
仅仅是看见这四个字,我的泪水就已经夺眶而出。
接起后,那边的声音冰冷僵硬:
“喂?还活着吧?我在宋野的遗物中找到一封信,是给你的。”
“你看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