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姐真惨啊,连养小情人都不能被发现,我家那位早就知道我的事了。”
“你以为瑶瑶姐和你一样风流,瑶瑶姐这叫纯爱好不好?”
……
有人眼睛一亮,一脸八卦地开口。
“瑶瑶姐,既然姐夫听不见,那你和小助理有没有在家里......”
话未说完,留给众人足够遐想的空间。
苏景瑶轻笑一声,转动着手上的订婚戒指,漫不经心地回答。
“当然。很......刺激。”
包厢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
“牛逼!还是瑶瑶姐会玩!”
“估计家里面到处都是试过了吧,真羡慕瑶瑶姐!”
“只要瞒得好,既能享受姐夫的爱,又能体验小奶狗的力气,多快活啊。”
众人恭维的声音不断,却没人发现,傅司年握着筷子的手骨节发白。
没人知道,他早已恢复了听力。
更没人知道,他已经决定离开,不会再娶苏景瑶了。
婚礼当天,留给苏景瑶的只会是一具和她一模一样的假尸。
苏景瑶余光注意到身旁之人丝毫没有动过碗里的虾,连忙打手语询问。
“司年,怎么不吃?”
傅司年看向眼里盛满关切的女人,勉强扯了扯嘴角。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这么激动?”
苏景瑶笑了笑,轻柔地在他手背落下一个吻。
“他们在羡慕我们之间的感情,夸赞我们以后一定会是全世界最恩爱的一对夫妻。”
说完她还作出我爱你的手势。
包厢内众人纷纷交换了一个眼神,傅司年清楚地看见她们眼中的戏谑。
他的心就像被泡在冰水里,凉的刺骨。
明明是在讨论她和小奶狗,却能颠倒黑白说成是羡慕他们之间的感情。
苏景瑶啊苏景瑶,我从来不知道你竟如此会说谎。
傅司年放下筷子站起身,不想再听这些虚伪的谎言。"
话还没说完,苏景瑶停下动作冷着脸打断了他。
“他耳朵听不见不会发现,你不准把我们的事捅到她面前。”
秦远委委屈屈地伸出手掐住她的腰。
“我知道,我只是一想到他马上能成为你的丈夫,而我却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我就难过。”
“你放心,就算结了婚我也不会离开你,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司年有的东西我也会给你准备一份。”
秦远这才重新绽放出一个笑脸。
“那我要你在婚礼前都陪着我。”
苏景瑶迟疑了两秒,但看见男人期盼的眼神还是答应了。
“好。”
窗外一道闪电照亮门外傅司年苍白的脸颊。
他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即使看过已经秦远发来的挑衅视频,可带来的疼痛远不及今晚亲眼所见。
那一声声喘息与暧昧的话语像是一柄柄利刃,将他的心脏刺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傅司年再也听不下去,转身逃也似得离开那里。
他回到卧室,蜷缩在床上,紧紧抱住自己,可依旧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刺耳的喘息在他耳边不停地回荡着,他拼命捂住耳朵却也无济于事。
他赤着脚下楼,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大雨里。
屋外下着滂沱大雨,他却感觉不到似的,只觉得身后那栋别墅像是张着血盆大口,他想逃得越远越好。
他麻木地走在空旷地街道,雨水将他全身淋得湿透,他的眼睛几乎快要睁不开。
恍惚间,雨好像停了。
他抬头看去,好像看见了年少的苏景瑶撑起一把伞,眉眼间是浓烈得化不开的不舍。
“司年,离开她,离开那个已经不爱你的我,不要原谅。”
他红着眼看向这个曾经真挚相爱过的女人。
好,我一定会离开她,绝不原谅。
直到天蒙蒙亮,傅司年才浑浑噩噩地回了家。
他刚脱下湿衣服躺上床,苏景瑶便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门。
她和往常一样,仔细将他的被角掖好,又小心翼翼钻进他的怀里,随即仰头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吻轻声说道。
“司年,我真的好爱你,还有三天你就要成为我的老公,我们一定会白头到老。”"
见他一副要离开的样子,苏景瑶连忙跟着起身,打着手语问怎么了。
傅司年摇摇头,轻声说道。
“我累了,想回家休息。”
说完也不管苏景瑶是如何回答,他径直走出包厢。
走到马路上,傅司年一抬头便看见了对面写字楼的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着的求婚视频。
“傅司年,娶我吧!”
六个大字醒目地位于屏幕正中央。
有路人经过看见电子屏上的文字,发出羡慕的感叹。
“天呐,听说苏总男朋友耳朵听不见,所以他求婚时包下了这栋全市最高写字楼的电子屏,让她的男朋友能清楚地看见‘娶我吧’三个字,求婚成功后更是把这条求婚视频播放整整一个月,让所有人都祝福他们。”
“苏总太爱男朋友了吧,结婚之后她也一定是一个好妻子。”
作为当事人的傅司年却只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在一周之前,他和路人的反应一样,对苏景瑶的爱深信不疑,觉得她会是个好妻子。
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九岁时因为高烧送医不及时丧失了听力。
从此他便成了孤儿院和学校里人人欺凌捉弄的对象。
在日复一日的恶意中,他在心中对所有人竖起一面高墙,将自己的一颗心牢牢封闭起来。
苏景瑶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的,她对他一见钟情,开始了猛烈的追求。
可这样的戏弄他不是没经历过,更何况苏景瑶是苏氏的大小姐,他怎么可能会相信她喜欢他。
她告白九十九次,他就拒绝了九十九次。
直到一次地震来临,她毫不犹豫地将他护在身下,即使被钢筋贯穿了整个肩胛骨,也依旧维持着一个保护的姿势。
当她在医院醒来,身体依旧虚弱无比时,看见他的第一件事是打了个手语,意思是你没事就好。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为了能更好地和他交流,她专门去学了三个月手语。
心中的高墙在那一刻为她裂开了一道缝隙。
后来,钢筋留下的伤疤没有完全愈合,留下了一道永久的褐色圆形疤痕。
每每看到这道疤痕,他都会心动不已。
在一起这五年,她更是一如既往的对他好,让他真切地体会到她的真心。
即使苏家人万般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她依旧顶着压力向他求了婚。
为了亲耳在婚礼上听见苏景瑶说出“我愿意”三个字,也为了不让她夹在苏家和他之间为难,他不惜冒着手术失败命丧手术台的风险飞往国外治疗耳朵。
大概命运是眷顾他的,他的手术成功了。"